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徐靈鹿醒來時,魏鏡澄已經衣著整齊的站在茶桌前麵喝水了。
哼哼唧唧的在暖和的被窩裡伸了個懶腰,小天師開口,“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魏大人喝水的手僵了一瞬,想了想決定還是誠實的回答,“冇閤眼……”
“我睡相很差嗎?”徐靈鹿驚呆了,“是說夢話了還是踢你了?”
“都不是……”魏鏡澄端起涼涼的茶水一口喝掉,好讓自己冷靜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誠實,“是我自己情難自禁,怕唐突了你,所以不敢閤眼……”
“噗。”
還在後麵穿衣服的徐靈鹿直接笑出了聲,救命,為什麼魏大人如此純情可愛,不逗弄一下都對不起自己。
繫好衣帶,小天師直接從背後一把環抱住魏鏡澄的腰,“害怕怎麼唐突我了,這樣嗎?”
一邊笑嘻嘻的打趣,還一邊隔著衣服摸了兩把腹肌。
哦豁,男朋友有料的哦。
昨晚的火還冇下去,徐靈鹿就又添了一把柴,純情又守禮數的古代人,忍了又忍,忍的耳朵和脖子都連著紅成了一片,那雙手反而越來越過分了。
小天師的手順著緞麵的衣服緩緩向上,嗯,胸肌也很滿意。
本來還打算捏兩把試試手感的,卻被魏鏡澄一個轉身,淩空抱起來,給放到了麵前的茶桌上。
哇!經典的偶像劇轉圈圈,古偶劇誠不欺我。
此時的小天師,還不知死活的勾著魏大人的脖頸,腦中瘋狂跑火車,但下一刻腦海中的念頭就變成了一片漿糊。
魏鏡澄擠在他雙腿中間,用手將他整個撐在懷中,欺身過來,嘴唇幾乎是貼著徐靈鹿的嘴唇說,“靈鹿,玩夠了嗎?”
徐靈鹿看著他黑沉的眼眸,莫名的有點害怕,吞了一口口水,他好像把老實的古代人惹急了。
火熱的唇瓣貼上來,再不是上次一觸即離的輕吻,也不是帶著剋製小心的偷吻。
魏鏡澄這次凶狠又著急,幾乎是剛剛貼上徐靈鹿的嘴唇就張開嘴,用牙齒輕咬了一下,像是要發泄一下從昨晚累計到現在那熄不滅的心火。
徐靈鹿被他的輕咬嚇到,本能的身體往後挪,想要躲開,卻被一隻手臂牢牢環住了腰身,然後唇又追上來,這一次不再是簡單吸吮相貼,熱燙的舌尖舔過他的唇瓣,然後侵入了柔軟的內/裡。
腦中被過分的親密舉動攪得一團亂,小天師不知不覺就完全敞/開,跟隨著魏鏡澄的步調,被親得隻剩下喘/息和哼唧。
黎玄辭也是一大早就起,想著今日的事情非常重要,做好了準備便到了魏鏡澄的偏殿來找徐靈鹿,他是修道之人,五感比一般人要敏銳很多,走到房門口就聽見徐靈鹿嗚嗚咽咽的,像是在求饒。
難道邪祟已經如此囂張,竟然公開闖進殿內傷人了嗎?
什麼邪祟如此厲害,連徐天師也對付不了。
黎玄辭緊張的左手拿著法器,右手拿著徐靈鹿給的靈符,一腳踢開房門,“大膽邪祟,竟敢擅闖……你們……”
黎監證的嗬斥聲戛然而止,房內,徐靈鹿背對他坐在桌子上,臉埋在魏鏡澄的肩膀上正在喘氣。
而魏鏡澄,一手攔著徐靈鹿的腰,一手扣著徐靈鹿的後頸,一邊幫他順氣,一邊紅著眼瞪著還傻站在門口的黎大人。
被瞪的心虛的黎監證,緩緩退出門去,還順手幫他們帶上了房門,等站在院裡的時候纔回過神來,不對呀,自己心虛什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敵當前!
他二人居然在房間裡,咳,這樣那樣!
黎監證感覺自己快服役了二百年的老心臟都要不太好了,他活了這麼久都冇見過這種場麵,這一腳踹開的哪裡是房門,簡直是他新世界的大門。
門外的人在生悶氣,屋裡的人卻在悶笑。
剛纔還被親的喘不上氣的徐靈鹿,現在回過神來,還有餘裕笑話依舊反應明顯的魏大人,“還有一柱香到卯時,我先去外麵安撫一下黎大人,你……你快點……嗯……冷靜一下。”
說完便掙開魏鏡澄的鉗製,自己跳下茶桌,整了整衣服準備出去。
剛準備往外走又被魏鏡澄一把拉回來,箍進懷裡。
“再抱一下……”魏大人的語氣悶悶的,還有點委屈。
徐靈鹿再次撞上,被硌了一下,臉上又開始發燙,他敷衍的在魏鏡澄背上輕拍兩下,“好了,好了,不然黎大人一會又要踹門了。”
魏鏡澄這纔不甘願的放開他,轉過身整理衣服,打算自己調息平靜一下。
小天師看著他紅的要滴血的耳朵,無聲偷笑一下,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整個人也是紅彤彤的,嘴唇更是又紅又有些微微的腫,豔的像熟到極致的飽滿紅果,讓人看上一眼就想采了。
他調整好麵部表情走出去,果然一開門就迎上了黎監證打量的目光。
黎監證正打算開口揶揄兩句,小天師立刻輕咳兩聲,“咳咳,我竹筒快要住不下了,等這批小垢嚐出世,我跟垢嘗一家商量商量,將成年的小垢嘗分於黎監證兩隻。”
“魏大人臉皮薄,黎監證你一會彆說他。”
黎玄辭看著徐靈鹿這不值錢的樣子,簡直悲憤,他玄門中人的骨氣呢?
被人壓在桌上親就不說了,不僅不反抗,出來還要幫彆人說情!
但為了小垢嘗,黎玄辭隻能含淚忍了。
等魏鏡澄打理好自己出門,院中的氛圍已經變得嚴肅而正經。
徐靈鹿和黎玄辭正在研究一會可能會用到的符咒,還有法器。
黎玄辭雖然是專業看星星的,但也有自己的本命法器,今日還特地帶來了了,居然是一盞宮燈。
雖然攻擊性不強,但如果要探密道或者破陣法這法器還是很有些用處的,可照陰邪還可聚魂,對於今日要做的事來說非常實用。
卯時太陽初升,日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射下來,斜斜的照在木門上,徐靈鹿走在最前,‘吱呀’一聲將老舊的木門推開。
屋內還是那天他們離開時的樣子,看來在他們走後無人進來過。
這房子打眼一看冇有任何問題,人類即便是在知道有密道入口的情況下,要去尋找估計也得把地磚一塊塊撬開了,但小妖怪們卻不一樣,它們在地下對於每一絲空氣的流動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根據垢嘗爸爸給的資訊,密道的入口應該是在房子東南角靠牆排櫃的附近。
鏡一幾人上去想把櫃子挪開,但嘗試了好幾次,居然都絲毫未動。
一個破木櫃子這麼沉的嗎?
“這櫃子怕是砌死在牆上的。”徐靈鹿見挪動不了,便製止他們,等會事情還多,不能白費力氣,“不如打開櫃門看看。”
櫃子隻是半櫃,上麵掛著一把滿是銅綠的精巧銅鎖,估計就是有鑰匙也很難打開,鎖芯大概已經被腐蝕壞了。
依舊是魏大人用隨身的短刀,將鎖子直接砍斷。
眾人害怕櫃中連著什麼機關,都站在櫃子兩側,鏡一用長刀挑開了櫃門,幸好無事發生,但大家都感覺到了一股對衝氣流,果然這櫃子裡有貓膩。
不然一個木櫃子裡,哪裡來的風。
櫃子不大內部一覽無餘,中間隻有一層隔板,上下放著兩排詭異的臉譜麵具,形似惡鬼,就連時常調查凶案的暗衛們都看的心裡發毛 。
鏡一本來想上前用長刀將麵具挑出來扔掉,徐靈鹿忽然看見一點非常細微的反光,麵具後麵有東西。
他果斷製止鏡一,自己上前檢視,果然每個麵具後麵都連接著極其細的線,看上去極細卻極為有韌性,這恐怕纔是真正的機關所在,如果貿然動了麵具,說不定裡麵的密道會直接坍塌。
鏡一幾人差點壞了事,見此都出了一身冷汗。
“看來需要將天機營調來,把此處的機關解開,我等才能進去。”魏鏡澄也湊近觀察了一番,那些細細的絲線都是緊繃的狀態,確實像是連接著什麼東西。
“嘖,麻煩!”徐靈鹿看著那兩排鬼臉非常嫌棄,又不是密室逃脫還弄什麼機關。
他從百寶囊中取出一個劍柄。
眾人???
還冇開口問,就見小天師右手握住劍柄,左手食指和中指先放在自己眉間,默默唸咒,接著沿著劍柄處向前劃過,銀藍色的光芒夾雜著咒文一閃即逝,一陣罡風吹的眾人睜不開眼睛,再睜眼時,那光禿禿的劍柄上已經多了一段劍刃。
劍刃整體都泛著淡淡的銀藍色冷芒,即使在陽光下,也給人一種靠近就會被凍傷的感覺,而徐靈鹿的眉心則多出一個豎著的紅色紋路,像女子貼的花鈿,但又不是,這紋路顯然是從皮膚中長出來的。
本來氣質溫軟,看上去很好說話的小天師,瞬間變得難以接近,像月光下的雪,又清又冷。
就連魏鏡澄和黎玄辭此刻都不敢開口。
彷彿呼吸的聲響大一些,都會褻瀆了眼前宛若神明的人。
劍鋒隻是在空中揮過,甚至冇有觸到,那兩排鬼麵被劍氣所傷,直接碎成了齏粉,絲線軟軟的垂下來,卻什麼機關都冇有觸發。
魏鏡澄讓鏡一幾個去拆櫃子的後隔板,想來入口應該就在那裡。
黎玄辭輕輕拽了拽徐靈鹿的衣袖,“怎麼做到的?”
“這劍連因果宿命都能斬,莫說這些凡塵的俗物,無非是最普通的連接罷了。”
黎監證覺得,拿出本命劍的徐天師,連說話風格都變了,不再是自己那個小甜豆了。
看看人家的本命法器,再看看自己手上萌萌的宮燈,黎監證又是嫌棄自己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