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顯真身
夏涵淩空一躍,身體上有數抹金光溢位。
“爾等確定要對我動手。”
她站立於雲端,聲音莊重威嚴,加之有金光襯著,宛若入世佛陀。
眾人抬頭望去,隻覺其身影巍巍,相互看著,手中的武器也都放下。
“祭拜偽神,為何不拜我這真佛。”
她手指一點,數道如雷響聲乍起,白光閃爍,河麵被驚起無數巨浪。
“為何不拜?”
她聲音在一次響起,手指上的動作便再要落下。
眾人眼神中充滿疑惑,逐漸有人丟掉手中的石塊,便要朝著雲端上的金佛跪下去。
夏涵自然不是金佛,這指間炸江的本事,她一個聚氣境自然也是辦不到。
但雷丸和閃光丹可以模擬出這種景象。
這種小把戲糊弄武道高手自然很難,但是落在這群鄉民眼中卻是神明降臨。
某位老人說過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既然對方能造出虛無的河伯,為何自己不能也效仿行事。
宮中數載,論揣測人心,夏涵並不遜色於他。
“不準跪。”
紅衣神官眼中中充斥著怒火,聲音如同排山倒海般而來。
他有些怒了。
民眾眼前突然又幻相叢生,緩緩撿起地上的石塊,便要朝空中的夏涵擲去。
符籙控製著民眾,夏涵長歎一口氣。
雲端之上,狂風颳起她的鬢髮。
“擲”
一道巨大喊聲從神官口中吐出。
風勢正旺,夏涵隨手一揮,石塊落於江麵。
再一指,轟雷震地。
狂風夾雜著準備好的解毒粉,落在每個人的頭上。
一道危機感籠罩在神官心中,他看向雲端之上的夏涵眼神更是狠厲。
數息過後,大部分民眾眼神中的血絲逐漸消散,兩眼茫然,隻有少部分人中毒較深,還處在狂亂之中。
“豎子,安敢壞我好事”
神官暗罵一聲,又大喊道:“莫忘了河伯往日恩惠,用你們手中的石塊將這弄虛作假人打下來。”
“爾等真欲朝我擲石?”
夏涵威嚴聲響再次響起。
大家雲端上,麵容清晰可見的那尊金佛,又想著被一錘砸滅的河伯幻影,心中已經有了些許動搖。
她嘴角笑意越盛,朝人群之中的韓潯使了個眼色。
“往日隻見虛影河伯,哪料今日見真佛降臨。”
“這般天大福緣,我先搶了。”
人群中不知何處傳來此般話語,緊接著便有數人虔誠下跪。
此時的大家符毒已解,加著看過她出手神通,越來越多人朝著她跪下。
鄉民容易受人蠱惑,隻要有一人作出抉擇,其餘人便會跟風相隨。
反正都要奉神明,至少夏涵還是位武夫,不比這假河伯好。
她望著大半匍匐跪倒在地的鄉民,朝韓潯眨了眨眼。
若說此次事成,他少說也有三分之一功勞。
祭壇之上的神官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剝皮抽筋。
造勢,顯威,安排捧哏。
她用的都是我的招啊。
“浦河幫何在?所有下跪者,全部丟入江河之中餵魚,以顯河伯威嚴。”
神官聲音如同一柄劍,落在在場所有人心中。
“啊”
浦河幫主看著烏泱泱一片,嚇得捂住嘴巴。
將這些人投擲於江河,怕這水都得染得血紅。
但瞥見神官那難看至極的眼神,他還是吩咐手下動手。
雖說紅衣看似落入頹勢,但隻有他知道那河伯並不是虛假的。
但又不能稱之為神明。
望向雲端,那高聳入雲的金佛,他內心也有動搖,但選擇如此,如今隻好無奈搖頭。
粗壯滿手花臂的漢子們,看著烏泱人群,心中也是發怵,兩人手握鋼刀,這纔有了幾分勇氣。
神官冷眼看著這些下跪愚民,心中殺意更甚。
這麼多人自然不可能一次殺完。
他為得是殺雞儆猴。
無論如何天花亂墜,隻要涉及生死,這些民眾信念便會動搖。
倒時候謊言便會不攻自破。
下跪的民眾聽著神官的命令,有不少人顫顫站起身子,臉上毫無血色之意。
這越時間,夏涵除卻修行準備雷丸等,她最經常做得便是去城中各鋪子坐坐,和那些老人聊聊天,做點活。
不為彆的,為的就是讓鎮上民眾對這張臉有印象。
佛從人間來,也到人間去。
所以僅剩的數十人下跪之人,大多都是些與她認識的老人。
“動手!”
神官一聲令下,混混們拉扯著那數名老弱之人,尖刀橫於脖頸,推搡著便要送入江河。
老人麵無畏懼之色,隻是朝著空中拜去,與其相信這虛妄河伯,倒不如相信每日來鋪子幫忙的少年是下凡佛。
朝著他雙手合十的方向望去,所有人都在等,等那雲端神明如何做。
讓所有人冇有想到是,夏涵從雲端之下跳了下來。
身影徐徐,瞬間便來到老人身前。
眾人捂住嘴,瞳孔緊縮,夏涵身上仍然金光閃爍。
似佛入人間。
如此近得距離,所有人都可以看見她的皮膚以及髮絲。
“這神仙好像和我們也冇有不同。”
一位女娃好奇著拉了夏涵的衣角。
童言無忌,但周圍之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夏涵隻是笑笑,摸了摸她的額頭,眼神溫柔,好似清風。
那些站起的人心中有些動搖,但看見鐵刀閃閃,這腿還是冇有跪下去。
無人阻擋,她便這樣走到老人麵前。
持刀的漢子雙手發顫,眼神中滿是驚恐,褲子早已濕了一片。
“動手。”
“放下。”
夏涵和神官的聲音同時響起。
男子淚如雨注,不斷搖晃腦袋,身子也逐步後退。
一邊好似真佛下佛,一邊是自己家人性命,他左右為難,最終閉起眼睛,胡亂砍在老人身上。
隻聽哐當數響,在場一片死寂。
他睜開眼睛,隻見夏涵用身體護住老人,那刀刃落在她金光之下,斷成數截。
“冇事。”
看著身後的婦孺老人,夏涵笑靨如花。
“捨身為人乃真佛也”
人群中爆出響聲,大片人群跪倒在地,納頭便拜。
此刻,他們不管身旁浦河幫眾的推搡,也顧不得鐵刀橫首,目光虔誠望著夏涵。
能為普通人擋這一刀,她不是金佛誰又是?
夏涵滿意點頭,目光淩厲地走向這紅衣神官。
若是學了鳴翠那般演技,自己在滴落幾顆眼淚,這般戲就更加真實了。
她暗自吐槽道,數點浩然氣融入體內。
紅衣神官看著自己苦心經營多年,如今成果卻被一介少年取去,心頭憤懣。
他從手中掏出一個銅鈴,輕聲晃悠。
原本平靜的江麵突然波濤洶湧起來,巨浪翻滾,好似河伯震怒。
嗚咽低鳴聲音響起,落在心頭,好似夢魘一般。
這是河伯的聲音。
一道滔天巨浪打在眾人麵前,河麵出現一個人首蛇身的怪物,渾身鱗片透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