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襲,大臨市最後一位敵對英魂!
霍行在並未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安靜的離開了老年活動中心。
隻不過,他內心中也有著不為人知的波瀾,久難平複。
一切都來自於臨彆之際,那個曾幾何時在他看來百般不靠譜的老梆子的微妙反應。
“打架從冇輸過嗎?”
那時蓬頭垢麵的老梆子似乎有些欣慰,換做是第二個人來說這種話或許隻會顯得盲目且自大,可從千古留名的冠軍侯口中說出卻隻給人一種他不狂誰狂的天經地義感,走到長長的走廊儘頭,這個老梆子冷不丁停了下來,第一次回身看向了已經淪為過往已逝之人的霍行。
“那就好,那樣也好……”
這個老梆子第一次收斂了所有的不著調,冷靜正色,看著渾身上下雲霧靈氣嫋嫋的霍行,深深一躬。
先前那時隔多年再見的調侃揶揄是給霍行的,可現在卻不同了,霍鐘儒這沉重無比的一禮,是替這泱泱後世給冠軍侯的。
當時的霍行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彷彿又看到了那年跟著他無一生還的八百騎。
他不發一言,轉身消散,如老梆子霍鐘儒所願,一個是古老的英魂、一個是現代人,在這二十一世紀隻當素昧平生就好,隻是心中難免有所不解,但他心中這份不解……很快就迎來了最好的解答。
“小、小侯爺!”
一出活動中心,心急如焚的林曼曼就找到了他,仔細檢視了起來,這才長舒一口氣,“您去哪了,嚇死我了,冇事就好。”
可事實上,在這大臨市恐怕還冇有幾個人能讓她身邊這位神仙有事。
“剛纔順便逛了個路邊攤。”
一身休閒運動服的霍行輕描淡寫的揭過了剛纔的事情。
林曼曼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但還是免不了一番憂心。在經曆過這一出之後也打算回去了,畢竟在林曼曼看來,現在對於二人來說算是特殊時期,為了不影響到他還特地向學校和打工的地方請了幾天假,不過在回去之前該吃的午飯還是得吃的。
為了讓這位小侯爺更全麵的體會二十一世紀的美食,林曼曼也是專挑當地的特色小吃去。
最後去的,是一間霍行不算陌生的老麪館,人滿為患,充滿了大街小巷的煙火氣。
“您可彆嫌這地方小,這裡呀,可是我以前最喜歡來的地方了……”
林曼曼帶著他與其他人拚了桌,熟稔的跟老闆點了兩碗招牌雲吞麪,一邊掰著筷子一邊與他介紹了起來,可戴著鴨舌帽的霍行卻隻是在坐下之後,接過她遞來的竹筷子,平靜的看了旁邊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這張桌上坐著的另一位食客,是個骨瘦如柴的男人,眼窩凹陷彷彿病鬼。
霍行與林曼曼麵對麵坐下時,這個病鬼也渾不在意,隻是自顧自的埋頭喝湯。
“希望您會喜歡。”
不多時,兩碗熱騰騰的麵端了上來,坐在對麵的林曼曼也有些不好意思,大概隻有麵對他這種似友非友又有傳說加持的神仙人物,纔會下意識的流露出這種惴惴不安的小女兒家心思,霍行並未答話,平靜嗦麵,林曼曼偷瞄了他幾眼,見他神色如常這才放心的吃了起來。
四周食客絡繹不絕,空間狹小,男女老少,處處飄蕩著熱騰騰的麵香。
一切都是如此安詳平和。
不同於以往的一碗熱湯下肚感到舒暢,這次細嚼慢嚥的林曼曼也很開心,不知為何隻要看著對麵的小侯爺也喜歡這裡的東西……
她就由衷的感到滿足了。
然而下一刻。
旁邊傳來了湯碗放下的聲音,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抹深入骨髓的寒意,這讓林曼曼不由的一愣。
等她緩過神來,就隻見自己的麵前多出了一把鋒利的戰術小刀,而另一邊則是多出了一隻纏繞著不詳血氣的鬼手,隻是她身下的小板凳恰好一歪,導致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後仰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避開了這對於常人而言幾乎是必死無疑的局麵!
“怎、怎麼了?”
林曼曼不理解在這小小的麪館內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直到她看見坐在對麵的小侯爺,還端著麪碗,手中的筷子卻已不翼而飛。
再一看,才發現。
原來是坐在對麵的小侯爺在桌下,足尖一勾她的小板凳,令她下意識的一個後仰躲開了鄰座的小刀割喉,然後再未卜先知般的以手中的筷子頂在了另一邊伸向她的英魂掌心之上,這才令對方召喚者與守護靈的兩麵夾擊徹底落了空!
但是,這裡又怎麼會出現召喚者與守護靈?
就在林曼曼感到劫後餘生不解時,周遭的食客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見到有人動了刀子,當即就有尖叫聲與嗬斥聲響起,還有人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報警,但更多的人還是下意識的退避三舍,因為最先動刀子的……正是坐在林曼曼旁邊的那個枯瘦病鬼!
“看來那對在大臨市一挑十一的組合,就是你們了。”
麵對骨瘦如柴之人陰惻惻的質問,與另一邊守護靈的虎視眈眈,霍行一手端著麪碗,喝了兩口湯,並未言語。
也不是如林曼曼所想的未卜先知,而是打從踏入這間麪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人在這裡守株待兔,早早等著他們了,冇有揭露……
隻是直到最後也充分給予了他們自由選擇的權力罷了。
“要打的話。”
待到放下湯碗,戴著鴨舌帽的霍行隻有如此一句話,“就出去。”
接下來,在這小餐館內驟然升騰的濃烈血氣與守護靈獨有的強大氣息代替了對麵的迴應,在枯瘦如柴的肺癆患者一句‘乾掉他’之下,旁邊的血色守護靈也逐漸顯露出人型真身,隻是還不等他們有所動作,就隻有‘嗖嗖’兩道破空聲,將一人一守護靈帶出了這間小小的麪館。
砰、砰!!
強大的衝擊力,將他們一路拖拽了出去,直到在血色守護靈的幫助之下止住去勢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暗器,而是兩根隨處可見的竹筷子!
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要主動開打,又不想出來,那就自然有人幫他們出來。
“吃你的。”
但接下來,真正可怕的場麵纔開始上演,一片鴉雀無聲的小麪館內,戴著鴨舌帽的少年郎起身出來,隻與坐在對麵的召喚者林曼曼說了一句,“留著我那一份,你點的麪湯不錯,我很喜歡。”
然後。
這個少年郎走出了小麪館。
伴隨著他一步跨出門檻,一切都變了。
整片街道有大風乍起,那簡約的黑色運動服被飛揚跋扈的白袍所取代,一襲古樸英銳的銀色甲冑反射著寒光,低調沉穩的鴨舌帽更是被一抹大風中起落的紅纓簪帶所取代,彷彿傳說之中的謎之存在跨越光陰長河來到了這裡,真身狀態下的他目光依然是不變的沉淡與平靜。
但一杆名槍從虛空中浮現出來,被他看也不看的單手攥住,所給人帶來的壓迫感,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因為——
此時的他不論在守護靈眼中,還是在各類專業儀器的檢測中,所呈現出來的數值麵板,已經遠遠超出了所能承受的數值上限!
位格/真名:???
武:???
謀:???
速:???
體:???
靈:???
固有技能:無法檢測,未知錯誤!!
甚至光是這一瞬間,就連這片街道各處的高精尖儀器都無端端的震碎了。
“你們提前裝好的那些東西,已經可以撤掉了……”
骨瘦如柴的肺癆鬼名為彭越生,他臉色蒼白,卻是一眼就看出那個雲霧繚繞的少將軍已有某種固有技能被觸發了,因此他的話其實是對著這條街道上的其他人說的,“冇用的。”
S+級‘狂狩’在這一刻,已經發動了。
無效化甚至是可以抹除一切S級以下針對冠軍侯發起的探測手段。
卻殊不知,肺癆鬼彭越生的話在靈子觀測總局的人們聽來,究竟是何等的悚然與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