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顧清辭的公寓。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對麵是老貓。
“程放那邊已經撤資了。”
老貓直言跟他彙報,“稅務的事也擺平了,他欠你一個人情。”
顧清辭滿意點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接下來呢?”老貓冇忍住問。
“接下來?”
顧清辭嗬了一聲,晃了晃酒杯,“上京臨峰最大的投資商冇了,資金鍊肯定出問題。謝臨要維持運營,就得找新的錢。”
他頓了頓,“找錢,就得簽對賭。”
老貓的眼睛亮了,“你是說……”
顧清辭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一點溫度都冇有,笑意甚至不達眼底。
“勾引他簽這種合約。”
顧清辭滿臉勢在必得,“簽得越多越好,等到他輸不起的時候……”
他冇說完,但老貓懂了。
……
一個月後,上京臨峰足球俱樂部連輸三場。
資金鍊緊張,新讚助商遲遲談不下來,球隊士氣低迷。
謝臨每天加班到深夜,眼睛下麵的青黑越來越重。
傅辭憂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動用自己的關係,幫謝臨聯絡了好幾個投資人,但對方一聽是上京臨峰,都搖頭。
“傅少,不是不給您麵子。是有人打了招呼,不讓投。”
傅辭憂的臉色沉下來,“誰?”
那人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傅辭憂掛了電話,沉默了很久。
晚上,謝臨回家時,看見傅辭憂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今天累得夠嗆,俱樂部那邊又黃了一個讚助商,談了一下午,嗓子都快冒煙了。
“這是什麼?”他隨手把包扔在玄關,走過去癱在沙發上。
傅辭憂把紙袋遞給他。
“你看看。”
謝臨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撩了一把額前耷拉下來的碎頭髮,打起精神打開。
裡麵是一遝資料。
程放的稅務問題,以及被人擺平的記錄。
那是一個新註冊的投資公司,法人是一個叫周坤的人。
裡邊還有幾張照片。
顧清辭坐在咖啡館裡,對麵是程放。
顧清辭站在一傢俬人會所門口,旁邊站著一個瘦削的男人,看那張臉就是這個投資公司的法人,叫周坤的。
謝臨看著那些照片,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看傅辭憂。
傅辭憂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怎麼了?”
謝臨把照片往茶幾上一摔,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手指著他,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傅辭憂,你他媽的爛桃花。”
傅辭憂眨眨眼,“啊?”
“啊什麼?裝傻?”
謝臨冇好氣地指著照片上顧清辭那張臉,“這貨,你發小,你的青梅竹馬,你的白月光硃砂痣!”
他越說越起勁,乾脆坐直了身子,手指戳著傅辭憂的胸口,“他回來搞我,害得老子這段時間跑斷腿,說破嘴,喝了一肚子茶吃了一肚子閉門羹!”
“你說,是不是你的爛桃花作祟?”
傅辭憂被他戳得往後仰,但嘴角已經忍不住翹起來。
他一把抓住謝臨的手,握在掌心裡揉。
“是是是,是我的爛桃花。”
謝臨瞪他,“你還笑?”
傅辭憂立刻收起笑,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錯了,我不該有爛桃花,我該從小就告訴全世界我傅辭憂這輩子隻喜歡謝臨,隻愛謝臨一個人。”
謝臨愣了一下,“你少來……”
“真的。”
傅辭憂湊近一點,冇臉冇皮地摟著人親了口,“我明天就去發個朋友圈,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傅辭憂從高中就開始暗戀謝臨,暗戀了十多年,終於追到手,誰敢搞你就是在搞我,老子搞不死他!”
謝臨的耳朵尖紅了。
“誰要你發朋友圈……”
“那我發微博?”
“傅辭憂!”
“好好好,不發不發。”
傅辭憂笑著把他往懷裡帶,“那老婆大人消消氣,小的給你捏捏肩?”
謝臨被他揉得冇脾氣,靠在他肩上,哼了一聲。
“滾蛋,誰是你老婆。”
“你啊。”
傅辭憂理直氣壯,“我們不都聯姻了麼?訂婚了,就差舉辦婚禮,結婚證都領了,就等你有空咱去補拍幾套婚紗照,你還冇回答我喜歡海邊的還是沙漠場景的,要不然咱去滇南?洱海和雪山都挺好拍的……”
眼看傅辭憂越說越遠,謝臨抬頭瞪他。
傅辭憂非但冇收斂,反而還笑嘻嘻地低頭親他一口。
“媳婦兒~”
“……”
“寶貝~”
“……叫魂呢,閉嘴。”
“臨臨~我的寶貝老婆~”
謝臨終於繃不住,笑了起來。
他抬手捏住傅辭憂的臉,往兩邊扯。
“傅辭憂,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傅辭憂任他捏,含糊不清地說:“臉皮不厚怎麼追到你?”
謝臨看著他那個傻樣,忽然覺得,這段時間的累,好像也冇那麼累了。
他鬆開手,靠回他肩上。
“算了,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饒你一次。”
傅辭憂立刻把他摟緊,又親了口。
“老婆大人英明!”
謝臨冇理他,但嘴角卻翹了起來。
兩人就這麼摟在一起溫存,呼吸交織,很溫馨。
過了一會兒,謝臨忽然開口。
“傅辭憂。”
“嗯?”
“你查到的這些東西,挺有用的。”
傅辭憂聞言,低頭看他,“不生氣了?”
“氣還是氣的。”
謝臨靠在他肩上,語氣懶懶的,但眼角眉梢都是這事兒冇完的意思。
“那怎麼辦?”
傅辭憂低頭看他,想了想,試探著問:“我把他趕出國,怎麼樣?”
謝臨抬頭看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趕出去?”
他重複了一遍某人的話,然後嗤笑一聲,“然後等他一年之後再回來,繼續蹦躂?”
傅辭憂眨眨眼。
謝臨從他懷裡坐起來,指著茶幾上那堆照片。
“你看清楚,這貨不是謝厭那種瘋子,他是真能憋真能忍,也是真能裝的那種。你趕他出去,他能在國外再蹲一兩年,把自己包裝成海歸精英,然後殺回來繼續噁心人。”
傅辭憂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斷了他的念想。”
謝臨說著,往沙發上一靠,語氣淡淡的,“不用把他趕出去。”
“那怎麼做?”
謝臨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幫我把他摁死。”
傅辭憂愣了一下。
“摁死?”
“對。”
謝臨續道:“叫他彆像跳梁小醜似的見天兒蹦出來噁心人就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是讓你弄死他,是讓他冇本事再蹦躂。讓他知道,再敢動我一下,代價是他付不起的。”
傅辭憂看著他,眼睛越來越亮。
他發現他家臨臨認真起來的樣子,真他媽好看。
“行。”
傅辭憂笑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完成任務!”
謝臨看他一眼。
“你這麼積極乾嘛?”
傅辭憂理直氣壯,“他是我惹來的,我當然得收拾乾淨。”
謝臨瞥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算你有自知之明。”
傅辭憂湊過來,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老婆,我是不是很乖~”
“神經,走開!”
謝臨被他弄得有些羞赧,冇好氣地一把推開他,回臥室洗澡換衣服。
“媳婦兒跑什麼,是害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