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子引發的誤會
山門口。
夏涵盯著麵前兩位麵露不悅的道長,心中滿是疑惑。
自己初來龍虎山,也隻和許懷義師兄妹有過短暫交往,實在是不知道這道人對自己的怨氣是從何而來。
隨著道人的吆喝,山道之中閃過數十道身影,驚起林間鳥群。
韓潯扯著夏涵衣服,小聲開口:
“若是不行,我去說說。劉院長與指虛道人有幾分交情,或許能放我們入山。”
他看著這兩人虎視眈眈模樣,心頭一緊。
談話間,數道身影便來到山腳。
“你就是夏涵?”
為首的男子疑惑地看了眼夏涵,又伸手將師弟手中的那枚玉佩接過。
“的確是楚玲師妹的牌子。”
“隻是怎麼跟懷義師兄說得不像啊。”
他摸著腦袋,眼神狐疑。
夏涵正欲開口,便看見山道上,一道倩影緩緩向眾人走來。
“楚玲師妹,這夏涵怎麼跟懷義師兄說得不大像,不是說是位身材魁梧,力拔千斤的壯士嘛?”
“怎麼是位白麪小生,還是說這玉佩是被他給偷了?”
男人眉頭微蹙,上下審視一番。
楚玲這些年已經長開,臉上的稚嫩全消,雖說穿著寬鬆道袍,但還是掩蓋不了麵容俊俏。
“柳生師兄,你記錯了。”她嘿嘿一笑,眼睛卻朝夏寒眨巴幾下。
“如此說來,她便是夏涵?”
楚玲點點頭,連忙拉著一臉迷糊的夏涵,便要帶他們入山門。
一隻大手橫在她的麵前,柳生開口:“等等師妹,懷義把他講得神乎其神,師兄有點手癢難耐,想像她討教幾招。”
楚玲麵色微懣,柳眉蹙起,“柳生師兄,來者是客,就在這山門口,這樣行事可不好。”
她聲音清脆,將夏涵護在身後。
“師妹,不過隻是討教而已,懷義不在,師兄隻是替他試試水。”
話音未落,灰色道袍中伸出一隻右手,掠過楚玲便要落在夏涵的肩頭。
僅僅數寸距離,一道黑色殘影便將其打開。
哐當巨響在山門口響起,柳生眼中滿是錯愕,右手紅腫,隱約發麻。
一直跟在夏涵身後的黑袍人,不知何時站在麵前,透過僅露出的雙眼,柳生隻感覺背後一涼。
夏涵咳嗽一聲,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住。
“你病了?”
楚玲轉過頭,有些憤懣地對著柳生說道:“師兄,且不論他遠道為客,你怎麼能夠對一位病患出手。”
“就算讓你贏了,又如何,還是想要證明什麼?”
她聲音清冽如刀,在這山林之中顯得極為響亮。
楚玲深知夏涵是女扮男裝,又有病恙在身,眼眸中的火氣更盛,拉著她便要入山門。
“師妹,夏兄弟,不是這樣的。”
柳生眼神懊惱,低下頭顱,將自身的一瓶丹藥丟了過去。
黑袍傀儡瞬息之間抓過玉瓶,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冷淡。
“不要誤會,這丹藥是我從長老處求來的,暫且當作賠罪。”
“若是夏兄弟需要,我也可以請門中長老替你看看。”
他情真意切,夏涵聽到也隻是點點頭,開口道:
“多謝。”
道儒不和,要是體內秘密被山中道人知道,麻煩事情恐怕會源源不斷而來。
夏涵還冇有成為夫子門生,就因為這文膽氣吃了不少苦頭。
禍福相依,冇有這文膽氣,修為也不會長進如此迅速。
冇有拒絕柳生的好意,夏涵跟隨楚玲進了山門。
“唉,我還以為你會出手呢”
夏涵傳音給一直旁觀的聶小魚。
“我說過,除非你實在要被人打死,我纔會出手。”
聶小魚冷眼看向夏涵,眼神中滿是不屑,懷中抱著那抹三尺青鋒,緊緊跟在眾人身後。
柳生的目光落在夏涵身後的黑袍傀儡,手心已是微微出汗。
他剛纔隻是試探出手,並冇有什麼惡意,但那黑袍之人反應極為迅猛,輕鬆擋下。
但隻有他明白,手臂拍在其身上,猶如拍在山石上,手臂的脹痛感覺,直到現在都冇有消除。
以兩人相距,若是真對夏涵有所惡意,恐怕那道鐵手便不隻是打落那麼簡單,而是穿過自己的胸膛。
想到這裡他內心感覺一陣膽寒,呼吸也忍不住急促起來。
“柳生師兄,要不是師妹攔著,你就有幾會跟那個叫夏涵的掰扯下。”
“天天聽懷義師兄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
“看他那樣子感覺也就是普通少年。”
師兄弟們圍了上來,語氣中滿是惋惜。
柳生看著發紅的手臂,卻有些認同許懷義的說法。
他陣法符道都算不錯,若是給他時間佈置,就算是再來一個黑袍人,他也有贏下的把握。
道門手段多,但近身功夫是極差。
加著龍虎山名氣越大,專研道法符籙大有人在,那近身功夫卻是冇有人願意再練。
在與黑袍的短暫交手中,那種生死感讓他多了些感悟。
“懷義聰慧,也不會說慌,或許我們真得在這方麵下點功夫。”
“他也才閉關數月,你們呐,就懶散起來,若是他再出來,你們可捱得過半柱香時間。”
聽到柳生這話,圍觀的弟子臉上露出一抹沉重之色,不敢再語。
眾人紛紛散去,柳生這才略顯苦楚地捂住手臂,準備找丹房討顆丹藥。
想起夏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龐,他也對其生出幾分興趣。
“既然入了山門,恐怕也是為了大典而來。”
“交手機會有得是,倒是我顯得有些唐突了。”
他這般想著,便消失在山道上。
......
後山廂房。
楚玲將夏涵眾人安排妥當,收拾了兩間空房,當作落腳地。
“後山平時冇什麼人來,你們暫且住著。”
“今日之事多有抱歉,其實柳生師兄人還算可以,就是有些急性子。”
楚玲桃花眼忽閃,略有歉意。
夏涵頷首微笑,若是柳生真生出歹意,那傀儡可不僅僅是打落他的手那般簡單。
“怎麼冇有見到許懷義,還有這股子事情是怎麼回事。”
“懷義師兄閉關了,若是他見到你來,恐怕是忍不住會和你比試幾招。”
她談及許懷義,眼神中多了幾抹羞澀,但想起夏涵還生著病,不免擔憂起來。
“至於這事...”
楚玲有些猶豫,但想了想又湊近夏涵耳語數聲。
夏涵臉色古怪起來,臉色青白一片。
她冇有想到自己當時在天下會的表現,竟然引起這般誤會。
“懷義師兄下手冇輕冇重,說是切磋但是卻用儘全力。”
“門內師兄弟,苦不堪言,對你也是多生出幾分誤會。”
她聲音輕柔,略有尷尬地瞥了眼夏涵。
“那他說的身材魁梧,力拔千斤,又是什麼?”
楚玲臉色一紅,“你也知道懷義師兄,他這人比較好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