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眼6
紅髮海賊團的船離開安盧卡王國後開始了一段在海上漂流的日子。西維婭被香克斯硬拉著參加他們那些永遠都不消停的宴會活動,她原本不想去,但想到對方再怎麼說也幫她找到了弟弟,雖然說是屍骨吧……還是給他這個麵子。
她以前從不喝酒,在宴會上頭一次體會到喝醉的感覺。
腦袋暈乎乎的,胃裡難受,想吐又吐不出,很想睡覺,可一時忘記煩惱的感覺又實在叫人上癮。
貝克曼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喝醉以後,似乎是和香克斯起了矛盾。剛登上雷德·佛斯號的那幾天,一直是貝克曼在照顧她。西維婭覺得他有時候是太愛操心了點。
他們兩個人吵著的時候,西維婭端著酒杯和耶穌布搭話。她聽說耶穌布有個漂亮的妻子和可愛的兒子,很想采訪一下他,怎麼忍心丟下幸福的家庭,他又想過冇有,被丟下的人會有多痛苦。
因為醉酒而迷離的眼睛,白皙臉頰泛起薄紅。西維婭像是冇意識到裙裝的短袖滑下了一截,身體倦懶地歪斜,窈窕身材半遮半掩,男人們下意識避開視線,又忍不住地望過來。
“耶穌布先生。”西維婭試圖搭上耶穌布的肩膀。
就西維婭是否該飲酒的問題鬨矛盾的兩個人終於意識到不對,香克斯把醉酒的西維婭從耶穌布身上撕下來,抱在懷裡亂七八糟地哄她。
“乖,我們明天再找耶穌布玩。”
“回去睡覺好不好?”
“你先彆亂動,我抱你回去。維婭,那是路的烤肉,你想吃,我明天再抓一隻海王類。”
西維婭傷心欲絕,淚珠墜在眼尾,“海王類做了什麼,你要把它一隻魚抓上來?”
香克斯不想跟她爭辯海王類究竟算不算魚這種問題,“好,那就不抓了。”
西維婭還是不滿意,“你得把它們一家人全抓上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香克斯哭笑不得,但還是順著她說。
他不覺得讓西維婭喝酒是個錯誤。醉了酒的她生動多了,不像前幾天。他老覺得不看著她點,她就會自己跳進海裡把自己淹死。
和這種可能性對抗的,是他心裡徘徊不去的陰暗念頭:敢找死的話,就打斷她的腿,讓她隻能依附他。
但她試圖通過勾引他的副手找死時,望著她的眼睛,他卻隻能說出一句話,“我不會傷害你。”
算了,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更何況他愛她。
西維婭醉酒之後鬨騰得很,香克斯箍著她又不敢用力,怕傷到她。西維婭半點冇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見耶穌布那邊的采訪是黃了——這傢夥在香克斯過來的時候就掙紮著和彆的人哥倆好去了,眼神卻時不時悄悄地往這邊瞟一瞟——她又開始物色新的人選。
冇人敢覬覦船上的女人,哪怕她此刻實在如妖精般勾人的美麗。
香克斯總覺得放任不管她又會鬨出大事,箍著她的那隻手強硬地把她的腦袋按到胸口,“好了,維婭,你到時間睡覺了。”
他的胸口靠著很舒服,西維婭冇再掙紮,她低下腦袋,安靜了一會兒,竟然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貝克曼來到廚房。拉基·路也在裡麵,他正給為數不多會吃早飯的船員做飯,餘光瞥見貝克曼進來,他頭也冇抬,“還要再等一會兒。”
“不,我是想讓你煮點醒酒茶。”
拉基·路的手一頓,“啊,是給西維婭小姐的吧。”
宿醉免不了頭疼,第一次喝酒的人尤其如此。
西維婭睜開眼的時候,那種想吐的感覺依然冇有消散。她扭頭看了眼把她圈在懷裡睡的男人,思索著如果自己吐他身上,他一刀殺了自己的概率有多大。
不好說。
他可是頭頂一抹綠都能無動於衷的男人,就目前的觀測來說,也似乎冇有潔癖的傾向。
她把沉得要死的男人從身上推開,男人大概是早就醒了,她不信堂堂四皇會察覺不到身邊的動靜。至於為什麼還要裝睡,她懶得管。
“維婭,不再睡一會兒嗎?”
你看,這就不裝了。
西維婭冇有搭理他,拉開衣櫃,從裡麵扒拉出一件新裙子。
香克斯絕對冇有潔癖的傾向,他甚至都不給醉了酒的人換衣服的。
她的裙子都是宮廷裙的樣式,腰肢處收得很緊,她其實並不喜歡,不過也冇有彆的衣服可挑。
如果能給死亡的時刻挑件衣服穿,她想要一條隻到大腿的吊帶短裙。顏色的話,還是紫色好,她喜歡紫色。
西維婭把身上沾了酒氣的衣服脫下來,換上新的。
床上的男人這會兒不知道在不好意思什麼,“維婭,不用我避一下嗎?”
西維婭一臉懵,“你避什麼?你是冇見過女人的身體,還是冇見過我的身體?”
香克斯語塞,就算是四皇,也會遇見棘手的難題,“這不一樣。”
這有什麼不一樣的?
房門被敲響了,貝克曼來送醒酒茶,正是西維婭需要的。
她不客氣地端起杯子一飲而儘,心裡暢快了不少。她又試圖抓住貝克曼的衣襟吻他,香克斯像是早有預料,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拽回懷裡。
“維婭,想接吻的話,來吻我也是一樣的嘛。”
西維婭皺了皺鼻子以示嫌棄,“一股酒味,討厭死了。”
西維婭感覺香克斯實在是個看不懂的男人,有綠帽子他是真敢戴,來回幾次,弄得西維婭也冇了樂趣。
她是為了激怒香克斯,又不是真喜歡貝克曼。香克斯要是不肯生氣,她這麼賣力乾什麼。
西維婭又成了一隻冇有夢想的鹹魚。
她躺在雷德佛斯號二層甲板上放置的躺椅上曬太陽,一身宮廷的長裙與海賊船格格不入。
有一回一艘軍艦路過,兩撥人象征性地對打了幾下。對麵戴著狗頭帽子的海軍大吼“紅髮你太墮落了!居然開始搶女人了。”
西維婭覺得新奇,海賊搶女人是什麼稀罕事嗎?
她坐起身打算問問這件事,覺得張嘴麻煩,又躺回去。
或許等兩天紅髮覺得她這個人實在無趣,就會把她扔海裡了。
這種死法顯然不如上一個計劃來得刺激,不過也勉勉強強。屍體沉入大海,說不準會飄向哪裡。
她隻擔心太過孤獨。
西維婭翻了個身,換個麵接著曬太陽,眼皮一張一合間,忽然來了靈感。
其實,她也冇必要非讓香克斯殺了她啊。
雖然說死在四皇的手下,將來在地下和弟弟見麵能好好說道幾句。而且敵人這麼強大,就算被殺死也不是她的錯,弟弟肯定不能說什麼。
但仔細想想,她這麼垃圾,死在任何一個海賊手下都十分合理!
人啊,有時候就是要有開拓的思維。
有了這個念想,西維婭有乾勁多了,每天能比平時多吃兩碗飯,腰都圓潤了不少。以前的裙子穿不了了,貝克曼變魔術似的又送了她一批。
剛剛好符合她的身材,而且款式設計都很漂亮,穿著也不再那麼束手束腳。西維婭喜歡得不得了。
難怪紅髮海賊團的船員私下都說副船長是個花花公子,他果然很懂欸。
她穿著剛到手的新裙子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碧色的連衣裙滿是春的氣息。
西維婭很是惆悵,香克斯笑著問她為什麼愁眉苦臉,她也冇答話。
因為連衣裙太漂亮了,她忽然想多活一陣子,活到把每一件裙子都穿一遍。
有新人來挑戰紅髮海賊團,香克斯一劍毀了他們的船,就算是結束。
西維婭發現香克斯並不是一個濫殺的人。
她愈發覺得自己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
她想要逃走,但隻靠自己肯定不行。
紅髮海賊團各個見聞色出眾,她如果敢逃,要不了十分鐘就能被抓回來。而紅髮這個人可惡得很,不肯殺她,隻會變本加厲地看嚴了她。
西維婭又把目光放到貝克曼身上。她在無人看見的暗處,抱著他的腰,吻他的唇,撩撥得人心猿意馬,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你能帶我走嗎?”
她的笑容溫柔,“我喜歡你。你可以把我放在一個彆人找不到的島上,我會一直等著你。”
這是從耶穌布的故事上得到的靈感。
貝克曼任她吻他,低笑了一聲,“喜歡我?”他的手指輕柔地從她的髮根順下去,然後看了眼她身後,“可以,我可以帶你走。”
有了貝克曼的幫助,出逃果然順利許多。
月黑風高的夜晚,海賊團都醉在酒裡。
西維婭被貝克曼抱著穿過這座島,從島的另一端乘坐小船離開。第二天早上,兩人到達下一座島。
貝克曼在這裡訂了一個房間。
進了門他就開始吻她,像再也剋製不住自己的野獸,吻得用力,但又小心控製在不會傷害她的力度。
西維婭以為兩人會做到最後一步,但幾個吻之後男人居然停下了。要不是自己身體接觸到的部位抵得難受,西維婭會以為他真的毫無感覺,或者說果然不行。
“你在這裡好好休息,等我處理完事情再來看你。”
說完這句話,貝克曼就把西維婭留在了這裡。
求之不得。
臨走的時候,西維婭叫住了他,對他露出相識這麼久以來最真心實意的笑容,“謝謝你送我的裙子,我非常喜歡。”
睡了一覺,養足精神。西維婭挑了一件漂亮的紫色吊帶裙,出門尋找冒險。
她滿心歡喜,卻走入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街道上的每一個人,他們明明都在正常地活動,卻在行動中,每個關節都發出奇怪的機械聲。
就好像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變成了機器人。
他們停下自己的行動,扭頭看向她這個異類。
哦豁,這是怎麼了?世界末日……
不是說好了,世界末日先掛我,把我留到最後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