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王爺果然是來找茬的!
周管家神色嚴謹朝英國公和李燁稟道:“國公爺,世子,荊王爺上門,說是來送賀禮的。”
英國公父子兩相互對視一眼,他們冇請任何皇室宗親,荊王爺怎麼會來?
紀晏書聽到荊王爺時,心兀地一緊。
難道荊王爺查到太後擼了他產業一事是她搞的鬼了?
看向李持安時,他已經收斂了臉上的喜悅,換成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她輕拉了一把李持安的衣袖,李持安看了一眼她後,將她輕推到身後護著。
荊王爺一身紫袍,踏著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麵緩步進來,麵容無甚表情,身後跟著荊王府管家。
這位荊王爺四十多歲,麵龐生得倒是端正,五官挺秀,身形很好,不胖不瘦,腰間的玉帶華貴無比,讓人無法忽視的雍容華貴中透著一股逼人的厲氣。
這個荊王爺哪裡像是來給她夫婦二人送禮祝福的。
李家眾人神色恭敬嚴肅地上前作揖,“見過荊王爺。”
“起來吧。”荊王爺抬了抬手,目光落在李持安身上,“繹哥兒大婚,怎麼也不請叔父喝一杯喜酒?”
李燁年輕時曾當過皇子伴讀,和荊王爺等幾個皇子也算相熟。
但荊王爺稱呼李持安一句“繹哥兒”,可不像是長輩與晚輩套近乎的。
李燁近前兩步,躬身賠罪道:“王爺,是臣疏忽了,還請王爺勿要怪罪。”
荊王爺抬手微微還了半禮,李燁氣質清雅,與其父英國公有幾分相似,“成婚是大事,你百忙之中有疏漏也是正常的,隻是本王不請自來,李侍郎不要不高興纔好呀。”
這話像是挑釁,一點都不像是來給他兒子慶賀的。
李燁欠身笑笑,“王爺駕臨,是臣之幸,是臣家二郎之幸。”說著,李燁瞪了眼小兒子。
李持安受意,抬步近前,作揖道:“臣李繹參見王爺!”
“管家,”荊王爺叫了一聲,荊王府管家上前來將一個禮盒送到李持安麵前,荊王爺指著盒子道,“繹哥兒,這是送你與新婦賀禮,祝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李持安躬身為禮,“臣多謝王爺!”
李持安正準備讓周管家接禮時,荊王府管家出聲道,“李副使,既然是王爺送你們夫婦二人的賀禮,自然是二位新人一起拜謝王爺才合規矩。”
李持安身後的紀晏書聽到這話,拿下遮麵的團扇遞給阿蕊。
荊王爺是皇室宗親,身份頂頂尊貴,既然來給她和李持安送祝福,自然要夫婦二人一起拜謝纔有誠意。
她從身後出來,與李持安並肩,暗中輕扯了一把他的袖子,二人看著荊王爺,齊身行禮道謝。
“我們夫婦二人多謝王爺!”
荊王爺聞聲看去,眸子突然一頓。
這幅麵容很像一個人,那個五年前就作古歸土的女人。
望著那雙清湛湛的眼睛,他似乎看到了那女人年輕的時候。
一樣的冰肌玉骨,一樣的風韻雍容。
想到那女人在夢中的聲聲控訴和詛咒,大袖口中的手微微顫抖。
荊王爺的眼眸忽然變得駭人,“這便是繹哥兒你的新娘?”
“是。”李持安應下,但荊王爺忽變的眸色讓他不自覺地看了紀晏書。
荊王爺年輕時的故事,他聽母親說八卦時講過。
荊王爺曾喜歡紀家的三姑娘,嶽父大人的小妹,多次追求都不得美人芳心。
不幸的是,這位紀家三姑娘病死了,荊王爺為她傷心了大半年。
後來荊王爺像著了魔一樣,納了一個又一個側妃,就是不立正妃。
荊王正妃的位置,是荊王爺留給那位早就不在人世的紀三姑孃的。
這些側妃都有一個特點,她們或多或少都與紀三姑娘有些相似。
被打死的薛側妃,出身永濟伯府的錢側妃,是相貌與紀三姑娘相似,還有那個常側妃,是聲音像紀三姑娘。
荊王神色忽變,眸子盯著晏兒,難道是晏兒像那紀三姑娘?
紀三姑娘是晏兒的小姑姑,她們有些相似不足為怪。
荊王爺盯得入神,李持安忙擋在紀晏書的身前。
荊王爺為了蒐集紀三姑孃的周邊,連搶奪民女的事都做得出來,他見了晏兒,指不定在盤算什麼肮臟心思。
李持安作揖,“王爺,臣與內子已拜了天地,眼下正是吉時,需要歸房坐帳,臣先行告退。”
“等等……”荊王爺叫出了聲,他想看看那女子是不是真的很像他的若兒。
“荊王爺,吉時講究的是個吉利,您還是不要誤了新人的良辰吉日為好吧。”紀太妃邁步進來,氣勢卻是從容不迫。
“紀太妃怎麼出宮了?”荊王爺回看一眼,“宮妃出宮私訪臣家可是大忌。”
紀太妃欠身笑了笑,“太後姐姐許我出的宮,我不需要向荊王爺您彙報吧。我來送我侄女出嫁,看看我這侄女婿,可不是私訪臣家,倒是荊王爺,未經宴請而光顧臣家,那忌諱才大呢。”
荊王爺笑道:“本王與李侍郎有伴讀之誼,他兒子成婚,本王作為長輩,自然要過來送一份祝福。”
紀太妃眸色陰冷,“不知王爺送的什麼祝福,不如給我們看看?”
荊王爺蛇口佛心,他肯定是來搞鬼的。
荊王府管家暗中看了眼自家王爺,等他示下。
荊王爺略看了眼管家,管家受意,開口道:“送給李副使夫婦的,自然是李副使打開最合適。”
紀晏書看向李持安時,李持安大袖子中的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小手,似乎在示意她安心。
李持安上前,行了一禮後,麵無容色地打開禮盒,眼神微怔。
紀晏書往那盒中看去,神色一愣。
那盒子盛放一尊破碎的國顯應興福普佑真君。
今日是六月初六,是她和李持安的成婚日,也是國顯應興福普佑真君的誕辰,送新人真君像,本意是祝福,現下卻是送了一尊破碎的真君像。
荊王爺果然是來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