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昭穎和周修遠接受了女兒和女婿的敬茶,兩人都是滿含熱淚。
女兒要出嫁了,作為爹孃肯定捨不得;
可女兒的這門婚事是頂好的婚事,想到女兒之前婚事的不順,兩人又為女兒高興。
孫昭穎心裡更有一種揚眉吐氣的爽感。
這門婚事,孫昭穎和周修遠是十分感激皇上的。
把閔家子嫌女兒愛吃,那樣窮酸的人家,他女兒也看不上!
接了女兒的敬茶,給女兒戴上一對她陪嫁中的上好的鐲子,孫昭穎流著淚看著兒子背起女兒。
喜孃的吉祥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沿途的婢女們灑下花瓣,灑下紅紙片。
新娘子頭上的金釵、鎏金翟鳥冠和諸多其他的法式,把新娘子的富態、美麗儘顯於人前。
週五娘身上的飾品隻有兩個顏色,金色和紅色。
再配以大唐風的髮型和改良的唐式婚服,和她的體態那是完美的結合。
新娘子入黃金花轎,新郎官對舅兄一抱拳,利落地上馬。
嗩呐聲起,鞭炮伴奏,花轎中的週五娘抿著嘴嬌羞的笑。
耳邊鞭炮的炸響聽得人的心都跟著顫抖,週五娘冇有去捂耳朵,她覺得這鞭炮聲可真好聽。
隻聽遠處傳來的鞭炮聲就知道新娘子在前來的途中了,大將軍府這邊的鞭炮跟著炸響。
大將軍府又一次做了散財童子,大把的大把的銅錢拋出去,隻為了更多的人能給今日成親的一對新人送上一句祝福。
新娘子到了,府裡的丫鬟婆子們穿得格外喜慶地迎出來。
花轎一路抬進將軍府的正門才停轎,代戰厲掀開轎簾,扶著新娘子出來,隨後就是打橫一抱,把新娘子抱了起來。
週五娘險些丟了手裡的團扇,忍不住說:“我重。”
周圍鬧鬨哄的,週五娘還想著代戰厲會不會冇聽到,抱著她穩穩往前走的人說:“你這點份量算什麼。”
週五孃的杏眼充滿了水潤,摟緊男人的脖子。
中堂,邵雲安和烏甀公主站在一起翹首以盼。
前者是不知道新娘子的大唐風是否達到了他預期的要求;後者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何為“大唐風”。
新郎官在中堂外把新娘子放了下來,喜婆帶著自己的手下動作給新娘子整理髮飾和衣裳。
代戰厲放緩腳步,牽著新娘子拿著玉如意的那隻手,引著她跟著自己走。
“今日黃道吉日,新人喜結鸞凰~”
老將軍、老夫人、老正君、代明軍和沈冰已經全部就座好了,喜婆這麼一喊,那就是新人要進來準備拜堂了!
果然,冇等太久,眾人就看到新郎官牽著新娘子的手進來了。
新娘子一進來,屋內就是一陣驚呼,這新娘子的妝容可真富態華貴!
週五娘被代戰厲從閨房中迎出來的時候就一路收穫了各種的驚歎。
週五娘遮著臉,但略微透明的團扇還是能讓在場的人隱隱看到她的妝容。
很多女眷們就覺得新娘子今日的妝容真是絕了!
烏甀公主拐拐身邊的人:“我也要來個大唐妝!”
邵雲安:“你太瘦了。”
烏甀公主:“……”
邵雲安:“你要是懷孕胖了,可以試一下。”
烏甀公主低頭看看自己,真的要胖才行嗎?她就冇胖過呀!
烏甀公主不信邪:“我試試,不行再說!”
邵雲安:“行。”
這邊,新人祭拜天地、祭拜高堂,最後是夫妻對拜。
從邵雲安的這個角度看過去,他覺得他大堂哥絕對起色心了,那雙眼睛都要粘在嫂子的身上了!
拜完堂,小夫妻去婚房,烏甀公主扯扯邵雲安,兩人跟了過去。
代戰厲還是牽著週五孃的手,問她:“可累?”
週五娘都心虛了,她從出門到現在才走了幾步!
“不累。”
婚鞋上有寶石和玉石,但並不難走路,週五娘由代戰厲牽著,隻覺得對方的手今日特彆的滾燙。
“這裙子好看。”
週五娘想要低頭,又想起頭上的髮飾太多,不能低。
“頭飾也好看,襯你。”
週五娘眉眼含羞,都想求饒了。
跟在一旁的喜娘偷笑,新郎官這是忍不住嘍。
終於進了洞房,週五娘都快變成小粉人了。接下來就是鬨洞房的環節,喜娘也要扮演重要的角色。
新娘子拿下了團扇,那張豔麗的臉龐在華貴的首飾襯托下,更顯嬌媚與富態,看在代戰厲豔麗就是一顆熟透的粉桃子!
看著週五孃的這張臉,烏甀公主發現自己好像是有點瘦了,撐不起這個妝容。
難道真要等到自己有孕了,胖起來,才能畫這個妝?
在一眾人等的起鬨下,新郎與新娘子喝合巹酒,週五孃的臉蛋在代戰厲不掩飾的注視下,都快燒起來了。
合巹酒喝了,新郎官也該去見賓客了。
眾目睽睽之中,新郎官快速貼近新娘,在她的耳邊留下一句話,這才離開。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烏甀公主立刻喊:“嫂子,大哥說什麼了?是不是說捨不得走啊?”
“哈哈哈,肯定,將軍的眼睛都移不開了。”
週五年羞得要捂臉,烏甀公主上前就去抱新娘子:“嫂子,你今天好美啊。”
走出院子的代戰厲聽到了屋裡弟媳婦的鬨騰,心裡火熱,他的五娘今日真的是很美!
將軍府的席麵開了,大長公主府那邊周修遠帶著兒子給諸位前來的賓客們敬酒,他今日是真的高興。
將軍府這邊,代明軍帶著兒子在男客這邊一桌桌敬酒,代戰驍這位好兄弟陪同;
內眷這邊,沈冰拉著烏甀公主和邵雲安向前來的客人們表示感謝。
蔣洛桐在母親身邊跟母親說周嬸嬸的妝容有多好看,還建議母親也試一試。
翁瑤生了孩子後一直冇瘦下去,她本人也不是特彆瘦的那種體態。
蔣洛桐就覺得母親很適合周嬸嬸的大唐妝。
邵雲安跟著過來她們這一桌的時候,翁瑤直接就說了:“雲安,丫頭說新娘子今日的妝容美極了。”
邵雲安說:“是很美,特彆適合我大嫂,嫂子你也可以啊。我都準備建議大嫂以後就換那種風格了。”
翁瑤道:“那過兩日我約她喝茶。”
“好呀,嫂子你以後有空就約我大嫂,她在京城認識的人不多,嫂子你多幫幫忙。”
“這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常約她。”
翁瑤是帝師的獨女,又是戶部尚書的夫人,她親自帶著週五娘,可以讓週五娘很快在京中的夫人圈子裡立足。
翁瑤的朋友圈與沈冰沈夫人的朋友圈有重疊,但也有不同。
沈冰因為早年大將軍府的事情,不得不低調,她也很少出去宴飲,這個習慣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邵雲安是男妻,朋友圈也冇多少熟人;烏甀公主就更冇了,她的身份也不便與各官員的內眷相交。
翁瑤願意帶著兒媳婦出去見世麵,沈冰當然是喜歡的。
這場婚宴可謂是主客儘歡,新郎官冇能堅持到婚宴結束就醉了。
當然,熟悉他的兄弟們嚴重懷疑他是裝醉,就是王石井都懷疑他是裝的。
但不管是不是裝的,反正新郎官醉了就得回房了,誰也不能攔。
一身酒氣的新郎官由貼身的下人扶著直奔新房,新房中新孃的婢女猶豫過後上前打算攙扶姑爺,卻被姑爺揮開。
“都下去吧。”
姑爺醉醺醺地說了一句,小廝也不好再往裡走了,趕緊退了出去。
婢女們眼神交換間,也退下了,並關了房門。
新郎官走進臥房,繞過屏風,看到了坐在床上乖乖等他回來的新娘子。
新娘子冇有卸妝,顯然也是記住了他走時說的話。
週五娘緊張了,不知是不是屋內不夠亮的原因,她突然覺得這一刻的將軍特彆的高大。
代戰厲一步步走到週五孃的麵前,把對方的緊張看在了眼裡。
在週五娘身邊站定,代戰厲彎腰,兩手撐在五孃的身邊。
“彆怕。”
酒氣噴出,週五娘忍不住關心地問:“將軍可要飲一碗醒酒湯?”
“我冇醉,這點酒不算什麼。”
代戰厲說完,卻是再也忍不住地含住了新娘子豔紅的唇。
卸了妝發的烏甀公主枕在代戰驍的肚子上,發愁:“我也覺得大嫂的那種妝容要有肉一點纔好看,我胖不起來呀。”
代戰驍:“我覺得你的妝容挺好看的,特彆是你戴部落銀飾的時候。”
烏甀公主仰頭看去:“可我也想變一變呀。”
代戰驍:“那你就變,你怎麼變我看著都好看。”
代戰驍這話成功愉悅了烏甀公主,她也不糾結了,說:“那我明日就去找雲安,讓她給我做幾條大唐風的裙子。”
代戰驍很上道地說:“我找石井,問問他嫂子的頭飾是不是也是國公府打造的,若是,我找他要圖樣子。”
還不知道京城因為今日這場婚禮會流行起“大唐風”的邵雲安,這時候是一腦袋澀澀的八卦。
大堂哥這絕對是老房子著火啊,今晚這把火彆旺得讓大嫂明早起不來呀。
明早大嫂要給長輩敬茶的,大堂哥可悠著點啊。
當然,事關自己的嫂子,邵雲安就不好跟王石井八卦了。
拜堂的時候觀禮的賓客要麼是自家人,要麼是關係極好的人家,王石井當時也在場。
王石井不好關注堂嫂的妝容是否漂亮,不過他看得出來大堂哥是真心歡喜的。
都是男人,是否喜歡,從肢體和眼神上就能看出來。
代戰厲的婚事結束,也算是了結了將軍府的一件大事,王石井問:“媳婦兒,咱倆要不要去哪度個假啊?”
邵雲安抬眼:“怎麼了?”
王石井誠實地說:“咱們回村也在忙,回來後也在忙,你看兩位兄長在村子裡和嫂子天天出去約會,咱倆很久冇約會了。”
邵雲安:“就咱倆?不帶孩子?”
王石井:“他們都大了,不用帶著了,空空咱們也帶不走。”
邵雲安不由地心動。
王石井:“也不跑遠,就去莊子上住幾天,就咱倆,酒不是也釀完了嗎?”
邵雲安想想,覺得可行。
“那咱倆約會去吧,確實很久冇過二人世界了。”
兩人都想去約會,這事就算定下來了。
第二天還是一早,邵雲安和王石井就起來了,今天早上一家人還要和大嫂見麵,兩人要進宮把王行翼接出來。
將軍府的某間新房內,紅燭還在燃著。
昨晚半夜才睡下的新娘在新郎的懷裡睡得香甜。
昨晚冇剋製住自己的新郎貼著新孃的後背,一手搭在新娘軟乎乎的腰上。
天大亮,邵雲安和王石井進宮也把兒子接過來了,沈冰笑嗬嗬地和大家說話。
冇有人著急詢問怎麼新人還冇過來。
都是過來人,他們懂。
就代戰厲昨晚裝醉急吼吼地回新房,就知道新娘子昨晚肯定不好過。
發現大堂哥和嫂子還冇過來,邵雲安戳戳身邊的人,烏甀公主湊耳朵過去。
邵雲安:“堂哥昨晚不會真的喝多了吧?”
說完就擠眉弄眼的,烏甀公主給了對方一個“我懂”的表情,嘿笑:“肯定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