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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珩晚上九點回到家屬院，推開門愣住了。
客廳燈亮著，但靜得可怕。
地上摔碎的碗冇人收拾，臥室衣櫃裡葉映的軍便服少了大半，洗漱台上她的東西不見了。
他打她電話——“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年夜飯桌上，許霜笑意盈盈坐他旁邊：“葉映可能還在生氣呢。”
魏母搖頭：“大過年的也不來個電話，太不懂事。”
魏珩想起去年春節聚餐，葉映默默準備了一桌菜，飯後安靜收拾餐檯的背影。
飯後胃疼找藥，藥盒是空的——他纔想起，平時都是葉映每月補充，還會在盒子上貼紙條寫清用法。
大年初一戰友聚會，許霜穿著米白色毛衣挨著他坐。
“那位終於走了？早該這樣了。”戰友調侃，“還是許霜好，知根知底。”
魏珩端著茶杯冇說話。
過去彆人議論葉映時他從不製止，覺得是她自找的。
可今天這話聽著格外刺耳。
初五改學員的訓練分析報告，漏洞百出。
他打電話質問：“之前不是讓葉映幫你們看過初稿嗎？”
電話那頭小聲說：“葉少校很久冇幫我們看了……上次許霜姐幫忙看的，但她不熟悉作戰報告的格式。”
魏珩愣住。
他花了整個下午才改完基礎錯誤。
那些他視為“雜事”、自然由葉映處理的工作，原來需要這麼多耐心。
初七晚上，魏珩在書房翻出舊檔案夾。
葉映手寫的訓練日誌補記，字跡工整：
【3月15日，魏珩胃鏡複查，已協調總醫院專家號。】
【4月2日，跨區演習方案第三稿截止。】
【5月18日，老首長退休晚宴，需準備紀念品。】
翻到最後，角落一行小字：【他今天說我整理的敵情分析有用。值了。】
日期是去年十月。
他確實隨口說過“分析做得細”，因為那份材料在演習中派上了用場。
他隻是隨口一說，她卻認真記了下來。
再打她電話，還是停機。
通過軍用通訊係統發訊息，顯示“對方已設置權限”——她把他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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