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口隘破,率甲三千以援
“來者是誰?”
最外圍巡邏隊的小兵,手持弓弩警惕地看著這浩蕩數百人,麵色緊張,手中的信號丸隨時準備丟出。
“是我,連我你都不認識了,鐵牛。”
華翔全身上下綁著不少繃帶,將手中的令牌丟出。
“少將軍?”
“少將軍!”
小兵看著手中令牌,依稀從那些繃帶之中辨彆出華翔的樣貌,手中的弓弩也都放下了。
“您不是押送糧草去了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身旁兩位是?還有後麵這些人?”
他小心攙扶著華翔的胳膊,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依舊充滿警惕。
這些日南蠻子的進攻雖然略有緩和,但是仍需要小心堤防。
華翔瞥了一眼身後浩蕩的數百人,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悲涼:
“這些是荒原上偽裝成匪徒的南蠻子。”
“十,二十....,足足有一百多人。”
“這麼多南蠻子,換算成軍功可是不少啊,少將軍。”
華翔冇有搭話,這些軍功可是部下用命換來的。
夏涵跟隨進入了軍營之中,見到了傳聞之中的華家軍。
“踏!砍!落!”
整齊如雷般的聲響在夏涵耳畔響起,柵欄之中,有著數十個方陣,每個方陣約莫五百人左右。
所有將士皆穿著青銅盔甲,右手持刀,左手拿著半人高的盾牌,隨著口令落下,手中的鐵刀便乾淨利落地落下。
遠處馬駿長嘶,大地若動,騎兵於馬上出槍,極為狠厲地穿過麵前的稻草人胸口。
最令夏涵感歎的,無論鐵騎亦或是步兵,聲令落下,動作舉止皆若同步,好似是同一人出槍,落刀。
這便是令外敵聞風喪膽的華家軍。
“將軍,少將軍回了。還押送了數百南蠻子回營。”
小兵聲音恢弘,飛快向將營帳中跑去。
將士們瞥過來,眼眸中帶有幾分敬佩,可華翔卻低下頭顱不敢直視這些目光。
心中終究還是有些愧疚。
華國留本在將營之中與下屬商討反擊之事,卻突然聽見軍營之中的騷動。
他皺著眉頭,掀開營帳大布,聲音沉悶卻又顯著股威嚴之色:“誰在軍營之中喧鬨?”
“爹。”華翔顫顫悠悠開口。
他愣住原地,原本緊縮的眉頭也舒展幾分:“回來就好,這些日子暫且修養吧。”
“至於死去的那些士兵,撫卹金翻番,會儘快送到其家屬手中。”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幾乎冇有猶豫便要重新回到營帳之中,繼續商討軍事。
“將軍,少將軍還俘獲了數百南蠻子。”小兵緊張小聲地提了一嘴。
華國留眉頭微蹙,瞥了眼華翔。
“翔兒,這些人真是你抓捕的。”
暗渡陳倉之計,軍營之中隻有少數幾人得知。而對自己這個兒子有何本事他還是極為清楚。
能夠活著回來已經是極為不容易,更彆說抓捕數百南蠻子。
華翔搖搖頭,指了指身旁的夏涵二人。
“在荒原之中與七八百匪徒纏鬥數十日之久,是夏涵救了剩下的兄弟,就連這數百南蠻子也是他們的手筆。”
此話一出,軍營之中,寂寥無聲。
雖然隻有三言兩語,但要以兩三百人拖住那些南蠻子,又豈是那麼簡單。
眾人反倒有些好奇,華翔身旁兩人看似尋常,是怎麼辦到擒住這麼多南蠻子的。
華國留兩鬢白髮被風吹起,眼神中透著一股肅殺。
“夏涵?這名字有些耳熟,救了我家翔兒以及俘虜數百南蠻,這份情老夫承了。等到戰火歇了,良田財寶等老夫都可以考慮一番。”
他略微猶豫,緩緩開口:“我看你也是一介武夫,若是有想入伍的念頭,華家軍也可以為你放開大門,不必從頭開始,或許偶爾我還能指點一二。”
這些話語落在眾將士的耳中,卻是如雷貫耳。
華國留乃是聚氣後期的武將,常年在邊疆廝殺,武道領會更深,能得到他的指點可是極為難得。
而且看著夏涵這般模樣不過二十出頭,若是從軍,要不了幾年便會成為中流砥柱。
榜上了華家軍以及華國留這顆大樹,日後成就必然低不了。
羨慕之色,溢於言表。
華翔擦了擦汗水,開口說話:“父親,她是夫子的弟子。”
平靜的湖麵上落下一顆石子,華國留臉色冇有變化,口中卻不斷喃喃自語:“夏涵,夏涵。竟有如此巧合。”
“罷了,剛纔是我唐突了,還請不要見怪。護送小兒之事,老夫先行拜謝。”
他微躬身體,長歎一口氣,負手進了軍營之中。
華家身份尊貴但是與夫子相比,卻又如同星輝與皓月一般,黯淡失色。
“夫子”一字輕飄飄,卻又重如山。
“可惜了,要不是夫子弟子,這般年輕武道不凡,若是培養幾年,當為我大虞的頂梁柱。”
華國留長歎一聲,看著麵前的沙盤,神情隱約有些失落。
軍營外麵,爆發出極強的歡呼呐喊。
龍虎山一事哪怕在邊疆也是極為流傳開來,今日看見夏涵的麵容卻也隻是感覺到普通。
但偏偏是這樣的人卻能夠在成為夫子弟子,在龍虎山觀魚破境。
單是來此軍營,便極大鼓舞士氣軍心。
“安排單獨的兩間營帳給他們,平日裡也不許去打擾。”
華翔看向兩人的眼神中帶著一股抱歉,又重複向手下吩咐道。
……
軍營中。
清晨,夏涵練拳。
短短一柱香時間,便有三批人朝她這軍帳之中望來。
“人怕出名啊,這日子是越發安生不了。”
他們掩飾地很好,但落下夏涵眼中卻是極為明顯。
聶小魚這些日子倒是安分得很,顯然跟祭司打得那一架讓她領悟頗多。
飲了一碗熱騰羊奶,軍帳之外有一個士兵走了進來。
“將軍,找您有要事相談。你有空了去將帳之中一趟。”
“好,有說是何事嘛?”
士兵搖頭,夏涵卻露出一抹疑惑。
自己非將營之人,對於行軍打仗也一竅不通,這華國留叫我是有何事情?
走出軍帳外麵,一路之上不斷有士兵朝夏涵,隻有幾個大膽敢朝她打著招呼。
“這些南蠻子,真是越發猖狂,當初用那數百人換回我軍俘虜,將軍你猜怎麼著?”
“奶奶滴,換回的將士手腳筋都被挑斷了,這些人心真臟!”
“您給我些兵,我非得砍下他們的腦袋來。”
軍帳之中傳來震耳欲聾的怒斥聲響,伴隨著東西砸落在地的聲音。
夏涵臉色一愣,站在帳外,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咳咳,華將軍。”
華國留臉色一沉,一隻手按在將士的肩膀上,輕聲開口:“此事後麵再議,你先下去。”
“夏涵,進來吧。”
他聲音響起,軍帳外麵的夏涵應聲而進。
“我就直說了,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何事?”
華國留壓低聲音:“關口隘破了,我想請你跟著增援軍隊一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