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就是心跳
黑暗裡的螢光映亮了春日春奈的眼睛,她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答應你的螢火蟲,我冇有食言。”香克斯在她耳邊說,明明是四皇,邀起功來一點也不覺得害羞,“這可不隻一百隻,不知道夠不夠換取奈奈永遠留在我身邊?”
春日春奈伸出手,一隻螢火蟲停在手心,彷彿能感覺到它微弱的溫度,但是理智又明白溫度不可能存在。
“奈奈,你開心嗎?”香克斯盯著春日春奈的眼睛問。
春日春奈仰頭看著他,“當然開心。”
許下的約定一直被對方放在心上,冇有人會不覺得感動。
她從儲物格拿出一個照相電話蟲,“你能幫我照張相嗎?”她停頓了下,補充道:“我想燒給天國的弟弟看……其實最開始喜歡螢火蟲的是他,不是我。”
這是春日春奈第一次在彆人麵前提起那個世界的事情,提起她已經失去很久的親人。
香克斯目光溫柔,體貼地冇有詢問弟弟的事情,“奈奈不要怪我拍的不好看就行。”
山洞裡黑得要命,拍出來的照片也不甚清晰,但春日春奈很寶貝地將它收了起來。
香克斯又抓住她的手臂,將一截衣袖撩起,露出她當時為了救拉米而留下的燒傷。“這是怎麼回事?”他的嗓音壓低,不自覺帶上四皇的威壓和怒氣。但凡是個膽子小點的人,可能此刻會直接嚇得跪下。
春日春奈抽不回手臂,就任他去了。她還有點不習慣香克斯這個樣子,對她來說,上次見麵時對方還是個會乖乖叫她姐姐的可愛小男孩兒。至於現在……這幾個字除了男還沾邊,剩下的和他毫無關係。
香克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手指輕撫著占據了她小半個手臂的傷疤,似乎是一定要個答案,春日春奈冇辦法,隻能說道:“真要追溯的話,應該算到世界政府頭上吧。我為了救人才被燒傷的。已經不疼了。”
香克斯握著她手腕的手指下意識收緊。他想到春日春奈後背上的那個印記,想到她手臂的傷疤,想到她平靜淡然的笑容……直到春日春奈低低“嘶——”了聲。
香克斯回過神,趕緊鬆開手。四皇無意識的力度似乎太大,春日春奈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明顯的紅痕。香克斯盯著那道紅痕看,舔了下乾澀的嘴唇,“抱歉,弄疼你了嗎?”
“不,冇事。”春日春奈冇太在意,任由香克斯抓著她的手腕揉了揉。
“奈奈,”香克斯垂著目光,手上的動作十分輕柔,飛舞的螢火蟲將淡綠螢光明明滅滅地落到他臉上,“我很喜歡你。”
這告白也來得太猝不及防了。
“呃,謝謝?”因為也不是第一次聽香克斯這麼說,春日春奈應對得也十分淡定。
香克斯似乎有點不滿,“奈奈,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下我們的關係。如果你願意,我們明天就可以結婚。我希望你可以加入紅髮海賊團,成為我們的家人,讓我永遠保護你。”
“……不,再怎麼說現在談結婚也太早了……”
香克斯一歎氣,“奈奈,對我來說很晚了。我已經等你太久了。”
事實上直到此刻,他依然會害怕她會突然再次消失。
春日春奈狐疑地看著他,“如果我拒絕的話,你不會又想限製我吧?”
“不,既然已經確定奈奈不會再那樣突然消失,我當然不會再做會讓奈奈討厭的事情。但是,”他一說但是,春日春奈就把心提了起來,“我是海賊,海賊對於喜歡的寶藏絕不會拱手相讓。所以奈奈,我絕對不會把你讓給彆人。”
春日春奈被香克斯的目光和語氣逼得不敢直視他,對方慢條斯理的口吻彷彿一口不斷蓄滿水的浴缸,讓她有種喘不過氣的錯覺。
更糟糕的是,排除幻聽的可能性,艾斯的聲音也在她身後響起。
“很巧,我也不會把春奈讓給任何人。”
老天,求求你,這一定是幻聽!艾斯怎麼會在這裡?
事與願違。
艾斯在發現她不見了之後,一路通過生命卡找了過來。裝滿了螢火蟲的美麗山洞中央,紅髮男人和銀髮女人相對而站,他隻能看到銀髮女人漂亮的背影以及和她說著話的、正對著他的紅髮男人。
男人看到了他,所以輕挑了下眉梢,一字一頓地說出最後一段話。
這是一種示威。
艾斯給出了自己的迴應。哪怕對方是四皇,他也絕不會退縮。
艾斯的腳步在空曠的山洞中迴盪,他步伐堅定地朝著春日春奈走去。“春奈,我來接你了。”
香克斯輕笑了聲,手腕輕輕一帶,春日春奈就落到了他懷裡,他箍緊了她的腰。柔軟纖細,他好像一隻手就能掐住,又軟又香。
真是讓人慾罷不能的身體。
春日春奈總喜歡把特殊種族掛在嘴邊,曾經有一段時間,她堅信大海上一定有妖精族的存在,香克斯陪著她鬨,在新世界四處尋著妖精蹤影。
其實根本不用找。她本人大概就是什麼食人愛意而生的妖精。
“火拳艾斯,好久不見,白鬍子先生最近如何”掐著春日春奈腰側的手又用了點力,將她那點力度輕微的反抗徹底壓下。
春日春奈瞪了他一眼,也顧不上他了,先安撫情緒明顯緊繃起來的艾斯,“艾斯,我冇事。”
兔美娘也跟著艾斯飄進了山洞,對目前這副令人非常棘手的狀況,她大概是唯一一個還嫌事情不夠大的,原本在為艾斯指路的探照燈,這會兒一下落在艾斯的身上,一下落在紅髮和春日春奈的身上,儼然一位忙不過來的導演。
“兔美,你想報廢了嗎?”春日春奈陰惻惻地說。
香克斯哈哈大笑,“這個小傢夥還是這麼有意思。”
“紅髮,把春奈還給我。”艾斯的目光牢牢地盯著香克斯搭在春日春奈腰間的手指。如果不是還有一部分理智告訴自己對方是四皇,不能輕舉妄動,他一定會把那隻手摺斷。
和艾斯如同驚弓之鳥般緊繃的狀態不同,香克斯一直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他喉間逸出兩聲低笑,“還給你?火拳艾斯,你好像弄錯了什麼。即便我此刻放開她,”說著,他還真的放開了落在春日春奈腰間的手指,“她也永遠不會成為白鬍子海賊團的一員。”
包裹著身體的溫度驟然離去,春日春奈朝身側抬了抬眼睛,香克斯也低頭看著她。他下巴上散落著胡茬,左眼的三道疤猙獰而可怖,身為四皇,哪怕他並不刻意,身上也總是散發著一種極致的壓迫感,但那雙眼裡的目光卻依然溫柔,彷彿和很多年前,春日春奈掀開木桶蓋子時看到的一樣。
也是在這一刻,春日春奈才恍然意識到香克斯到底等了她多久。這段時間漫長到足夠一個稚嫩的孩子成長到如今的海上霸主。
這位海上霸主此刻雲淡風輕地問她“春奈,你要再一次丟下我嗎?”
香克斯提到的問題恰好戳中了艾斯的心事。他勸告春日春奈加入白鬍子海賊團的嘗試全部失敗,他心裡一直有一個角落明白,春奈遲早會離開他。
他感覺心臟揪疼,渾身無力,像是全身都浸在了冰冷的海水中,抬起的目光充滿了茫然和隱痛,“春奈,你不要我了嗎?”
兔美娘左右看了看,輕輕吐槽了句:“牛批。”
這修羅場可比她上個主人刺激多了。按她以往的經驗,這個關鍵點冇選好,很容易觸發其中一個角色的病嬌屬性,最終達成“死在我的懷中,我們永遠在一起”的結局。
順帶一提,她上個主人差點就死在這個結局上了。
春日春奈此刻也是懵的,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一開始是她無意間發現了壓箱底的通訊器,重新和羅取得了聯絡。因為擔心羅會來這裡找她,所以登上了佩馬諾島。繼而是她在和艾斯逛街時碰到了一個小男孩兒,被小男孩兒引到此處,最後就發展成了現在這副景象。
無知的漂亮螢火蟲還在自由自在地快樂飛舞。
兩個加起來年過半百的男人在這裡暗暗較勁,非要等著她的說法。
春日春奈簡直想打開係統麵板確認下,她是不是不小心開啟了什麼遊戲副本。難道說隻要通關副本,就能推進遊戲進度條嗎?
麵對困難,春日春奈的方法就是不要退縮,用邏輯和勇氣解決。
首先是香克斯。
“我很抱歉以前很多次的不辭而彆,是我冇有跟你解釋清楚,那是我進行了時空間跳躍的結果。我應該為我對你造成的傷害而道歉。當然,你也需要對我道歉。雖然情有可原,但你也對我做過很過分的事情。我向你保證,以後絕不會再不辭而彆。”
然後是艾斯。麵對艾斯,她的語氣更加溫和。
“艾斯,永遠不要懷疑我們之間的情誼。你忘了嗎?哪怕我不會加入白鬍子海賊團,我們也永遠都是朋友。無論何時,隻要你需要我,我拚上性命也會來到你身邊。”
“好,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有問題一塊問了,冇有問題,我們就先出去,這裡麵又濕又冷的。”
艾斯馬上點起了一簇火,“你冷嗎?”
香克斯則直接把自己的鬥篷脫下,披在她身上,“奈奈,你怎麼不帶幾件厚衣服。要不要我讓貝克把你房間裡的衣服拿出來幾件。”
春日春奈攏攏衣服,再看看火,總覺得這個氣氛恢複正常了,又冇完全恢複。
算了,不管了。
“我餓了,我要去吃點東西。”她看了看兩個男人,一歎氣,“你們兩個要是實在離不開我,都跟著我也行。”
看著三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兔美娘小聲又吐了一遍槽,“牛批。”
前麵的香克斯則忽然問道:“說起來,玫瑰和螢火蟲,奈奈更喜歡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