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破,遲來的援軍
山南關。
允敏滿臉血汙,看著城池上倒地一片的將士,下了城樓。
“八殿下,這山南關恐怕是守不了幾日,發出的求援也冇見人來。”
“莫不是真把我們當作棄子一般。”
將士跟了允敏七八年,可謂是見證他從軍營一步步立足成為將軍。
但自從新皇登基後,便將其調度到山南關來,手下的將士也一一驅散,如今更是遲遲無人來援,將士胸口自然是壓著一股子火氣。
“城中百姓如何?南蠻子來勢極凶,華家軍也受了牽製,晚來也是正常。”
“殿下!”
“不要多說了,估摸這清靜日子冇多久,很快下一輪的進攻便會來了,抓緊休息。”
允敏擺擺手,徑直回到軍帳中。
身為將軍,他自然明白山南關守不了多久,也明白南蠻子攻勢如此之盛的緣故。
“可是我這條命如今哪裡算得上半點籌碼。”
他長歎一聲,胸膛氣血翻湧,在草紙上胡亂寫著。
燈影錯亂,允敏眉頭一鎖,看向不知何時來到帳內的黑衣女子。
他瞳孔緊縮,手向腰間配刀摸去。
關內設有陣法,又有護衛巡邏,但那女子就這樣悄無聲息來到自己麵前,修為恐怕不淺。
但他在征戰多年,武道底子也不淺,如此近得距離,若是趁她不備,尚有搏殺機會。
“不要動那心思。”
女子走上前幾步,燈火照著黝黑的麵容,正是阿古南。
允敏手中的刀握緊,一股無形壓迫讓他無法出手。
他放棄了抵抗。
“南蠻果真出了一個化神武夫,這便是你們的底氣嘛?”
“你不跟著大軍北上,反倒來山南關。你們真是把寶壓到我身上了。”
允敏嘴角苦笑,一名化神武夫在正麵戰場足以改變走向,憑藉這些老弱病殘,根本就抵擋不住。
“是祭司讓我來得,否則我也不想來。”
阿古南站起身左顧右盼:“既然如此,那就開關吧。”
允敏麵露痛苦,沉默良久。
“好,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冇有資格談條件。”
“不,我有。”允敏發出一聲慘笑:“除非你們隻想得到一具屍體。”
阿古南眉頭緊蹙,手指略微一動,外麵巡邏的一位士兵便倒地身亡。
慘叫聲此起彼伏,軍營之中人心惶惶。
“我討厭彆人威脅,若是我想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對了,除了這些兵外,我還會繼續殺那些普通人。”
“你這個瘋子。”
允敏冇有想到她如此行事,胸口不斷起伏,對著她便是破口大罵。
“阿古,夠了。”瘦高男人出聲勸阻,轉過頭來:“八殿下,您是聰明人。當阿古來這裡的時候,你便冇有了主動權。”
“求生難,但求死之法無數。”允敏眼神中透著悲涼:“我可投降,但入關後南蠻不得搶掠,不得屠殺城中軍民。”
他說得極為堅定,哪怕阿古南要繼續殺人,眼皮也冇有動一下。
如此,這滿城軍民焉有活下的可能。
“竹山,我再多殺幾人,不比你花費口舌容易。”
阿古南說著便要動手殺人,竹山朝她搖搖頭,思考良久。
“八殿下好算計,就依你。”
竹山一路攻略北上,見過不少賣城投降之輩,但像允敏這種卻是冇有。
南蠻需要八殿下活著,一來是籌碼,二來也免得一死引起大虞的怒火,北伐會難上幾分。
允敏整理好衣冠,麵色陰鬱走出帳營。
朝身後望去,萬家燈火熄滅,唯城樓上火把通明。
黎明破曉。
山南關破,南蠻入城。
……
“關破,八殿下被擒。”
將士們聽著探子從前方返回的訊息,滿臉愁容。
“我們還要繼續前往嘛?”
“關都破了,憑我們這些人,怎麼打?”
眾人罵罵咧咧,一個個卻暗暗握緊刀柄,看著淩將軍,隻待他一聲下令,便與南蠻子拚個你死我活。
“我寫封信與華將軍,再做定奪。”
他長歎一聲,寫了封信加急送往軍營。
數日後。
“就此地駐紮,不日朝廷將會有人過來談判,是戰亦或是其他倒時候便知道。”
聽到此言,將士們隻好將一股子怒火,儘數發泄在樹木之上。
冇過幾日,便搭建起了居住房子。
夏涵尋了一處空地,拳意連綿,每一擊都落在傀儡胸口出。
傀儡渾身堅硬,這些日子夏涵都用它來磨練拳意。
“好。”
淩將軍悄然出聲,夏涵也將浩然氣收回體內。
“將軍見笑。”
“是我打擾到你,隻聽那傳聞說得神乎,今日一看才知並無誇大。”
淩將看她一介女流,本以為有誇大之意,但見拳風淩厲,出手乾脆,儼然有幾分大家之風,為自己之前的小瞧道歉。
看著一旁的傀儡,他笑著說道:“這傀儡便是當時逼得青衫女祭出卦盤的那個吧。”
夏涵點頭。
他讚歎之餘,繼續說道:“我來自湘西,家族對於傀儡頗有研究。製傀並不簡單,若是能有道火或是天雷的二次煉製,品質或許能再上一層。”
“道火是龍虎山獨有,天雷引到傀儡上,稍有不慎,保不齊便是把命丟了。”
【吐槽值+10】
夏涵咧嘴笑道,雙手一攤。
“好久冇有看見如此高品質傀儡,順嘴一提。”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天雷難搞,但那道火還是有機會去龍虎山,找韓潯幫著煉製。
“將軍提了一嘴,皇城裡的慕容詳老前輩也會前來。讓我們配合著行事便好。”
夏涵聽說過這個名字,老先生數十年前便入化神,還是少有的以文入道者,此次竟然連他都來了,足以見得朝廷重視。
“按照估計,也就這數日時間。真是有些難為八殿下了。”
國內輿論談不上好,隻因允敏是自開關門,而非與南蠻子戰到隻剩一人一城。
但隻有邊疆守軍明白,南蠻子入城不傷一人,此中必然有八殿下的一份功勞。
“那些文人墨客,真他娘得想給抓到邊疆親自看看。”
淩將軍咬著牙,憤懣開口。
山林之中傳來極為淩厲的劍氣,樹下之下,一片林子便隻剩光禿木樁。
兩人被這聲響吸引,一躍而下。
林中。
聶小魚嘴角鮮血一擦,看著卦盤上的刀痕,難得出現一絲憤怒。
“這是?”
看著地上死透的幾名黑衣人,淩將軍開口問道。
“探子。”
“對麵這個我打不過。”
聶小魚補充道。
“所以我把你們搖來了。”
果然是武道天才,這才幾天,已經把夏涵的精髓學來。
“多來幾個送死得?”
對方釋放出極強的威壓,天地元氣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改變天元,這是化神武夫的手段。
淩將軍手心發汗,大聲喝令:“三千兵甲何在?”
麵對南蠻子這種歪門邪道,冇有必要講什麼江湖道義,一擁而上。
“列陣!”
浩蕩聲音從山林間傳出。
夏涵柳眉卻落下那個女子身上,兩人對視。
“小宮女,看在你的麵子上不殺他們了。”
“要不要跟我回山南關,那夜的酒可是還冇有喝完。”
阿古南發出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