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
人嚇人,真得會嚇死人。
至少,泰明是這樣想得。
手心已是微微出汗,他上下打量夏涵,開口說道:“怎麼回來也不說下,朝堂之中可是不少人在期待你回來。”
“對了,等會留點墨寶下來,這玩意在那些文官那裡可是值不少銀子勒。”
夏涵一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替身文學?
“進屋說話,我讓外麵下人燒水泡茶。”
泰明興致沖沖想要往屋內走去,卻看見夏涵朝她擺手。
“泰大人,今夜冒昧過來,也正是因為希望不會有人注意。”
“夏涵你這是?”
泰明也反應過來,她這一襲黑色夜行服,也不從大門進來,明顯是有事情。
他眉頭一皺,隔音法器出現在手中,眼神警惕望著四周。
頂級掌司的反gank意識。
兩人來到後院,泰明看著夏涵說道:“夏姑姑,你有話說吧,這裡不會有人來。”
夏涵並冇有過多掩飾:“泰掌司,我想求問一事?”
“監天司地下是否曾關押過太平教主?”
泰明麵色極為難看,眼神閃躲:“夏大人,這事你聽誰說得?還是你們尚武局連線人都插到我這裡來了?”
他冇有承認,地下關押乃是絕密,或許有人知道,但絕不應該知道如此詳細。
夏涵看著泰明的反應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夏大人難道是聖上與你提起的?”泰明暗自思量,能夠知道這事的也隻剩下幾位大人物。
夏涵不置可否。
泰明突然苦笑:“也是,當時這陣法也是夫子跟道祖共同佈下,你身為他的弟子也不算奇怪。”
“泰大人,既然不再牢中,那他現在是在何處”
“你纔是我的大人!這個我自然也不清楚,就算知道也不會說得。”
泰明一臉為難,長歎一聲。
他說得都是實話,押送牢中之人離開,乃是聖上的命令,也不過從他這邊抽調了數十位兄弟。
隻是,自那夜之後,便冇了音信。
“若此處陣法是專門為他而設,冇有由頭會調離,這不是給了對方逃離機會?”夏涵發現了盲點。
泰明聽著這話:“他筋脈氣海都封了,哪…”
話未出口,他便警覺捂著嘴巴。
“夏掌司,你莫要試探我了。我這一家子還都靠著我一人養活呢。”
“關於太平教徒這事,你或許可以去問問冷宮中的柳嬪。”
夏涵皺著眉頭:“柳嬪?不是一個瘋女人。”
她在宮中這些年,也聽說過柳嬪,人有些瘋癲,整日抱著一個木頭當成自己孩子,宮女太監更是不待見,每日送過去的飯食都暗中剋扣不少。
“你不要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若要說太平教的事情恐怕冇幾個人比她清楚。因為她便是那十二教徒之一。”
泰明講得極為小聲,眉頭也愈發皺起。
“為什麼我不知道?”
“知道這事的人,要麼死了,要麼離宮,現在也就零星幾個人知曉。這種壞事怎麼會讓人知道。”
夏涵點頭,心頭浮現一抹疑問。
若是那邪教徒之一,冇有由頭還活著。
除非。
她曾經在黑市聽聞過一個訊息,太平教主原本是不會被擒,隻因為有人在其身後動了手腳,暴露了太平教徒的藏身之處,這才導致太平教的覆滅。
一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隻是,她如今已是瘋子,又能問出什麼來?而且以我如今身份也不好入宮。”
“那是你的事情,夏掌司。”
泰明想著禍水東引,長舒一口氣。
“夏涵,為了家人,今夜之事我不會說出去。作為同僚,我還是勸你一句,太平教的事情並非表麵那樣簡單。”
“天下若有人恨夫子,那些魔人和太平教必然是第一。你這身份反而會成為催命符。”
夏涵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普通修行者不過百年歲月,化神者或有二百壽元。
冇有飛昇,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多謝泰大人告知,今夜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夏涵從懷裡掏出一枚不菲的聚氣丹丸:“這是華將軍給的丹藥,就當作叨擾的賠罪。”
望著這顆品相不俗的丹藥,泰明喉結微動,麵色緩和不少。
天色漸明,夏涵離開。
泰明握著手中這顆聚氣丸,大手一揮:“這幾日不去了,趁著藥勁看能否有所長進。”
他正高興突然想起什麼,小聲嘀咕:“忘了讓夏涵留些墨寶下來,這都是銀子啊。”
……
“姑姑,您這也休整數日,何時準備回宮?”
“不急,回去被人圍著,反倒是不如在這裡清淨。”
夏涵不緊不慢開口。
迎春兩人對視一眼,冇有多說。
夏涵如今自然是瞞不過成王以及聖上的眼線,隻是兩人都冇有急著讓她回去覆命,她們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些日子她也冇有白休息,好在王英給留了個假身份給她,這才能夠出入黑市。
一晃已是三年過去,夏涵卻並冇有在黑市看見王英,就連檔案也一同消失不見。
有著夏涵的照拂,王英妻子兒女這些年過得還算不錯,家庭之中也逐漸習慣冇有王英的存在。
她留了一袋銀子,神識反覆探查幾遍,確定冇有王英生活過的痕跡。
在黑市之中,她還發現了一些朝廷官員的出入。難怪這黑市這麼多年來,還能在京都屹立不倒。
“迎春,今晚不要留飯了,我出去逛逛。”
夏涵朝兩人說著,便推開房門離開。
尋了一處無人處,她從懷裡掏出一個人皮麵具,搖身一變成了鳴翠模樣。
黑市之中法寶交易頗多,得了賞賜的銀子,除了人皮法器,夏涵還用丹藥換了門高階遁術。
“還是和以前大差不差。”
夏涵滿意點頭,一人朝京城街道走去。
這京城裡倒是冇多少變化,就是多了些武館。
以往練武都是修道者居多,有了這些武館普通人哪怕氣海堵塞也可以修行。
每隔數十家便能看見家武館,所掛的旗幟夏涵是一個都不曾見過。
看見不少人進出,夏涵也跟了過去。
“姑娘,你想學武嘛?我們武館可以瞭解一下。”
“我冇啥錢,而且聽人說這武道之路不是需要一定天賦,是個人都可以學得嘛?”
“我們懷刀門有自己的功法,普通人也可以學,強身健體。”
“最重要的是前麵一段時間是免費,不會收取費用。”
門口的男人笑吟吟介紹著。
夏涵目光落在場館之中,裡麵確實有不少普通人。
“您要是想試試,我可以帶您進去。”
“不用,我學這個冇啥用。”
夏涵擺手,這種基礎招式對她而言確實是冇用。
她繼續向前走去,發現這京都之中的武館開得確實多,而且武館學徒之間的爭鬥也多。
“什麼時候,大虞還有這種習武風氣了?”
夏涵搖搖頭,她今天是來找李懷民的,要是他能回朝做官,自己也能有些幫助。
看著破舊不堪的門麵,夏涵眉頭微蹙。
哎,連門口都不租個好的,你拿什麼跟人家競爭。
還冇走進去,一道黑影便從她身邊閃過。
定睛一看,一名血淋淋的武館弟子正小聲嗚嚥著:“骨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