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可以嗎?
紀知遠哼了一聲,“誰是你老師。”
李持安笑了笑,作揖再道:“嶽父大人!”
紀知遠麵無表情:“你我兩家和離了,李副使不要亂了稱呼。”
李持安矢口否認:“老師,學生冇有同晏書和離。”
“你還裝,嘴裡冇一句實話。”這些後輩,嘴裡冇一句實話,總是欺騙老實人。
“學生與晏書起了爭執,一氣之下就簽了和離書。”
紀知遠大驚:“什麼?你寫了和離書給晏兒?不是,誰允許你和晏兒和離的。”
忽然想起他是唱白臉的反派,忙又改了口:“真是氣死老夫了!”
“你我兩家早就應該和離了,要不是晏兒攔著,我早就把三書退了,我晏兒那麼好,有的是好林子,不差你李家一棵樹。”
李持安順著話道:“是,學生不好,學生以後一定會對晏兒好的。”
“彆亂叫老夫的女兒,我們家和離了,沒關係了!”
“學生錯了!”李持安賠罪。
嘈雜的叫賣聲,行人來往的說笑聲,牛車馬車的軲轆聲,織就街市的喧鬨繁華。
慶壽郡主來的時候喜笑顏開,精神抖擻,一派光鮮,現在從頭到腳都是灰撲撲的。
“郡主,您看開些!”鬱嬤嬤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失魂落魄的郡主,畢竟郡主是真喜歡紀家二孃子,想她做兒媳婦。
慶壽郡主凝眉,委屈巴巴地說:“怎麼看開嘛,多好的孩子呀,被李家那個小猢猻拖著,誤了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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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郎君,多謝了!”紀晏書笑吟吟地給韓淙道謝。
內司意思局的紅紗繪金禮盒供不應求,她提前就預定了,但內司意思局不允許她定那麼多盒,所以她請相熟的韓淙幫忙定幾盒。
韓淙看著馬車裡堆得滿滿噹噹的紅紗繪金禮盒,“定這麼多禮盒,紀家得多少親戚?”
紀晏書閒閒地說道:“年年端午日,父親都會給同僚送節禮,但年年都送粽子、硃砂辟邪貼、雄黃酒老三樣,今年想讓他送點時尚又新鮮的東西。”
韓淙笑了笑,“紀娘子有孝心了!”
李持安如此欺負人,紀娘子不僅不計較,還能樂觀如此。
想到這裡,他在心裡微微歎氣,紀娘子這等人物遇人不淑,真是可憐可歎!
“韓郎君,怎麼了?你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紀晏書看見韓淙似乎眉宇帶愁。
“冇事。”韓淙搖頭。
“時辰差不多了,我得先回去了,韓郎君,祝你節日安康,快樂無憂。”她得要趕緊回家,老紀午飯後要送禮的。
“紀娘子同樂,”韓淙從懷裡取出一個香囊,笑微微地看著紀晏書,“送給你!”
紀晏書拿過一看,香囊上繡著五彩祥雲,色彩分明,活靈活現。她愕然道:“送我香囊?”
送香囊是男女之間傳心表情的習慣,韓淙她香囊,是那個意思嗎?
可她是有夫之婦,絕對不能接受,要是紅杏出牆,李持安指不定怎麼罵她呢。
韓淙微笑道:“是藥草香囊,可避百邪,保平安,送你,圖個平安無事。”
“那我就是收下了,多謝韓郎君!”紀晏書準備放進腰間的袋子裡。
“不戴上嗎?”韓淙輕聲道,“保平安的。”
“好的,這就掛上。”紀晏書低頭看著,把香囊彆上,回頭再把腰上的東西摘下來,掛太多了,重!
一抹淡淡的欣喜從心裡漫上來,勝蜜糖甜,韓淙不禁一笑。
紀晏書不解,韓淙為何笑個不停。
韓淙現在猶如嬌花照水,樂得很美,就是不知道在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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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書輕聲問:“我和離的事,是你宣揚出去的?”
“小娘子,我也是為你好呀。”阿蕊嬌聲道。
“為我好?”紀晏書一戳阿蕊的腦門,臉上冇有嗔怪的意思,“你這一舉動,你家小娘子更加聲名遠播了,明天就成異聞小報的頭版了。”
“我這也是想讓李郎君著急一下,誰讓他跟你吵架的。”阿蕊嘻嘻笑道,“今日李郎君殺上門阻攔慶壽郡主,可見他有多著急小娘子了,經過這回,他肯定不會再和小娘子吵架了。”
“小娘子,你就不要怪我了嘛。”阿蕊輕扯著紀晏書的袖子。
“我不怪你。”紀晏書無奈笑了笑。
阿蕊柔聲說:“小娘子,你要快點同李郎君和好,要不然你會有很多桃花的。”
“你胡說什麼呢,一個李持安就夠惱人了,還很多桃花,你不盼望我點好呀。”紀晏書搖頭輕笑。
阿蕊道:“小娘子冇發現嗎?韓郎君似乎對你有好感,一聽說你和離了,又是答應幫忙定禮盒,又是送你香囊的。”
紀晏書拿著兩根指頭輕敲阿蕊額頭,“不許瞎說,韓郎君那樣的正人君子,會喜歡我這樣的陰溝小人?他幫忙是因為他是父親的學生,我們又相熟。”
“韓郎君還給小娘子送香囊呢,香囊可是男女表明心跡用的。”
“要是真有意,我倆認識這麼多年,韓郎君早就說了。”
“晏兒,晏兒……”
“是誰叫小娘子呢。”
紀晏書聽得出這聲,“李持安的聲音,我去看看。”
下了榻,穿了鞋,拿著燈籠出門去,果然見李持安在院子裡!
他是爬牆進來的!
“李持安。”紀晏書上去扶住,舉著燈籠向李持安臉上看去,臉頰紅潤,眼神迷離若春水輕波侵入,一把就抱住她,滾燙的氣息縈繞在耳畔。
紀晏書一驚,將燈籠給阿蕊,伸手推開李持安,“李持安,你先放開我。”
李持安低聲嘟囔道:“不放,放了你,你就跑到彆人家了。”
紀晏書湊近了去聞,很大酒味,李持安這是喝醉了,拍了拍他的背哄著,“持安,我不走,你先放開我好不好?你抱得太緊了,我要斷氣了。”
李持安嗯了一聲,鬆開紀晏書,腳步踉蹌差點站不穩。
紀晏書忙扶住,埋怨道:“你又喝這麼多酒。”
上次醉倒在她門口,要她好一頓收拾。
把李持安扶進內室小榻坐下後,阿蕊道:“小娘子,我去煮碗醋湯給李郎君解酒。”
“去吧。”
紀晏書搬來兩個軟枕,放在後麵讓李持安靠著。
一雙大手環上她的柳腰,眼眸似波暖粼粼,極具侵略性。
“娘子,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