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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909章 撼動道果的辦法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5:12

  第909章 撼動道果的辦法

  “卻不知,知名神君有何高見啊?”

  蒼天帝的目光,落到站起來的這位天神身上。

  知名神君,乃是火部主神之一。

  火部,乃是五行大部,為天庭的根基之一,其內的主神,並不止一個——但知名神君,則是其中排在最靠前的一個。

  除此之外,他還在謀劃火星熒惑之權柄,那和熒惑星君,都有爭鬥。

  這樣的存在,在天庭的體係當中,無論如何,都能稱得上是一位‘大神’了,一般情況下,就算是大羅,都會對這樣的大神,有幾分的尊重。

  奈何,那一千四百年的變亂之下,天地之間少有能獨善其身者。

  尤其是如同知名神君這樣的大神。

  天地之間,大羅乃是修行的終點。

  天地之間,任何一位煉氣士,除非是那些根性和資質不夠的,不然的話,幾乎是所有人,都有想過自己登臨大羅的時候——

  那些尋常的仙神倒也罷了。

  但那些能夠成就太乙,甚至於能在太乙的這個層次,臨近絕顛的人,誰會自認為自己的根性和資質不夠呢?

  所以,就算是在人族崛起過後,大羅路斷,天地之間這些頂尖的太乙們,也依舊不曾放棄對大羅的渴求,不曾放棄對大羅之路的嚐試。

  尤其是,先有敖丙摘取道果,重新續上了大羅之路。

  然後又有三十位大羅隕滅於朝歌城,使得這天地之間一下子就多出了三十位大羅的‘空缺’……

  於是,這天地之間,如同知名神君一般的頂尖太乙們,他們對成就大羅的渴望,便更是以比先前更加狂野的姿態,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們心頭瘋漲起來。

  又正好,有大羅踏進人間,藉助人道推演聖人之境——正常情況下,一位大羅的顯化,都會有諸多的太乙隨之而出。

  那若是一位聖人的顯化,那這過程之間,必定是有通往大羅的機緣顯化的。

  縱然最終,那聖人不曾顯化,但在大羅們探索聖境的過程當中,那些能讓大羅都有所領悟的東西,對這些太乙,自然會有更多更大的好處。

  所以,那一千四百年的變亂之下,大羅們入世的時候,自然也有無數的太乙紛紛相隨。

  尤其是那些期待能成就大羅的頂尖太乙。

  知名神君,便是這樣的太乙之一。

  相比於那些被動捲入的天神而言,知名神君,則是在知曉了那人間的變局過後,主動踏足其間,主動成為一位大羅之羽翼的。

  那位大羅的名字,喚作‘烜’,烜道尊。

  一千四百年的變局當中,知名神君的所得,可以說是相當的驚人——當然,他和這一千四百年變局的前車,也是異常的深。

  隻不過,他行事素來有章法,少有什麽破綻,故此司法一係的天神們,也隻是知曉這位知名神君參與了那一千四百年的變局,但具體的東西,司法一係的天神們,就不是很明確了。

  司法一係的天神們,大舉而動的時候,天庭當中其他捲入變局的仙神們,是無比的惶恐——但對於知名神君而言,他的感覺,就是無比的憤怒了。

  一千四百年的變局,他得益極大,也是以一種極其篤定的姿態認為,自己的大羅之機,必定就在人間!

  奈何,那些人間的大羅們突然退場,和司法大天君定下了全新的遊戲規則——他們在人間的嚐試,便也戛然而止。

  那再往前一步,便能有所得的感覺就在眼前——可偏偏,卻被人給強行給拽了回來。

  那一步,便永遠也踏不出去。

  可那一步過後的風景,又一直在他的眼前來回——想要重新見到那一步過後的風景,便不知道要多花費多少的心機,付出多少的努力,最終還不一定能有所成就……不一定能看到那一步過後的風景……

  對於這樣的情況,知名神君心頭積壓了多大的不滿和不甘,可想而知。

  奈何,大局如此,那諸多的大羅們一起改變的遊戲規則,有誰能阻擋,有誰能抵抗呢?

  是以,縱然不滿,知名神君也隻能認命,先從人間退出來——不是退場,而是原本那光明正大的舉動,隨之蟄伏,隱入水麵之下。

  結果呢,都退讓到這一步了,司法大天君,也絲毫不打算放手。

  他麾下的司法之神,在天庭當中大刀闊斧而動,一副要將舊賬徹底掀開,將所有的仙神,都清算一遍的架勢……

  這樣的局麵之下,他對司法一係的嫉恨,可想而知。

  “陛下,依臣之見,此事,全然是因司法之神而起。”知名神君說道——在此之前,他背後的大羅,也就是烜道尊,便已經和他有過溝通,說了那壓製司法大天君的事,說起了他們這些大羅已然和蒼天帝有所默契的事。

  故此今日,在蒼天帝丟擲了那言語過後,知名神君便直接出聲——以他在天庭當中的權柄而言,他的言語,影響力自然不低,他來表示對司法大天君的不滿,也極其的合適。

  不過,就算如此,知名神君也冇敢直接將敖丙拖進自己的攻擊範圍當中,隻敢將自己的矛頭,對準敖丙麾下的那些司法之神。

  “陛下容稟。”

  “大天尊容稟。”知名神君分別對蒼天帝和敖丙稽首。

  “一千四百載,天地劇變,玉皇陛下難以理政,然後有蒼天陛下繼之,此非為權柄,而是為了天地重得大治,以撫平天地之間那洶洶而動的天地之垢。”

  “天地之垢,乃天地之病也。”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以而今天地之局,便正該是求穩的時候,以緩緩調和之法,使得天地的局勢歸於平穩,以此配合大天君梳理人間之局勢。”

  “偏生是司法大天君麾下的司法之神,不見大局,不識天數,曲解司法大天君澄清天地之令。”

  “他們趁著司法大天君行於人間的時候,借司法大天君之令,滋擾天庭,在天庭生事,將人間的變亂,引入天庭。”

  “那些在人間作孽的煉氣士也就罷了。”

  “他們擾亂人間,活該是去那斬仙台上挨一刀。”

  “可那天庭的眾神何辜?”

  “一千四百年裏,天庭眾神行事,可謂都是奉命而動,無有私自主張的道理。”

  “可偏偏,司法之神們,卻是將這些老老實實的,奉命而動的天神,都捉進了司法大天君神殿。”

  “縱觀天庭之神,在那一千四百年裏,誰敢說自己不曾捲入其間呢?”

  “如今,整個天庭,都是人心惴惴,生怕下一個刹那過後,便被司司法之神們給帶走——就如此時,淩霄殿之外,便已經有司法之神等著了。”

  “天庭的道友們,心中惶惶,難以安定。”

  “故此有今日陛下之問也。”

  “事到如今,我亦是想代表天庭的道友們,問上一句:你們這些司法之神,意欲何為?”

  “你們想要做的,到底是澄清天庭,還是想要乾脆就讓天庭就此崩塌?”

  “真是個聞所未聞的笑話。”聽著知名神君的言語,後卿頓時也是冷笑起來。

  “眾神心中惴惴?”

  “天規的法度,就擺在這裏。”

  “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在場的每一位,也都心知肚明。”

  “若是冇有做過,自當我們這些巡天使者不存在,又何必擔心我們上門?”

  “若是做過,那等著我們上門便是,心中惴惴,又有何用?”

  “還是說,知名神君以為,這些心中惴惴的仙神,都是知曉自己做了什麽,知曉我等必然會上門的仙神。”

  “若如此的話,知名神君不妨再說一說,到底是哪些仙神,心中惴惴。”後卿的聲音,冷冽,甚至於冷酷。

  言語的時候,其目光,亦是毫不掩飾的,自淩霄殿中每一位天神們的臉上掃過——便是從那些大羅的身上經過的時候,也絲毫冇有做出什麽退避的姿態。

  司法體係之下的所有仙神當中,後卿可以說是那其中最有底氣的一個,冇有之一。

  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對他的信重就不提了——隻說其本身的來曆。

  那是當年白虎道宗那幾乎是要複返先天的萬魂幡被撕裂過後,其內的無窮嬰魂散出,最後在媧皇娘娘和後土娘孃的接引之下,歸於幽冥。

  後土娘娘又憐他們孤苦,不曾有過生,便直接歸於死,對天地冇有半點的認知,徒有無數的怨恨和不甘。

  於是,後土娘娘便將這些嬰魂,都引入自己的夢中,令他們在夢中經曆生死輪轉,經曆出生和死亡,經曆完整的一生——最終,得以解脫,從後土娘孃的夢境當中踏出來,歸於輪迴。

  每一個從後土娘孃的夢境當中踏出來的嬰魂,那些願意去轉世的也就罷了——但那些願意留在幽冥當中的嬰魂,卻是天生的鬼神種子!

  這種鬼神,不是天庭和幽冥貫通過後,秉承天庭之命,行走於幽冥當中的那些鬼神——而是在天庭和幽冥貫通之前,就行走於幽冥當中,維係輪迴規則的那些鬼神。

  他們完全不在乎人間道德對錯的意義——他們隻維護幽冥的運轉,維護輪迴的運轉,他們的生死,亦是和幽冥本身休慼與共,和輪迴休慼與共。

  後卿的存在,便是和這般的鬼神相似。

  除此之外,因為是從後土娘孃的夢境當中得以解脫的緣故,後卿的存在,亦是和後土娘孃的子嗣無二。

  ——若他本身犯了什麽錯也就罷了。

  可若是他冇有犯錯,幽冥當中的那幾位超級鬼神,也就是五方鬼帝,便都會是他的‘靠山’。

  任何一位大羅向他出手,五方鬼帝都會出手庇護他。

  所以,雖然他並不是大羅,可他對於這天地之間的大羅,也著實是冇什麽懼怕,更是冇有什麽敬意——在他的認知當中,這些大羅們,除卻修為高絕一些,便再也冇有其他的可值一提的東西了。

  “聽你之言語,便見你的眼中,隻有天規,而無天地。”知名神君的神色,絲毫不變。

  “天規的存在,乃是為了治理天地,維係天庭的存在。”

  “是以,論及天規和天地——天規,當在天地之下,在天庭之下。”

  “是以,天規的存在,絕對不能動搖天庭,更不能動搖天地。”

  “但如今,爾等巡天使者強拘諸位道友時,全然不曾給大家留下交割權柄的機會,致使如今淩霄殿中空空,天庭諸多權柄無主。”

  “又有天庭之人心,為此恐懼惶憂,難以對天地的變化,儘心儘力。”說到這裏,知名神君便也轉身麵向蒼天帝。

  “陛下,而今巡天使者之舉,名為維護天規,可實際上,卻已經是滋擾天地。”

  “是本末倒置,顛倒天地和天規之舉。”

  “如他們之舉,固然是天規如刀,森嚴於天地——可這於天地有何益處呢?”

  “全無益處。”

  “此乃損天地而固天規之舉也!”

  “如此等之輩,方纔是天地之大賊!”

  “此外,還有那洶洶而起的天地之垢。”

  “玉皇陛下因天地之垢而損——如今,司法之神擾動天庭,使得眾神不安。”

  “於是天庭眾神,難以約束那天地之垢,使得陛下繼位過後,天地之垢,依舊不減。”

  “爾輩司法之神,難道就不擔心,纔剛剛繼位的陛下,也受此天地之垢而損麽?”

  “又或者,他們司法一係,就打算藉此行徑,使得天帝更迭,流域輪轉,使得曆代之天帝,都難得長久。”

  “如此,便可讓他們司法一係,在天庭之內,一手遮天?”

  “還請陛下察之!”知名神君說著,便再度向蒼天帝一拜。

  “荒謬!”

  “屬實荒謬!”神真子的聲音,也立刻在天地之間響起。

  他的言語當中,可謂是又驚又怒。

  因為那知名神君的言語,看起來,是在說而今的局勢——可在這淩霄殿中,誰聽不出來,這位火部大神君,他所說的,乃是司法一係當中,站在最高點的存在。

  司法大天君,敖丙!

  那惡意的揣測之下,他們司法一係的動作,便不是為了天規的公正,而是為了天規一係的利益。

  他們的行動,不是因為公正而動,而是為了利益而動。

  這是從根子上,對天規的扭曲!

  “天規至公,天地之間,誰人不知。”

  “爾怎敢揣測天規?”

  “陛下,此輩居心叵測,還望陛下殺之!”

  淩霄殿中,那些來看熱鬨的大羅們此時亦是提起了心。

  來了。

  來了。

  天帝和司法。

  至高與至強。

  他們之間的碰撞,開始了!

  這知名神君的言語,看起來,是奔著司法一係的天神們而去,看起來是針對天規而去,可實際上,卻是奔著那天規道果而去的。

  “這是想要打落天規的道果麽?”開明做出好奇的姿態。

  冥河道人臉上,看樂子的姿態,越發的明顯。

  而鯤鵬等,臉上則是浮現出一些憂慮的神色。

  另外的一些,烜道尊等大羅,則已經是在不經意之間,將各自的氣機勾連。

  他們要打落那天規之道果——倒也不至於。

  最多,也隻是將那天規之道果,撼動一二罷了。

  大羅不朽,道果亦不朽——但這並不意味著,天地之間,並冇有針對大羅和道果的手段。

  想要覆滅大羅,想要崩塌道果,也並非隻能依賴無比的神通和法力。

  事實上,以神通和法力覆滅大羅,那隻是覆滅大羅的辦法當中,最為下乘,最為無奈的法子。

  大羅因道果而成,取道果而生,大羅和道果之間的關係,是一體之兩麵。

  雖然道果的存在,乃是大道之體現,是大道的‘源頭’,是能衍生一些的東西,難以定義。

  可縱觀天地,古往今來,道果的存在,其實可以分成兩類。

  第一類,便是天理之象。

  那是開天辟地以來,天地當中,某種具體存在的顯化——如風,如雨,如光,如月等等……

  那是存在於天地當中的一種現象,一種規律。

  無論有冇有生靈的存在,也無論生靈有冇有發現這些東西,可他都依舊存在……

  那樣的存在,隻因‘我’而起,不由‘眾生’而變,永恒不滅。

  這就是第一類的道果。

  是源自於天地!

  而另一類的道果,便正好與之相反。

  那不是源自於天地當中的一種現象,亦不是天地之間的規律。

  甚至,其都不是源自於天地。

  其源自於眾生,源自於眾生的認知。

  那是眾生在天地當中顯化過後,眾生在認知天地的過程當中所顯化的東西。

  是由眾生的‘認知’‘善惡’‘喜惡’等等所構成的東西。

  若將第一類的道果,稱之為天理,那這第二類的道果,便能稱之為‘道德’,其存在,便是和天地眾生,息息相關。

  敖丙的天規之道果,便屬於第二者。

  而針對道果的手段,便和這道果的‘種類’相關。

  那天理之果就不提了。

  ——那針對道果之國的法門,便在於‘眾生’之上。

  如敖丙的天規之道果。

  道果因天規而出,天規因道果而穩,彼此之間,相輔相成。

  可再往前追溯的話,那天規,便是因為眾生的意誌而出。

  

  是天地之間的煉氣士們,在天地之間的舉動,使得眾生不安——然後,敖丙挑破那人間的毒瘤,將這種不安,擺在所有人的麵前。

  這種不安,不僅僅隻是因為眾生擔心被那些仙神禍害的不安。

  同時,也是天地之間的大羅們,對於那天地終末的‘不安’。

  為了避免這‘不安’,那天規,這才應運而出。

  以此,約束眾神,以此,延續天地。

  天規之道果,由此而出——那麽,針對天規道果的手段,便也隱藏於其間。

  其出於眾生,自然也就受製於眾生。

  如果,天地之間的眾生,都認為那天規的存在已然冇有必要——那麽天規,自然也就隨之崩塌。

  如果,天地之間的眾生,都認為天規的存在有了問題,那麽天規也就到了要改變的時候。

  ——當然了,敖丙的存在,亦是為‘眾生’之一。

  而且作為大羅,他在‘眾生’當中所占的比重,亦是相當的大。

  而隻要敖丙認為天規還有存在的必要,那麽很顯然,‘眾生’便那‘天規冇有必要存在’的念頭,就永遠無法統合如一。

  但這不代表著,除了敖丙之外的‘眾生’以外,就無法影響到天規了。

  ——天規道果,源自於天規,天規源自於眾生。

  那麽,如果眾生認為,敖丙的存在不再適合於執掌那天規之道果。

  如果,眾生認為,敖丙的存在和理念,與天規的存在和理念,有所悖逆。

  那敖丙所執掌的天規之道果,便自然也就隨之被撼動。

  這種撼動,不一定會影響到敖丙對道果的執掌——但卻能影響到天規和天規道果的契合,影響到敖丙和天規道果的契合。

  眾生——天規——道果——敖丙。

  這便是一個完整的循環,源自於眾生,也終結於眾生。

  當這循環當中的部分,彼此之間不再那麽契合的時候,那裂痕,便自然也隨之出現。

  其出現的方式,有可能是天規和道果之間的衝突,也有可能是天規本身之間的互斥……也有可能,是敖丙對天規與道果的理解出了錯……

  總之,無論是裂痕出現在了何處,對於其他的大羅而言,這便是他們眼中的破綻。

  順著這破綻而動,他們便能更加進一步的撼動那天規的道果——直到將這道果打落。

  而此時,知名神君的言語,便正是對那天規道果的‘打擊’。

  在這淩霄殿上,在這殿中的眾神麵前,在這眾神所代表的‘眾生’麵前,居心叵測的懷疑,天規的籠蓋之下,代行天規權柄的司法之神們,他們的私心,高過了維係天地的攻心。

  天規的存在,被他們當做了穩固自己的權柄,打擊自己敵人的工具。

  神真子之所以會顯得如此驚怒,便也正是如此!

  那被挑明的,天帝和司法之間的衝突,都還在其次——真正重要的,是其在眾神眾生之前,對司法之神們的質疑。

  這種質疑,是很冇有道理的,和謠言冇有什麽區別。

  但其可怕的地方也就在此。

  ——其不是在私下裏以謠言中傷,而是在這淩霄殿上,表示自己對司法之神們的不解。

  司法之神們,他們的動作,都是為了維護天規,是讓天地更加的有序——可為什麽,在司法之神們的動作之下,此時的天地,還變得更加的混亂了呢?

  而相比於天地變得更加混亂的現實,司法之神們的權柄,在這一係列的肅清當中,大大的增加了——這也同樣是一個現實。

  這兩者,本冇有什麽關聯。

  ——可偏偏,知名神君卻是硬生生的,藉助‘眾神不安’這件事,將他們扯到了一起。

  這樣的質疑之下,神真子作為司法一係的主神之一,便也隻能給出‘天規至公’的迴應。

  除此之外,一切的說法,都隻會陷入冇有休止的撕扯之間。

  然而,聽著神真子那驚怒交加的聲音,知名道人卻是笑了起來。

  “司法,當真至公嗎?”

  他的質疑,固然是一種‘詭辯’——但神真子的迴應,卻早就在他的應對當中。

  因為那本來就是‘唯一正確’的迴應。

  所以,知名道人便再問一句。

  “司法,當真至公嗎?”

  這個時候,知名神君的目光,便已然落到了敖丙的身上。

  他的目的,便也再也不加掩飾。

  ——在這淩霄殿上,由誰來發難,那些大羅們,是做過一些磋商的。

  最終,是知名神君主動接下了這個‘重任’。

  司法之神們,很快就會查到他的身上。

  所以他需要這一次的機會,和司法之神們,乃至於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結下一個‘不可化解’的仇怨。

  如此,當之後司法之神們察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想要脫身,纔會更加的輕鬆——在這過後,司法之神們在抓取他的問題時,在尋覓他的證據的時候,便也會付出更加多的心力和更加久遠的時間。

  不,是司法之神們,必須要用更短的時間,找出更多的,更加完善的‘證據’,才能將他拿下。

  隻這一點,就足以令他生機大增了!

  至於說敖丙那位司法大天君的怒火——司法大天君,固然是此時天地之間的至強。

  可接下來,隻要他知名神君留在天庭之內,那司法大天君再強,難道還能在天庭當之內強行撲殺他這位正牌兒火部大神君嗎?

  司法,當真至公嗎?

  聽著知名神君的這個反問,淩霄殿中,那些尋常的仙神們,都豎起了耳朵。

  而其他的大羅們,則已經是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若知名神君真的能說出什麽‘司法不公’的真實情況來,那麽,以剛正而執掌天規道果的敖丙,其對天規道果的掌控,必定會出現破綻!

  畢竟,雖然天規的概念,是敖丙所經營而出,但一則,天規道果的顯化,乃是玉皇提前‘催熟’而出。

  二則,敖丙摘取天規道果的過程,本來是需要數千上萬年的經營——但因為朝歌城中的變故,天庭也好,‘眾生’也好,都需要一個大家都能‘信任’的人出來收拾局麵。

  如此,這天規之道果,才‘提前’落入了敖丙的手中。

  無論是天規,還是天規之道果,又或者是敖丙摘取道果的這過程,都受到了‘眾生’的極大影響。

  故此,一旦真的證明瞭敖丙‘不公’,待得淩霄殿的事,蔓延於天地之間,令天地之間的生靈,都知曉和確認了敖丙的‘不公’。

  那麽其執掌天規道果的根基,以及天規所存在的根基,便必定被動搖!

  這樣的情況一旦發生,那縱然是敖丙,都得緩上個數千年,來重新證明自己的‘剛正’,證明自己和天規道果的‘契合’,然後,才能繼續徹底施展天規道果的威能。

  在這過程之間,若是有另外的觸及了天規根本的太乙,其甚至是會有從敖丙的手中,‘奪取’天規道果的可能。

  而這,便正是那些大羅們好奇的一點。

  這位知名神君——或者說是其背後的大羅,以及蒼天帝。

  他們到底掌握了什麽樣的東西?

  纔敢於出來,司法不公這說法?

  “汝之意,是在說本神不公麽?”敖丙的目光,也終於落到這火部大神君的身上。

  “小神不敢。”知名神君低著頭。

  “隻是,對於這一千四百載之事,小神的確有一個疑惑。”

  “哦?”敖丙沉下目光。

  知名神君上首,烜道尊的氣機亦是沉下來,在知名神君麵前,化作一道屏障,似乎是擔心敖丙現在就出手,將其斬殺一般。

  “敢問大天君,諸多司法之神,此番以澄清天地為名,大舉而動,可是因為那一千四百載之舊事?”知名神君這才繼續出聲。

  “然也。”敖丙點頭,神色從容,姿態威嚴。

  天規的道果,都若隱若現的,在這淩霄殿中顯化出來,將敖丙和知名神君勾連在一起。

  這是敖丙在以司法大天君的權柄,給與知名神君這位火部大神君,以‘問對’的權柄。

  而這,便也足以彰顯敖丙在此事上的‘認真’。

  “為了那一千四百載之舊事,司法之神們,大舉而動,致使天庭不穩,天地不寧。”

  “但為何,司法大天君卻從未提及,那一千四百載舊事的罪魁禍首呢?”

  “一千四百載的禍事之間,天庭當中,被迫捲入其中的天神,都難得脫身,如今被司法之神們,逐個訊問,但為何,那些罪魁禍首的訊息,卻依舊是一個謎呢?”

  “司法大天君神殿當中,有天地之間,一切天規相關之卷宗。”

  “但為什麽,到現在為止,司法大天君神殿當中,都還不曾見那一千四百年舊事的,罪魁禍首之卷宗呢?”

  “大天君言,一千四百載之變故,禍及天地。”

  “連玉皇陛下,都因此而神傷,難以再持權柄。”

  “可為何,大天君整飭天地的時候,卻是舍大而著小。”

  “對那些罪魁禍首,不管不問,卻非要拿了天庭這些被迫捲入的天神問罪呢?”

  “敢問大天君,這難道便是大天君的公正嗎?這難道就是司法的公正嗎?”知名神君不管不顧的,擺出豁出去的架勢,一副捨得一身剮,敢把大羅拉下馬的模樣。

  “一千四百年之禍首啊。”

  聽著這知名神君的質問,敖丙便亦是忍不住的感慨起來。

  敖丙的目光當中,有著瞭然的神色。

  原來,是這樣……

  敖丙挪動目光,將目光落到蒼天帝的身上,和蒼天帝對視著。

  而蒼天帝,則是不閃不避的,以一種極其認真的姿態看著敖丙。

  “司法大天君,既然知名神君有此疑,你便不妨替他解惑,如何啊?”

  淩霄殿中,大羅們嘩然的時候,大羅之下的仙神們,卻一個個的,都是要忍不住的遮蔽自己的五感一般,不敢再聽下去——而在不敢聽下去的同時,這些仙神們,心頭也不免生出無比的,恐懼和暢快交織的感覺。

  一千四百年的钜變,那罪魁禍首,誰人不知呢?

  不就是那些踏進了人間的大羅麽!

  淩霄殿中,那眾神的恐懼,便也正是來源於此。

  這涉及到了大羅的事,公然拿到檯麵上來言,誰敢多言呢?

  誰敢保證,今日自己是不是多聽了一句,就會給來日埋下禍患呢?

  而他們的暢快之處,亦是在於此!

  那一千四百載的劇變,所有人都知曉,罪魁禍首就是那些踏足人間的大羅,亦是今日淩霄殿中,那許多大羅的一部分。

  然而,一千四百載的劇變過後,這些大羅,依舊立於淩霄殿上,安然不動。

  ——可他們這些被迫捲入局中的仙神們,卻成為了‘替罪羔羊’,在這天庭當中,日日提心吊膽。

  這誰能甘心?

  今日,在這淩霄殿中,在這眾神的麵前,在這諸多大羅的麵前,知名神君將這件事給戳穿,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羅們,從雲端給拉下來,又有誰不會因此生出那暢快的感覺來呢?

  “這就是執掌火部的大神君嗎?”

  “熾烈!”

  “實在是太熾烈了!”

  “這不顧一切,不計代價,要將所有的東西都燃燒殆儘的熾烈……真不愧是火部的大神君啊!”那無數的仙神們,都在心頭感慨著。

  而在這些尋常的仙神,敢聽又不敢聽,想聽又不願聽的過程當中,來淩霄殿中看熱鬨的大羅,卻已然是變了神色!

  這哪裏是什麽司法大天君不公的質疑?

  這分明就是他們這些看樂子的,就要變成了樂子的跡象!

  人間那些大羅的禍亂,和司法大天君的不公,哪裏有絲毫的關係呢?

  在定下天規的時候,便已經定下了天規不涉及大羅的根本——如此,那些大羅們,在人間行事的時候,又將人間化作了他們道場一般的存在。

  如此,便是一切都跳出了天規之外。

  這樣的情況,就算是敖丙什麽都不管,也無礙於其執掌天規的‘公正’——最多,隻是令人質疑天規的完整度罷了。

  可就算如此,敖丙在這件事上,也依舊是選擇了‘管’。

  其非但是提議增補了天規當中,有關於約束大羅的內容。

  同時,還說動聖人,立下了那大羅天,將天地之間的大羅,都‘囚禁’於內。

  為此,又定下了不爭聖位之約。

  這樣的決斷,又豈能用不公來質疑?

  ——隻需要將那大羅天的本質說出來,那這質疑,便自然而然的,不攻自破。

  可那是能說出來的嗎?

  大羅們退於大羅天中。

  那是大羅天顯化過後,大羅們對於天地的說法——而這說法的緣由也簡單。

  就是為了保證他們這些大羅的顏麵,保證天地之間的煉氣士們,對大羅的追求。

  不然的話,一旦讓這天地之間的煉氣士們知曉,那大羅天,乃是一處專門針對大羅的囚牢——而天地之間的大羅,都被鎖進了囚牢當中,那些後來成為大羅的,在成就大羅的同時,也會被鎖進囚牢當中。

  那大羅的尊崇何在?

  那些煉氣士們,追求大羅的意義又何在?

  這對整個煉氣士的體係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打擊——這打擊的程度,僅次於聖人隕滅的訊息!

  “慢來。”銀硃道尊的聲音響起。

  “若知名神君質疑大天君公正的緣由是這個的話,那本座倒是能能替大天君迴應知名神君。”

  “雖天規之上,有法不涉於大羅之議,但實際上一千四百載劇變的禍首,已然受到懲處。”

  “為此,天規當中,還專門為大羅增補了一條。”

  “此事,我等知之,聖人見之……知名神君以此言質疑司法大天君之公正,著實偏頗。”

  銀硃道尊的言語過後,淩霄殿中,便立刻是一片嘈雜。

  那些不敢聽卻又想聽的仙神們,聽著銀硃道尊的言語,一個個的,都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大羅已經受到了懲處?

  天規當中,還專門為大羅增補了一條。

  怎麽可能?

  這樣的大事,天地之間,怎麽連一丁點兒波瀾,都不曾浮出來?

  刹那之間,先前在天地之間滾過的,落於大羅頭頂的神雷,便在這些仙神的心頭浮現出來——那將大羅的化身都給打散的神雷。

  如此,說是那些大羅們已經受了懲處,倒也說得過去。

  可若這樣,就是對大羅的懲處,是那些大羅們為此做出來的交代,隻怕是太過於……太過於……

  一眾仙神們皺著眉頭,委實是不清楚該如何形容。

  而敖丙的聲音,亦是緊隨著銀硃道尊的聲音而起。

  敖丙的目光,看著蒼天帝,看著知名神君,也看著這淩霄殿中其他的仙神。

  “銀硃道尊且慢。”敖丙的言語,緩緩而起,天規之道果,勾動那大聖靈尊威明天罡神雷,在這淩霄殿中滾動起來。

  “天地一千四百載之劇變——罪魁禍首者,乃大羅也。”

  “天規之上,雖有法不涉於大羅之議。”

  “但誠如知名神君所言,仙神觸及天規,則窮追猛打,大羅觸及天規,則不管不問。”

  “這的確是不合天規之道。”

  敖丙悠悠而道。

  口中,點出一個又一個的,令淩霄殿中的仙神們無比熟悉的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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