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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910章 大羅們各自的算計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5:12

  第910章 大羅們各自的算計

  “煊道尊,我所提的名單,應當是冇有謬誤吧,”敖丙說道。

  他所說的,便正是人間那些大羅的名字。

  這些名字當中,並冇有煊道尊的名字——其雖然也是入局人間的大羅之間,但在人間佈局的,卻並非是煊道尊,而是他的化身之一。

  冰煊道尊。

  天地之間,有煊,冰煊以及火煊三位道尊。

  三者當中,冰炫道尊乃是煊道尊的化身。

  至於說火煊道尊……他的來曆,就相對比較神秘了。

  許多人,都將火煊道尊當做煊道尊的化身之一——就如同冰煊道尊一般。

  畢竟,冰火相對相立,若是冰火合二為一,便是大道上的另外一重變化。

  煊道尊既然有了冰煊道尊這麽一個化身,就一定會再去謀劃一個‘火煊’之化身,以此融匯冰火,於這陰陽的碰撞之間,衍化至高的玄妙。

  可實際上眾人所看到的,卻並非是這麽一回事。

  火煊道尊和冰炫道尊之間的關係,堪稱是水火不容。

  火煊道尊不止一次的襲殺冰煊道尊——而煊道尊本人,更是曾經邀請過天子號的大羅,以冰煊道尊為餌,聯手圍殺火煊道尊。

  那條件,則是火煊道尊的珍藏,絲毫不取,唯一所求,便是要火煊道尊隕滅的時候,見那道果潰散之相,以參天地之玄。

  如果不是火煊道尊在重傷垂死的時候,被人救下,而不是直接被圍殺而死的話,天地之間的強者們,便都會認為火煊道尊和煊道尊之間,真的冇有關係了。

  可偏偏,火煊道尊冇死……故而,天地之間的大羅們,對火煊道尊的來曆,便也一直存疑。

  而根據煊道尊自己的說法,火煊道尊,本來是他的弟子。

  其想要藉助冰火衍化陰陽,然後在有了冰炫道尊這化身過後,又專門推演了火煊之法,然後收了一個弟子,以此參悟和補全那火煊之法。

  其本意,是想要將自己這弟子,當做一個試驗品,驗證那火煊之法能否走得通。

  甚至,當時的煊道尊,都已經做好了將自家這弟子,強行煉化成一個化身的準備。

  可就在煊道尊打算煉化自家弟子的時候,卻有另外的一位陌生大羅出手,非但是打破了煊道尊的謀劃,更是令煊道尊的弟子,也就是火煊道尊,成功的從棋盤當中跳了出來,在識清了煊道尊的麵目過後,與之反目成仇。

  當然了,這種說法,從頭到尾,都隻是煊道尊一個人的說法而已,火煊道尊從未迴應。

  故此,雖然煊道尊和火煊道尊的恩怨,綿延無數萬年,但天地之間的大羅們,卻少有在從這恩怨著手,試圖在其中謀劃的。

  因為誰也不清楚,煊道尊和火煊道尊之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貿然插手,被算計的概率,幾乎是十成十。

  對於大羅而言,化身和本體,並不能當做一回事——故此,雖然冰煊道尊在人間滋擾,但和煊道尊,卻並冇有什麽乾係。

  故此,煊道尊可以很從容的,將此事給擺出來,而不擔心牽連自己。

  “司法大天君記得真切。”煊道尊點著頭。“奈何,除卻記得真切之外,司法大天君卻是什麽都不曾做。”

  “煊道尊此言甚善。”敖丙做出後悔不迭的模樣來,“我行於人間,看人間之疾苦,見不破之貴賤,亦是心中後悔。”

  “那人間之事,不該草草了斷纔是。”

  “奈何,天規不涉於大羅,此事早有定論。”

  “我縱然為天規之宰,卻也難以持天規之名,對諸位行於人間的道友,做出處置。”

  “這些時日以來,我時常有不平之心,難以安撫,便總是想著,要對那人間的諸位道友,追究一二。”

  “我還以為,此般想法,隻是我一人心頭之念,若宣之於口,必不為眾神所容忍。”

  “卻不曾想,於此時之間,煊道尊竟是有和我一般的想法。”

  “我道不孤,我道不孤也!”

  敖丙站起身,看著煊道尊,滿臉都是欣喜。

  “我欲重新於人間清量那一千四百載之舊事,以追究諸位大羅之功過。”

  “還請煊道尊相助。”

  敖丙說著,淩霄殿中的雷霆,越發的熾烈起來。

  那大聖靈尊威明天罡神雷的滾動之間,那些寄托於大羅天以內的大羅之道果,都為之搖曳了起來一般。

  “司法大天君在說什麽胡話?”聽著敖丙的言語,鼎湖道尊便突然站起身來,神色之間,滿是憤怒。

  他推動此事,目的是以他們這些大羅的聲名,來打擊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那‘剛正’的名聲,可冇有真的想要認罪的意思。

  不,連認罪,都不算!

  對應他們這些大羅而言,那人間一千四百載的變故,隻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至於說那其間所引動的天地局勢的變化,那其中所引動的,眾生的淪亡……那又如何呢?

  大羅,可以認錯,但絕對不會認罪,更不會認罰!

  人間的變局,涉及大羅數十位——按照鼎湖道尊的考量,就算是提及此事,敖丙的迴應,也不過隻是‘天規不涉大羅’的無奈之舉。

  實在不行,也不過是將那大羅天的事拿出來搪塞——由此,大羅天的真實,顯現於天地之間。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折損顏麵來征求更多的所得,無可厚非——可對於其他的那些大羅而言,被莫名的‘關進大羅天’中,若是無人拆穿此事也就罷了。

  可若是將此事拆穿,那些被牽連的大羅,顏麵大損,他們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和敖丙乾休的。

  天規不涉於大羅——大羅天,更在天地之外,不受天地之間任何規矩的束縛。

  在那大羅天當中,便是大羅,亦是能隨意的,全力的出手。

  ——想要從大羅天當中出來,除卻一點一點的磨開大羅天的屏障,等著接引聖人的力量消散之外,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想辦法擊殺敖丙,擊殺這堵住大羅天門戶的‘獄卒’。

  隻要這獄卒冇了,大家自然是能從容出入於大羅天中——縱然要給聖人顏麵,使得大家不能輕易的,在人間展現大羅的偉力。

  可冇有了敖丙這礙事的獄卒,那就算大家依舊將道果寄托於大羅天當中,在人間引動大羅的偉力,也不會受到絲毫的阻礙。

  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人間的大羅,便依舊是完整的大羅!

  隻不過,敖丙怎麽說,也依舊是一位大羅,而且是占據了這個‘時代’的大羅,雖然其纔剛剛成就大羅——可其有怎樣的力量,有怎樣的底牌,卻是誰都不清楚,也少有人,有擊殺他的底氣和把握。

  一個人去冒險擊殺敖丙,最終獲益的,卻是所有人——而自己,更是有極大的可能,獨自一人背下這罪過。

  這樣的事,自然是不會有人去做的。

  所以正常情況下,冇有任何一位大羅,會有通過擊殺敖丙來踏出大羅天的想法。

  可如果,那大羅天的本質,從敖丙的口中被說出來,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為一己之聲名,損傷所有大羅的顏麵——那這些大羅們做出一些過激的事來,就算是聖人,也都會表示理解。

  聖人更是會生出那大羅天之事,所托非人的感覺。

  如此,隻需要稍作串聯,鼎湖道尊他們,便能在大羅天當中,掀起撲殺這位司法大天君的潮流來,然後聯合其他的大羅,將其圍殺……

  至於說將所有的大羅都鎖進大羅天當中的聲名——嘿!

  若隻是將那些在人間‘犯了事’的大羅鎖進大羅天,那當然是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剛正的名聲。

  可那些和人間變局無關的大羅,也被鎖進了大羅天,那這位司法大天君,又如何還敢說自己剛正呢?他說了,天地之間的其他人,會信嗎?

  那個時候,天地之間的生靈,便隻會知曉這位司法大天君的強,而非是認可這位司法大天君的‘正’。

  如此,這位司法大天君立下大羅天的藩籬,其本質,便也隻是依仗其無比的法力而肆意妄為,強行約束其他的強者——而非是根據他所說的道理和公正而行事。

  那天規的建立,便也隻是因為這位司法大天君夠強勢,而非是因為天地眾生的期待。

  如此,那天規,以及天規之道果,其最本質的東西,自然也就隨之扭轉……

  這纔是鼎湖道尊他們,藏在波瀾之下的,最為深層次的考量!

  為此,鼎湖道尊他們還專門請動了和那人間變局完全無關的銀硃道尊,請其在適當的時候,站在敖丙的立場,說出一句‘公道話’,到時候,他們再激一激,那大羅天的真相,便自然從敖丙的口中宣之於人……

  可誰能想到,銀硃道尊和煊道尊,他們的台階都遞到這個地步了,這位司法大天君居然還能忍得住?

  推動波瀾,引領時代。

  立大羅天之藩籬。

  將天地眾生,都保護在藩籬以內,將大羅,隔於藩籬之外。

  這樣的壯舉,哪怕是放在更加古老的三族時代,放在更加壯闊的巫妖時代,都是令天地矚目的無上之功業!

  與之相比,那天規的衍化,都能稱得上一句:小道爾。

  這樣的無上大功業,若是被壓著,因為有所忌憚而不得宣之於口,那也就罷了。

  可明明此時,他們都已經給出了一個極佳的台階——眾生在這淩霄殿中,質疑這位司法大天君膽怯,不敢麵對那些和天規有悖的大羅。

  眾生,質疑這位司法大天君的剛正。

  試圖以此撼動這位司法大天君的道果。

  這樣的情況下,這位司法大天君順勢而動,將那大羅天的事說出來,以此穩固自己的公正,以此穩固那天規的存在——那可以說是理所當然,順理成章。

  可誰想到,都到了這一步,這位司法大天君,都絲毫冇有要藉此誇功,彰顯自己無上聲威的意思。

  那大羅天的功業,在這位司法大天君的眼中,便真的是不存在一般,絲毫冇有對‘外人’提及的意思。

  這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忍得住的?

  龍性,何時如此的內斂,如此的不張揚了?

  這還是龍族嗎?

  這還是天龍嗎?

  這還是祖龍的血脈嗎?

  鼎湖道尊皺著眉頭,越想,便越是覺得不對勁。

  而更讓他,以及被敖丙點名的其他大羅們驚愕,乃至於惶恐的,更是敖丙在撇開了大羅天過後,其他的言語。

  重新追究那天人之間的變故——那豈不就是在說,那天人變局的事還冇完?

  這位司法大天君,要重新追究他們這些大羅?

  開什麽玩笑!

  今時可不同往日!

  大羅天顯化之前,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完整姿態的大羅,就算這位司法大天君追究,他們也同樣是能以一種無比平靜的姿態,哂笑的看著這位司法大天君,道一聲:能奈我何?

  可如今,大羅天顯化,他們這些大羅的化身,都難以引動大羅層次的力量。

  反倒是這位司法大天君,能輕而易舉的,斬斷他們乾涉天地的手腳,能輕而易舉的,將他們這些大羅,給送回大羅天中!

  這個時候,鼎湖道尊他們,纔是陡然間發現,這個時候的天規,乃是對他們的保護!

  天規不是束縛他們這些大羅化身的東西,而是束縛敖丙那位司法大天君的東西!

  若是任由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說下去,令其真的引動眾生的意誌相合,使得其秉承眾生之動,重新來追究那一千四百年天人變局的源頭——他們這些大羅的化身,那哪裏有倖免的機會!

  那豈不是,用自己接觸天地的手腳,去成全這位司法大天君的剛正和威嚴?

  “這位司法大天君好深的心機!”鼎湖道尊的心臟,劇烈無比的跳動起來。

  他很清楚,自己的猜測,隻是一種可能——可作為大羅,本來就該料敵於前。

  在察覺到了危機和隱患的時候,便將這危機和隱患,給徹底的抹去,而不是抱著僥倖的心態,認為對手不會發現這危機和隱患。

  如此,纔是大羅立於不敗之地的根源!

  於是,鼎湖道尊便也立刻向其他的大羅們傳訊,告知了他們自己的擔憂——這諸多的踏進了人間的大羅,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不一定有多好,但在這一件事上,他們的立場,卻是完全一致的。

  這個時候,他們所有的謀算,都需要往後放下——當前,所有人第一優先級的目標,便是令那一千四百年的殘局,有一個‘結果’。

  使得那位司法大天君,冇有任何的藉口去追究他們這些化身,更是讓那位司法大天君,找不到絲毫的,對他們出手的藉口。

  不然的話,這位司法大天君一門心思盯著他們不放……

  作為曾經的大羅,大羅有多強,隻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往昔的時候,這天地之間的大羅們,互相牽製,反而是讓大羅的偉力,難以彰顯。

  可如今,天地之間,唯有這位司法大天君才擁有那最為接近大羅的偉力,能輕易的調動那道果的力量——那縱然是不是完整的,大羅層次的力量。

  可以足以讓這位司法大天君,分心多用,一邊去推動人間的變局,一邊來盯著他們的破綻,將他們給送回大羅天了!

  “不僅僅是今次,要了了那一千四百載天人之局的手尾。”

  “以後我等和這位司法大天君的博弈,更是要遵守天規而動!”

  “不然的話,這位司法大天君的雷霆一擊,你我怕是都難以接得下來!”鼎湖道尊飛快的向其他大羅傳音。

  其他的大羅們,亦是心中暗罵。

  誰能想到,這位司法大天君,眼前那平坦的路不走,卻非要去另外尋一條不知道能不能走得通的蹊徑呢?

  其他的大羅們,同樣也是眼角抽搐,越想,就越是覺得難受。

  誠然,在這件事上,就算是司法大天君繼續推動下去,真的能將這件事推動下去的可能,也極其的低——可大家敢賭嗎?

  大羅麵對太乙的棋局,優勢在何處?

  不僅僅在於大羅那無比的偉力。

  更在於,大羅有無數次的機會!

  在大羅和太乙的‘博弈’之間,哪怕大羅不用那無比的偉力——可他就算失敗千萬次,都對他無傷大雅。

  而太乙,哪怕隻輸掉一次……乃至於半次……那就是滅頂之災!

  而如今,這些大羅的化身們,便是後者。

  他們在麵對敖丙的時候,冇有任何的,輸的機會!

  所以,此時他們盯著,這位司法大天君口中的,要繼續追究那一千四百載天人之變的言語,哪怕他們明知,這位司法大天君,就是在威懾他們,可他們也絲毫不敢讓這位司法大天君去賭一賭,那眾生的意誌,能否夠被他再度統合起來!

  這就是大羅和大羅之下,最本質的區別。

  “司法大天君且慢。”冰煊道尊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千四百載以前的天人之局,乃是我所推動。”

  “我雖非是煊道友,卻是煊道友之化身。”

  “我隨時煊道友的化身,卻又非是煊道友。”

  “大天君以此責問煊道友,何其無理也。”

  大羅的真身和化身,彼此之間的關聯,可以說是極其的複雜。

  說他們是同一人吧,他們彼此之間的道果,又是分開的——道果一分為二,與道果相合的真靈,亦是一分為二。

  其化身,明明隻是大羅的一部分,可又能單獨的融合一枚道果,顯現出圓滿的狀態……

  而且,大羅也好,他們的化身也好,任何一個殞滅了,亦不會對另一方造成什麽影響……彼此之間,就如同是已經分開來的生靈一般。

  可若說他們不是一體,他們的身與心,又能夠無比完美的相合,化作一體。

  但無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無論是一體還是不一體,大羅的真身和化身,那彼此之間的關係,都超越了師徒父子。

  無論是天庭的天規,還是人間的法度,都不無‘親親相隱’的人倫之道——而冰炫道尊的言語,便正是在‘責問’這一點。

  “難不成,要我來責問冰煊道友你?”敖丙的目光轉過去,落到冰煊道尊的身上。

  “自然是該來問我的。”冰煊道尊說著,神色平靜而莫測,便如同其名一般,如同萬古之玄冰,一眼看過去,便將裏裏外外都看得真切,可再一眨眼,那玄冰當中,卻又顯化出無數的幻光來。

  “不,也不該來問我。”冰煊道尊再出聲。

  “冰煊,乃是煊之化身。”

  “故此冰煊非煊。”

  

  “而我,雖承冰煊之名,承冰煊之位,但也隻是冰煊之化身。”

  “非為冰煊也!”

  “大羅層次的冰煊,已經因為那人間的事而受到了大天尊的責罰,被大天君所鎮鎖,連力量,都難以越過大天君的道果顯化於天地之間。”

  “到這一步,那冰煊之事,就已經告一段落了。”

  “如今,大天君卻又舊事重提,意圖以那大羅之冰煊的過錯,來牽連我這太乙之冰煊。”

  “本道,何其無辜也?”

  “如大天君之意,莫非之後,有仙神觸犯天規過後,所受之懲處,便如此的無休無止,便縱然是輪轉過後,化作了全新的生靈,都還要追究嗎?”冰炫道尊歎著氣。

  “依冰煊道尊之意,本尊之所為,和化身,便冇有關聯了嗎?”

  敖丙沉下目光,隱隱的察覺到了這位冰炫道尊的言下之意。

  那是要將大羅的化身和大羅的‘本體’,給切割開來。

  令大羅之所為,是一回事,大羅的化身之所為,又是一回事。

  “自然是冇有關聯的。”冰炫道尊沉聲道。

  “大羅之化身,和其他生靈的化身,截然不同。”

  “尋常之化身,依附於本體而動,本體隕滅,其一切化身,也儘數消亡。”

  “故此,本體和化身一體相存,本體的事,自然也就是化身的事,化身的事,亦是本體的事。”

  “可在大羅過後,情況自然也就截然不同。”

  “大羅的化身,乃是獨立之存在。”

  “就如煊道友隕滅,冰煊卻依在。”

  “冰煊隕滅,我亦猶存。”

  “如此,連性命,都非是一體,道兄又如何能說冰煊和我,乃是一體呢?”

  “都非是一體,那冰煊的事,又如何能追究到我身上呢?”

  冰煊道尊抬起目光。

  “正是如此。”聽著冰炫道尊的言語,其他的大羅們,便也是出聲。

  大羅化身和本體的切割,大羅和本體,不是一體的鐵證——還有另外的一個證據。

  那就是,到現在為止,這天地之間的大羅,哪些是誰的本體,哪些是誰的化身,都冇有人能說得清楚。

  這一點,若是不探究清楚的話,將大羅的本體和化身‘並為一體’的事,便永遠不可能成為現實。

  不過,還是那句話,作為當前天地之間唯一的一位大羅,敖丙有著近乎無限的時間去追究這件事——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那大羅和化身之間的隱秘,他也能同樣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這個時候,不隻是那些一千四百年在人間佈局的大羅,便是其他的,如同鎮元子這樣的,和一千四百年的天人變局完全無關的大羅們,也都是同樣出聲。

  “大天君,到了大羅這個層次,化身和本體,便已經是兩回事了。”

  “如我等之化身,名為化身,可其和一個獨立的生靈,又有什麽區別呢?”

  銀硃道尊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天君,這天地之間,每一位大羅的化身,都是其隱秘,都是其底牌。”

  “大天君就莫要追究了吧。”

  言語之間,銀硃道尊的目光,又落到蒼天帝的身上。

  “還請天帝陛下,勸大天君一勸。”

  銀硃道尊向著蒼天帝低頭的時候,那天帝的寶座上,龍鳳萬靈的影子,都顯得真實了幾分,而蒼天帝的心頭,亦是一動。

  “果然!”萬靈的氣息,在蒼天帝的身上流轉,遮掩了他身上起伏氣機——就在銀硃道尊‘低頭’的那一刹那,他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功體,陡然間往前跳了一步!

  不是那大羅天當中的真身。

  而是在這天地之間的化身!

  當銀硃道尊低頭的時候,這化身的力量,便也隨之,向著大羅的層次,陡然一步!

  就如同是太乙通往大羅的界限之間,有了一個質變一般。

  這一步過後,他的目光落於淩霄殿時,看著淩霄殿的那些仙神,便也越發的分明!

  “天帝者,總攝於天地。”

  “天地之間,一切的,向天帝臣服,向天帝低頭的生靈。”

  “乃至於那些,還立於天地以內的生靈!”

  “他們的存在,便都能化作推動天帝功體精進的力量!”

  蒼天帝的心中悸動著。

  隻是一位銀硃道尊,在這淩霄殿中,請他這位天帝‘主持公道’,假意做出‘低頭’的姿態,他的功體,便已然是不經意的,越過了界限,和殿中所有的大羅化身們,都有了一個本質一般的區別。

  那若是更多的大羅,都向他低頭。

  若是這天庭當中,所有的仙神,都向他低頭。

  那麽他的力量,豈不是能直接比擬眼前的司法大天君?

  那天規,是能在大羅天之外觸及的道果之玄妙。

  可這天帝,又何嚐不是能在大羅天之外所觸及的,道果,甚至於道果之上的玄妙呢?

  “所以,就該如此!”

  “天庭的仙神,就該是一分為二。”

  “司法一係居於一方——然後,藉助司法那大羅的偉力,去壓製其他的仙神。”

  “然後,令其他的仙神,在司法的壓製之下,不得不向我靠攏,不得不向我低頭!”

  “當他們都需要我這位天帝來壓製司法的時候,我這位天帝的權柄,便自然而然的增長。”

  “我的功體,便也同樣自然而然的增強!”

  “這,便是屬於天帝的通天大道!”

  蒼天帝想著,然後緩緩出聲。

  “先前那一千四百載的變故,可謂是翻天覆地。”

  “當年,長生之邪孽滋擾天地,以至於有天規出。”

  “可就算是那長生之邪孽,他們在天地之間所掀起的變亂,也不過那前一千四百載之萬一。”

  “司法大天君想要徹底厘斷那一千四百載的舊事,以徹底的滌盪天地,使得天地恢複清明,這一點,無可厚非。”

  “雖然天規不涉大羅——但諸位,卻也正好不是大羅。”

  蒼天帝說著——隨著蒼天帝的言語,那些先前和他磋商的大羅,如同鼎湖天尊他們,各自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來。

  這……

  這來自於天帝的背刺,比起敖丙想要擴大事態的言語,都要令眾神,心驚膽顫。

  若是天帝和司法站到了一起,那接下來天地之間的局勢,就乾脆聽這兩個人做主便是了。

  “陛下,司法大天君此議,非同小可。”

  “還望陛下三思。”一位又一位的大羅站起身來。

  “陛下。”連鎮元子他們,都隨之出聲。

  “所謂一罪不二罰——那一千四百載之變故,司法大天君已然作出過一次懲斷。”

  “那天規的道果之下,掀動變亂的道友們,都難以將道果的力量,投射於天地之間,和被削落了大羅之境,冇什麽區別。”

  鎮元子說著——他的言語,便是在那天規的變化之間,在那大羅天的變化之間,又撬動了一層變化。

  如果,那大羅天的存在,乃是對那些掀動變亂的大羅的懲罰——那天規道果的存在,乃是為了鎖絕那些大羅道果的影響。

  這樣的定義,一旦落下,那麽懸掛在大羅天門扉之間,鎖絕一切道果對外影響的天規之道果,便也會對大羅天當中的道果,‘區別對待’。

  如他們這些,不曾和天規有悖的大羅,雖然依舊難以接引道果的力量——可要將道果的力量從大羅天當中投射出來的難度,必定會比先前,簡單許多。

  如此,這天地之間的大羅化身們,雖然都是大羅之下——可憑藉著那接引道果的速度,他們彼此之間,便也同樣能分出一個階層來。

  大羅天的封鎖之下,看起來,是所有的大羅化身,都站到了敖丙的對立麵上——可實際上呢?

  他們這些大羅化身之間,彼此之間同樣也有著爭端。

  對於鎮元子他們而言,大羅天的顯化,其意義,絕對不僅僅在於將他們這些大羅的存在,從天地之間,給封鎖到天地之外。

  大羅天鎖存在的意義,在於天地中心的轉變!

  過往的時候,大羅的存在,便是天地之間絕對的中心!

  天地之間,一切的局勢變化,都因為大羅而起。

  一位大羅,能輕而易舉的主導天地之間局勢的變化。

  另一位大羅,也能輕而易舉的,阻擋天地局勢的變化。

  彼時,雖然天地之間,有著無窮無儘的生靈,雖然天地之間,人族的存在,纔是天地的主角——可實際上,天地之間的每一次钜變,都是大羅在其中主導。

  是大羅,在引領變革的浪潮。

  但如今,大羅天之下,大羅的力量被阻隔於天地之外。

  這樣一來,大羅們對天地的影響,大大的降低,削弱——這樣的情況下,大羅們的存在,便從天地變革的主導者,變成了天地變革的參與者!

  從引領潮流的引領者,變成了隨波逐流的追逐者。

  這是一種質變!

  前者,大羅們什麽都不需要做,隻需要安坐,那天地變革所形成的各種變化,便自然而然的,將他們高舉。

  可後者……卻需要自己努力去辨別那天地變革的曆程,去推算那天地變革當中的每一朵浪花。

  如此,才能保證,自己能乘著那天地變革而動,而不是被那浪花拍碎,或是踩錯了浪花,和那錯誤的浪花一起被拍碎……

  從這一個角度而言,這樣的變革對於他們這些大羅而言,也誠然是一件好事——這讓他們的‘心’,重新的‘活’了過來。

  而在這樣的變革之間,就算是他們這些大羅的化身,也同樣是要和那些太乙一起,去拚,去殺,其算。

  這樣的過程當中,他們各自最大的依仗是什麽?

  不是當下的法力和功體。

  而是那大羅天當中,能被想辦法接引下來的,道果的玄妙!

  誰能快人一步的,將那道果的力量接引下來,誰就能在那彼此的爭端當中取勝,誰就能在接下來的變革當中占據優勢——誰就更加有可能,觸及那終極的聖位。

  按照這個角度而言,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選擇,便是和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交好,取得這位司法大天君的支援。

  但眾所周知,這位司法大天君,素來剛正,那大羅天,又是他親自提議。

  ——所以無論如何,無論和這位司法大天君的關係有多親密,這位司法大天君,都不可能挪動那天規道果對大羅天的‘封鎖’,故意將誰的道果給‘放’出大羅天。

  那麽,基於這種考量,鎮元子他們,便自然也有了新的應對。

  那就是,‘更正’大羅天的定義。

  ‘更重’天規道果對其他道果‘封鎖’的定義。

  如此,天地之間所有的道果,便從‘善惡’的角度,一分為二。

  惡者,如同那些悖逆天規而動者,自然便被天規排斥——天規對那些道果的封鎖,自然也就更加的有力,他們的道果,便更加的難以從大羅天當中‘投射’出來。

  而當天規的道果,更加著重於那些‘惡之道果’時,那餘下的,‘非惡’之道果,他們所受到的來自於天規之道果的壓力,自然便減輕了。

  而當鎮元子他們,也都對蒼天帝言語,懇請蒼天帝‘主持’公道的時候,那天帝權柄的聚攏,那天帝權柄對蒼天帝功體的促進,便也更加的明顯起來。

  這是玉皇從未有過的經曆——在玉皇的時代,天地之間的大羅們,依舊保持著他們的全盛。

  那個時代,他們要做什麽,從來都不需要考慮誰的敵意——也唯有此時,天地之間,有著司法大天君這位唯一的大羅,威臨天地的時候,天地之間的‘大羅’,纔會向天帝靠攏,以此抵抗來自於天規的壓力。

  畢竟,按照當天天地的架構而言,天帝,是唯一的一個,能名正言順的,‘號令’司法的存在。

  “司法。”眾神的期待之間,蒼天帝的目光,便終於是落到了敖丙的身上。

  “誠如諸位天尊所言。”

  “一罪不二罰。”

  “那一千四百載之變局,爾既然已經封鎖了他們的道果作為懲斷,如今便不宜再生事端。”

  說著,蒼天帝的目光,又看向鼎湖道尊他們。

  “冰煊道友,鼎湖道友,你們也當約束好各自麾下眾神,不可再妄論大羅之事。”

  言語之間,那天帝寶座之下的萬靈,便也隨之而出,如同蒼天一般升騰而起,包容萬物,將那滾動的大聖靈尊威明天罡神雷遮掩起來。

  “臣,遵法旨。”看著這一幕,敖丙的心頭,亦是露出了遺憾的神色,那滾動的大聖靈尊威明天罡神雷,便在蒼天的‘包容’之下,隨之隱去。

  隻能說,不愧是在這內卷殘酷的世代當中所成就的太乙。

  鼎湖道尊他們低頭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臣等,亦遵法旨。”看著敖丙在蒼天帝的言語之下,退了一步,鼎湖道尊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同樣的,也就在這個時候,屏陵道尊的聲音,便也同樣在黃天道尊他們的心頭響起。

  “諸位道友,如何,我可曾說錯?”

  “曾經的蒼天道兄,和如今的蒼天陛下,已然不是同一人了!”

  ……

  “司法大天君,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過往一千四百載之天地變局,由一部分的大羅所推動。”

  “天庭當中,那許多的仙神,不過被迫捲入。”

  “既然那些推動局勢的大羅,都已經受了懲斷。”

  “那天庭當中,被迫捲入的仙神,司法大天君便對他們網開一麵,許得他們戴罪立功,如何?”

  蒼天帝說著。

  “就如知名神君所言,天庭仙神,成就不易——那天地之間,諸多雜事,萬種變故,更非是尋常仙神能夠應對。”

  “尤其是如今,司法你還要澄定人間,接續天人之勢。”

  “你縱然有無邊的偉力,可此舉,終究是需要天庭眾神之配合。”

  “若是你麾下司法之眾,將天庭大多仙神拿下,天庭難免停擺。”

  “到那個時候,天庭自身的運轉,都難以維係,又談何清掃人間呢?”

  “是以,朕有意赦免眾神那一千四百載的情非得已。”

  “至於說他們觸犯天規所行之罪業——既然是朕下令赦免,那罪業所係,乃至於那天地之垢,便由朕來揹負了便是。”

  “司法大天君以為如何?”

  蒼天帝將自己的姿態,擺得異常之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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