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救
“我知道此事過於唐突,但也是無奈之舉。”華國留麵露苦澀。
這些日子,南蠻子的進攻騷擾頻繁了許多,他實在是無法脫身。
“關口隘一破,南蠻子率眾北上,此事已經傳回京都。”
“聖上以及成王的意思是要打,不再退讓,待到他們南蠻大軍進入腹地,夾雜朝軍進行裡應外合。”
“這個計劃是多年前便還是籌備,但問題是他們撕毀合約的速度比我們想象得快得多,儘管有些倉促但還是有機會重創這些南蠻子。”
華國留長歎一聲,眉頭微鎖,看著沙盤緩慢開口:“有了糧草支援,關口隘再支援數月不成問題,我懷疑是有些老傢夥參與到這場仗義之中。”
夏涵看著羊皮紙上的關口隘,眉眼也逐漸皺了起來。
“天下破化神者不過二三十人,均是記錄在冊之者,並冇有聽說南國也出了這種人物。”
尋常修道者極難改變一場戰役的走向,還未曾近身便會被軍隊箭矢以及戰馬衝陣為肉泥。
華國留往口中放了一片菸葉,淡然開口:“這纔是我所在意之是,關口隘破得蹊蹺,但軍營裡我又無法脫身。若是多些武道高手,這次也多些保障。”
“是戰還是…”
大軍北上,單憑三千人根本無法奪回關口隘,所以夏涵需要問個清楚。
華國留指著地圖上的山南關,“這次率軍直奔山南關口,保住這個地方便好。”
“山南關地理位置並不是必爭之地,派三千精銳就隻為了保住這麼一個地方?”
“那裡是八皇子殿下駐守之地,若是被擒,南蠻子便多出了個談判酬勞。”
他解釋著,右手攥拳,狠狠砸在桌上。
“我需要時間思考。”夏涵有所猶豫。
若是尋常小忙,她或許會應許下來。
可調兵打仗,麵對的還是未知的武者,她需要思考權衡。
世上看夫子不順眼的並不少,單是在京都也給他惹了不少麻煩。
而此番若是南蠻子中恰有魔道中人,她這儒家弟子的身份就不是張保命符而是催命符了。
“人死道消,死了報仇還有什麼意思。”
“不對,以夫子那樣,估摸著逢年過節給我燒點紙錢,就不錯了。”
夏涵暗暗吐槽,識海之中又凝聚數點浩然氣。
華國留一愣,長歎口氣:“也是,此事我想得過於當然了。”
他話鋒一轉,接著開口:“此次時間太短,估摸大軍明日便會出發,我仍然希望你能與那些將士一同出發。”
……
回到帳內,夏涵躺在羊毛毯上。
身邊便是一副盔甲軍靴。
“你若是想去就去,不去便回了。哪裡會這麼多煩惱。”
聶小魚擦著手中的劍,好意提醒。
夏涵麵色一怔,怒目而視:“你竟然偷聽我們講話?”
“你自己也是修道者,五感也不比我弱到哪裡去吧。”
“我出去練劍了。”
聶小魚持劍而出。
夏涵有些羨慕她,畢竟她心中隻有劍道。
若是還在皇宮,哪怕華國留說得天花亂墜,夏涵也不會搭理。
她隻想好好活著,活久一點。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但出宮的這些見聞深刻在心中,她發現自己已經很難獨善其身了。
她有些明白為何李懷民拚著一身官職不要,也要擒住阿古南。
看著寒甲,夏涵感覺到一股子肅殺之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順著軍營長路,她負手而去。
“明日便要出軍,今晚怎麼也睡不著。”
“鐵牛,俺也睡不著。要是多殺幾個南蠻子,我也能多換點銀子。過幾年還可以討個媳婦。”
“柱子你才幾歲啊,就想著討媳婦?彆見到那些南蠻子,就把學得都忘記了。到時候俺可不救你。”
“到時候還不知道誰救誰呢……”
營帳之中,將士小聲嘀咕的聲音,均數落在夏涵耳中。
她咧開嘴笑了,將一壺酒倒進嘴裡,回去睡了。
……
日上三竿。
盔甲在陽光之下散發著凜冽寒光,華國留看著底下三千軍士,微微點頭。
他的目光不自覺看向角落的那兩個營帳,目光帶著些許期許。
“將軍時辰到了,該讓將士們啟程了。”
手下將士小聲提醒。
他收回目光,心裡些許失落。
“此次救援,物必保下山南關。你們都是軍營之中的翹楚,待到歸來之日,我親自為爾等擺酒洗塵。”
“戰!”
士兵迴應聲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傳來,震得地麵微動。
華國留摸著鬍子,眼中透著一股欣慰,卻又閃過一抹落寞。
隻是不知,會有幾人回來。
麵對未知的戰局,就連他也生出股無力感。
“飲了酒,便出營。”
華國留聲音中蘊含著幾分天元,在軍營之中迴盪起來。
將士飲酒,握著手中長槍。
馬蹄聲陣陣,騎兵在前,步兵在後,步伐一致。
柵欄門外,一抹棗紅色,長嘶響起。
無了車廂的束縛,紅鷹極為興奮,蹄子也不斷在地上扒拉著。
華國留眯著眼睛,滿是笑意。
若有她們二人在,終究是會多些人活著吧。
“咋不穿著盔甲?”
“那玩意穿著累,我有金光還要那玩意乾嘛。”
“隨你。”
華國留放聲大笑,軍營下戰士麵麵相覷。
“此次夏涵會隨軍前往,淩副將,你看著安排切不可怠慢。”
他聲音極大,顯然不隻是說給身旁的淩副將聽的。
“若有夫子之徒同往,此戰必然告捷。”
淩副將也是極為懂事迴應到。
底下眾士兵這才反應過來,眼眸之中戰意滔天。
“戰”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似要將天際掀開。
“比畫餅,還得是你們。”
夏涵無奈一笑,騎著紅鷹出了軍營。
聶小魚站在身後,眉頭微蹙,緊緊跟在身後。
……
荒原之上。
阿古南穿著一襲背心,用力拍了拍瓶底,才隱約有幾滴流下。
“又冇了。去就近村莊搶點吧。”
她騎著馬,扯著韁繩。
她停下了,身後的數千士兵也停下了。
“阿古,你彆鬨了。攻破山南關,擒住裡麵那位,是我們的任務。”
瘦高男人穿著蠻族毛甲,表情嚴肅。
“本來我是不想來,要不是國主和大祭司的命令,是真不想摻合。”
她搖搖頭,隨手將那壺空酒丟了出去,落在巨石上。
轟隆一聲,石碎而壺不破。
身後南蠻士兵麵麵相覷,不敢言語。
此次攻破關口隘,便是仰仗了阿古南。
“走吧,希望這次能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