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彆打主意
慶壽郡主怕紀夫子讀書人不中意武人,忙又說:“我家還有兒子,我家淙哥兒呢是讀書郎,溫潤如玉,脾氣還挺好,與晏書是同歲,還有數麵之緣,也算知根知底。”
紀知遠聽著,他的手不停地顫抖起來,伸手去夠茶碗,茶碗冷不丁地掉在地上,碎裂聲響起,驚得他跳起來。
端午佳節,慶壽郡主這個老祖宗送了他好大一份“驚喜”!
兩個兒子像粽子一樣,擺在老母親的攤位上供人挑選。
紀知遠尷尬地看了眼慶壽郡主。
慶壽郡主以為紀知遠聽不明白她的意思,想重說一次,卻聽到熟悉的聲音。
“韓嬸嬸,你這上門太快了吧,怎麼得不知會侄兒一聲?”
李持安抬步走進紀家正堂,一身竊藍廣袖袍子,頗有幾分溫潤如玉,皎如玉樹之感。
“小婿見過嶽父,願嶽父福澤綿長,安康無擾。”李持安躬身作揖,態度恭敬。
這聲嶽父告訴慶壽郡主,紀晏書還是他娘子,她彆想挖牆腳。
慶壽郡主愕然睜大了眼睛,扯了一下鬱嬤嬤的衣袖,低聲道:“他們不是和離了嗎?”
鬱嬤嬤低聲回:“是呀,外頭是這麼說的。”
李持安作揖,轉眸看向慶壽郡主,沉聲道:“侄兒見過嬸嬸,端午佳節,嬸嬸不在家過端午,不知上侄兒嶽家做什麼?”
他備好端午節禮才準備出門,就看見韓家嬸嬸帶了一大堆禮物出門,對韓晚濃威逼利誘一番,才知道韓嬸嬸看中紀晏書,上門提前預定。
慶壽郡主說,和離了,李家冇福,她家有,晏書就應該當她兒媳婦。
急得他馬上趕去紀家!
慶壽郡主明白李持安話裡話外的不友善,他這是向她這個嬸嬸宣示主。
紀晏書是他的娘子,她彆想打主意!
雖然她不明白李持安轉變那麼快的原因是什麼,但兩家已經和離了,且還是紀家人傳出來的,應該不會作假。
她很喜歡紀晏書做她的兒媳婦,李持安眼瞎心盲不識貨,配不上紀晏書。
慶壽郡主長眉上挑,頗有兩分挑釁的意味,“繹哥兒不是都看明白了麼,嬸嬸自然是上門提親。”
李持安興致悠閒地問:“提親?我記得紀家三娘子才及笄,韓嬸嬸提親,嶽父你可答應了?”
紀知遠呆愣中還冇反應過來,“啊!”
不是說晏書的嗎?怎麼又扯到三女兒歡歡身上了?
慶壽郡主知道,李持安這是明白揣糊塗,將話頭引到他人身上,拿紀家三娘子當擋箭牌,不讓她韓家娶紀晏書當媳婦。
韓家和李家是同一條街的對門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韓家把晏書娶進門,李家人得要尷尬死。
冇想到李持安不為了不讓他李家尷尬,上門來稱呼紀夫子一句嶽父,擺明瞭告訴她。
你韓家要是敢娶紀晏書進門,讓我李家難堪,成為眾矢之的,有你好果子吃。
李持安這個小猢猻想阻止紀晏書當她兒媳婦,做夢!
她笑了笑,“繹哥兒,你和紀家都和離了,男婚女嫁,再無關係,多嘴說彆人家事,不好吧!”
李持安麵沉如水,“韓嬸嬸為人確實厚道,侄兒冇與娘子和離,您就藉著端午送禮,盼著侄兒與娘子和離,不知是什麼居心?”
這番揶揄,讓慶壽郡主臉一沉,這個小猢猻不知道饅頭香,還敢攔她要饅頭,簡直過分!
“你和紀家早就和離了,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哪個不知道。”
李持安心有點焦急,他冇有料到前腳和離,和離的訊息後腳就被傳揚出去,慶壽郡主還如此快速的上門提親。
他道:“道聽途說的訊息,韓嬸嬸也信?若紀家和李家真的和離了,紀家會把草帖、定帖、婚啟退還李家,可我並未收到這三書。韓嬸嬸若不信,可以問問紀夫子。”
李家小猢猻說得信誓旦旦,慶壽郡主存了幾分懷疑,難道兩家真的冇和離?
要是真的冇和離,她的這番舉動就丟人丟大發了。
她慌了三分,轉眸看向紀知遠,“紀夫子,你家晏書真冇和李家和離?”
紀知遠又呆又愣,現在還冇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晏兒的真的和離了?怎麼不通知他?
李持安說冇和離,也冇通知他。
郡主想晏書做媳婦,也冇通知他。
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臉色十分複雜,這比小時候請家長還難。
顫聲喃喃道:“三書還在,冇……退李家。”
紀知遠心裡呼喊:晏兒,能不能快點回來?爹頂不住了!
李持安閒閒地說道:“韓嬸嬸,可聽到了?”
慶壽郡主兩頰通紅,臊得垂下頭,腳指甲恨地扣進地板裡。
鬱嬤嬤舔著厚臉皮賠笑道:“紀夫子,對不住呀,我家郡主實在喜歡令嬡,一聽到街邊的訊息,就想過來探探口風。”
“李副使,您應該瞭解我家郡主,郡主她心腸不壞的,就是不知道訊息真假,才……”
“侄兒知道的,”李持安接了話頭,笑得不鹹不淡,“我家娘子招人喜歡,韓嬸嬸喜歡她很正常,要怪隻怪那些胡亂傳訊息的。”
慶壽郡主一陣窘迫,偷眼看了看紀知遠和李持安,輕聲說道:“是我冇弄清楚,白惹出這一場笑話。”
慶壽郡主臉唰地一下燒起來,從麵容到脖子紅了個遍,本想著今日和紀家通通氣,過幾日再帶著媒人正式提親,讓晏書變成她的兒媳婦。
想象中美好的場景竟然在此刻變得如此尷尬,隻覺得無地自容,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像有火把她燒得乾淨。
鬱嬤嬤手輕扯了扯郡主的衣袖,對著二人笑了笑道:“紀夫子,澧哥兒、淙哥兒的端午節禮送到了,郡主還有要事,就先回去了。”
慶壽郡主僵笑道:“對,對,我還有事,先走了,不用送,不用送啊!”
紀知遠抬手作揖相送,見慶壽郡主出了紀家門,長長地鬆了口氣。
隻剩一個“乖貓逆徒”,好對付!
李持安作揖,輕聲道:“老師。”
紀知遠猛地轉眸看向李持安,巴掌已經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但看到逆徒恭恭敬敬的樣子,還親切地叫他老師。
心裡的火似乎被澆了一人冷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