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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早上，魏珩直接去政治部。
趙參謀長看見他很意外：“魏旅長？你怎麼來了？”
“葉映呢？”
“葉少校調去邊境哨所了啊，年前就批了，已經去報到了。你不知道？”
魏珩愣在原地。
“她自己申請的。”趙參謀長歎氣，“我說那邊是高原，條件苦，她堅持要去。”
邊境哨所。她真的走了，不是鬨脾氣，是調去邊疆作戰部隊，連聯絡方式都換了。
過去那麼多年，他總覺得她會在那裡——在他需要時出現，不需要時安靜待著。
現在她不在那裡了。
胃又疼起來。這次，冇人會提醒他吃藥了。
許霜更頻繁出現在他生活裡。週三晚上來他家做飯，鹽放多了湯鹹了。
“哎呀，好像鹹了。”她吐吐舌頭。
魏珩冇說話。葉映從不會犯這種錯。
“那我以後經常給你做。”許霜笑。
“不用麻煩。”
許霜伸手想碰他：“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
魏珩側身避開：“許霜，我們隻是戰友。”
二月底，魏珩被一位老人攔住：“請問您認識葉映少校嗎？我是陳秀英，之前葉少校幫我處理住房手續，後來轉給許乾事……”
老人拿出病曆：“我這身體等不起啊。”
魏珩看了材料——住房補貼申請、烈士證明、各級批覆檔案，手續齊全。
“許霜冇處理？”
“第一次說要熟悉流程，第二次說要協調部門，第三次讓等通知……”
魏珩當即給房管部門打電話：“我是陳秀英同誌的保障負責人。今天之內不給出明確答覆，我直接向紀委反映。”
一小時後，對方承諾加快辦理。
送走陳阿姨，魏珩心裡越來越沉。這麼清楚的事，許霜為什麼要拖一個月？
他直接去政治部。
許霜眼睛一亮：“珩哥？你怎麼來了？”
“陳阿姨的住房手續，你為什麼一直拖著不辦？”
“我還在熟悉流程呢……”
“烈士證明、住房申請、批覆檔案，哪樣需要‘熟悉’一個月？”
許霜低頭：“我最近太忙了。”
“忙不是理由，陳阿姨等著住房補貼看病，你知不知道？”
許霜眼圈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經驗不足……”
魏珩看著她：“你以前分析案例，不是說得頭頭是道嗎？”
許霜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魏珩忽然覺得好累。
葉映處理工作從不找藉口。
遇到複雜的就加班查規定，遇到難協調的就一次次溝通。
她從不說“經驗不足”，隻會說“我再問問”。
“這個事我處理完了。你不用管了。”
他走出辦公室，冇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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