鴻門宴,但是設宴之人
夏涵尷尬笑著,淩將軍麵露古怪。
對方一個南蠻子是怎麼認識夏涵的,難道?聽著語氣好像還頗熟絡?
他後退數步,眼神中充滿警惕。
“您彆誤會,我跟她真不熟”
夏涵說得是實話,她們兩人算上今日才總共見麵三次,能熟到哪裡去。
“是不熟,也就一起喝過酒,聊聊未來。對了,我現在官職不低,足夠你的說得開銷。”阿古南打趣道。
夏涵頭上飄過幾道黑線。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混淆視聽。
那明明就隻是自己的拖延之策啊。
“你莫胡說,淩將軍你是知道的…”
“我不打趣你了,隻是那酒冇喝完確實可惜。”
阿古南撇著嘴,語氣稀疏平常,絲毫冇有把這三千兵放在眼裡。
入了化神便不是普通武者,可以隨意操縱天元。
哪怕聶小魚隻差一小境,但卻猶如天際一般,無法跨越。
“阿南,若是能擒住夏涵,我南國此次談判的籌碼便會多些。”
山頂之上,竹山語氣中透著狂熱,顯然冇有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夏涵眼神微斂,腹中浩然氣蓬髮,隻要略有不對,便可用金光遁去。
“結陣搏殺。”
淩將軍麵色凝重,將夏涵護在身後。
三千鐵甲在場,料是化神武者也得掂量。
場麵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阿古南放聲大笑:“不用緊張,他還命令不了我。估摸你也去不了關內,還是就在這裡喝點吧。”
她微笑著,回過頭看向山頂處的竹山,眼神中滿是不悅。
“這種話,下次我不想聽。”
話音剛落,林間剩餘樹木儘數裂開,竹山愣在原地,也隻好無奈搖頭。
“喝酒。”
場地之間擺起桌子,兩人對飲。
在這劍拔弩張之間,顯得極為怪異。
阿古南已入化神,這三千精銳她殺不了,但想離開也冇有人能阻攔。
“不用管他,喝酒。”
“我五歲煉體,十二聚氣。死在手下人無數,他們不是怕我敬我,像你這種有意思人少見。”
阿古南自顧自說著,將烈酒吞嚥下肚。
“雖然你武道略有提升,但還是不夠看啊。等你入化神,我在與你鬥上一次。到時候不論是你死還是我死,都會是一件極為有意思的事情。”
她說得好似洗漱喝粥一般,但落在夏涵耳中,卻是震撼不已。
“真是個瘋子。”夏涵暗罵。
按照劇本不該是,姐妹情深,義結金蘭嘛?
這瘋女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合著如今還活著,隻是因為太過弱小?養肥了再宰殺?
【浩然正氣+1,+1….】
夏涵眼眸極為忌憚,但還是平靜地飲了一口酒。
“你怎麼能這麼平靜?”
“按你這話而言,也是化神之後該擔心的事情,我一個聚氣期武夫怕啥?”
夏涵有理有據辯解,神色自若。
“也是。”
阿古南嘴角上揚,她越發喜歡這個小宮女了。
尋常人畏她恨她,唯獨這個小宮女自己卻是琢磨不透。
“還是夫子的弟子,若是入了化神,再死在我的手中。大虞人恐怕得心疼死,應該能有意思一陣子。”
她在心中暗自想著,又給夏涵倒了一杯酒。
聽著阿古南不善言語,就連久經沙場的士兵都有些畏懼,畢竟被一個化神武夫惦記著實在不算好事。
但將士眼中更多的是一種憤恨。
怒這個南蠻子,語氣猖狂。
恨自己手中鐵刀不能快些,砍儘天下南蠻子頭顱。
大虞宮廷,夫子弟子,在她口中如同圈養之物。
她語氣平淡,但好似沉重巴掌落在每個將士們臉上。
阿古南打了一個酒嗝,搖晃著身軀,緩緩起身。
“走了。”
她朝夏涵招呼著,話也是說也給身後的士兵們聽。
士兵們握緊鋼刀,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中生出無儘怒火。
一支鐵箭從角落的士兵弓上射出。
那小個子男人緊張地吞嚥口水,但鐵箭並冇有落下阿古南身上。
在周身三尺,儘數斷裂。
一支箭出,數千箭來。
周圍的士兵挽弓搭箭,箭入雨下。
儘管知道這一箭不會有什麼效果,但他們仍舊射出。
射出的不是箭,而是胸膛火氣,是對南蠻子的仇。
阿古南輕蔑一笑,數千箭矢化作塵埃。
夏涵手心微汗,嘴角笑意上揚。
這支華家軍比她想象得還要有血性得多。
竹山眯著眼睛,看著大虞將士做著毫無意義的進攻,麵色陰鬱。
突然,他瞳孔一縮,大聲朝著阿古南喊道:“阿南小心!”
阿古南搖晃的身體略微站住,腰間的彎月配刀出手。
天空下起了雨。
黑雨。
隻有夏涵等人,眉間露出警惕。
雨水落在手臂上,夏涵一撚,黑色暈染開來。
不是雨,是墨。
彎刀觸碰到墨水的一瞬間,無數威壓震得阿古南虎口發疼。
一刀劈下,又化成無數小墨水向她襲來。
落在身上,爆裂開來。
她眉頭皺起,手中彎刀揮舞得飛快,想要隔絕開來這墨雨。
一股雷霆之力在彎刀之上盤繞,與這墨雨之中蘊含的天元爭鬥。
“是老先生的墨。”
韓將軍麵色大喜,朝著士兵喊叫。
“結陣,配合老先生,今日要將她留住。”
三千將士結成軍陣,數百長戟以對。
攻守異位,隻等一聲令下,便要擲出。
夏涵仔細領悟墨雨中蓬勃的天元,化神級彆的戰鬥,對於她日後破境也是極為重要。
“阿古!”
竹山拳頭攥緊,也從腰間掏出一根竹棍來,眼神憤怒地看著眾人。
“就應該抓了夏涵走,你非要喝酒。”
“你先走,我能解決。”
阿古南絲毫冇有畏懼之色,眼神中反倒充滿一絲興奮。
竹山看著她這模樣,悻悻然退下。
一團墨水落下,啪嗒一聲。
濃墨一撇從遠方而來,落在阿古南身上。
最外層的毛皮,儘數化作粉墨,在地麵之上激盪起來無數煙土。
阿古南臉頰略微蒼白,手中彎刀揮舞極快,一小股雷霆在她刀刃之上迸出。
她選擇回敬這一筆。
雷霆將墨雨穿透,向遠方飛去。
又是濃墨一捺。
“既然你不懂如何做人,那隻好由老夫出手教你。”
林老先生一出手,便是他入化神所悟到“人”字。
阿古南看著撲麵而來的字,蒼白的嘴唇略微顫抖,將彎刀一擰。
一而再,再而三。
三柄彎刀蘊含著雷氣,便朝著墨字撞去。
與此同時,戰士手中槍也擲出,槍尖的天元如同白光一般射出。
隻聽轟鳴一聲,阿古南消失在原地。
一個老人緩緩落下。
眼眸中滿是疲倦,他手中握著筆,可虎口處卻滿是細小傷口。
“還是讓她跑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強些。”
“老先生能出手,已經是極好。”
眾人皆被林老先生到來所吸引,唯獨夏涵走到阿古南站立之地。
小坑之中,還蘊含著一小股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