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武館,我入股了
武館之內。
李懷民怒目而視:“武館開設,全憑競爭,你們這樣做太過放肆了吧。”
一白髮老人清冷一笑:“比試,這本來也是競爭的一種。而且京城不需要這麼多武館。”
看著地上的數個受傷的弟子,李懷民攥緊拳頭。
若是普通切磋較量,自然是正常不過。但這群人出手極重,修為也高,招招都是狠辣,要不是李懷民及時出手,恐怕這些弟子都會落下殘疾。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批其他武館之人來此踢場子。
京城中的大武館身後,都有著朝庭官員入賬幫襯。習武之人畢竟有限,像他們這種小館,便成了大武館吞併的目標。
李懷民修為不差,但也在前些日子的比拚中,受了暗傷,否則也不會讓這些人對自己學徒出手。
“李館長,開武館也是看拳頭的。你關了這武館,我們自然也不會再來。”
“而且,經過剛纔的出手,你們應該也對我們大河武館的實力有了瞭解。若是加入我們也不會像這樣連還手的氣力都冇有。”
他轉頭看著剩下的學徒,嘴角輕微上揚。
此番威懾,學徒們麵露猶豫,心思也動搖起來。
大河武館雖好,可是每年要交的銀子卻是這和勝武館的數倍有餘。
“你們幾個武館搞壟斷之舉,不就是想多賺點銀子。而且協議一旦簽訂,我聽說之前有學徒想退出,可是一分銀子冇要回。”
“一氣之下,告到官府去,還白白捱了幾下板子?”
李懷民冷哼一聲,當著自己自家學徒的麵,就把這幾家大武館的卑劣行徑說出來。
“您可不要亂說,汙衊我大河武館就算了,還要帶上其他幾家武館。”
白衣老人麵色微憤,並不打算與李懷民多說什麼。
“既然是武館之爭,便用武館的規矩來。”
前些日子,其他武館輪番挑戰,雖未曾取勝,但也留了許多暗傷,他有把握今日能夠將李懷民重傷。
一旦他倒下,這和勝武館,群龍無首,關閉也隻是時間問題。
李懷民眉頭緊皺,緩緩走向前。
兩人實力乃在伯仲之間,但他有傷在身,便處了下風。
若是不接受,自己這些學徒,恐怕今日便都得倒下。
“很好。”
老人眯著眼睛,一道極為淩厲的掌風便要落下。
“老東西,竟然還搞偷襲這套。”
看著老人袖口的短箭,李懷民順勢躲過。
掌心聚氣白氣,正欲反擊,卻感覺到胸口一陣疼痛,就連動作也慢了下來。
瞅準鬆懈時機,老人袖口中的短劍便要重新出手。
鋒利刀尖劃破衣衫,眼瞅著便要刺開皮膚。
隻聽見一聲叮鳴,老人手腕一疼,短劍也明晃晃落在地上。
“挑著人家受傷,這樣可是勝之不武。”
看著遮擋嚴實的黑袍之人,老人微笑著,緩緩走過去。
“您是這武館中人?聽著口音也不是京城人吧。”
見黑袍之人冇有反應,他有些惱怒,自己怎麼說也是聚氣中期武夫,麵前之人也太過無理些。
手試著想要掀開黑布,不料卻被對方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還愣著乾嘛,一起上。”
隨行之人愣了一會,便圍了過來。
老人長呼一口氣,天元凝聚在掌心,趁著對方應對其他人之時,一柄短劍便從袖中送出。
“先生,小心。”
李懷民大喊,幾個箭步一同解決同行的人。
黑袍人並冇有躲避。
下一刻,短劍碎裂成數塊。
老人感覺到手臂筋骨寸斷,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但他看見那黑袍之下的那抹金色時,眼眸中更是出現悔意以及恐懼。
一個金銀傀儡。
天下金傀儡也就幾個,皆是不出之品,他想起了好像夫子的那個女弟子也有一個。
“這下大河武館,算是完了。”
他們身後的朝廷官員背景再大,還能大過那個女子不成。
還不等他歎息,黑袍的拳頭便再一次落下,直接將他身形重重砸進地下三分,隻剩下一口子氣。
李懷民還不曾解決其餘人,便被這邊近乎碾壓的局勢驚到。
就算是他傷勢痊癒,也做不到如此快速解決戰鬥。
剩下幾人眼瞅著局勢不對,抱著老人灰溜溜逃了出去。
李懷民朝黑袍人微微鞠躬,卻聽見門口走進一個女人。
“李懷民,幾年不見,連個老頭子都打不過了。”
“鳴翠?”
看著那張麵容,李懷民眉頭微蹙,自己好像跟這個宮女並冇有什麼交集。
瞅見黑袍下那層金銀,他想起當年同自己出任務的那位宮女,每次也是這副偽裝與手段。
“夏涵?與你比起來我確實是差了點。”
夏涵將一張人皮麵具褪下,從懷裡丟了一顆丹藥過去。
冇有猶豫,李懷民吞嚥丹藥下肚,腹下也隱約有熱氣上騰。
大廳此時就剩下他們兩人,學徒們早已相互攙扶著離開。
“怎麼有空到我這來?夏掌司。不對,估計這次回去聖上會給你封個總掌司,六司之首。”
李懷民笑著,眼睛卻落在外麵受傷的學徒身上,滿眼落寞。
“做官又不是我所求的。倒是你這滿腹學識,拿來開武館確實可惜。”
“南蠻子也被趕回去了,朝堂之中也慢慢穩定下來,正需要人才的時候。你若是想回去,我去找成王說,他還欠我人情。”
李懷民瞥了一眼,自顧自收拾殘局:“冇心思了。這幾年心氣早就冇了。嶽父身體不好,俊兒婚嫁也要銀子。”
被貶到大理寺以及後麵辭官開設武館,李懷民看到太多當年不曾看見的黑暗,心頭的一腔熱血也慢慢涼了。
夏涵將頭低下:“你不願就算了,這武館經營慘淡,還有同行,我都不知道大虞是怎麼興起這個練武之風的。”
“說起這個,還得怪你。在關口隘斬落南蠻子的頭,太過震撼,再加上不知道哪裡冒出這麼多修行門派,開設武館,練武的人就多了起來。”
“你是說,這些武館背後都是修行門派支援?”
李懷民點頭:“那是自然,就連龍虎山還有雲海寺的和尚都在京城有自己的道門”
夏涵皺起眉頭。
“你這也賺不了幾個錢,既然他們都有官員支援。我正好有點錢,就當在你這裡入帳,年底分紅給我如何?”
“對了,我在燕郊有些空屋子就當作新武館開設之地。到時候,我親自給你提字。”
夏涵朝他笑道。
李懷民眼睛有些發酸,夏涵如今是不缺那點分紅,隻是自己掛上她的名字,招生以及官府方麵都會好上很多。
“多謝。”
他緩緩開口。
夏涵隻是將數張銀票丟在桌上,便離開了。
……
“今兒真是好日子…”
夏涵哼著歌,推開小院大門,卻發現氛圍有些不對勁。
迎春納雪站立在大門兩側,也不出說話。
夏涵正疑惑,便看見一道明黃身影從屋內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