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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惡毒反派重生後,和死對頭he了 > 第139章 我在這裡,每天想他

律師不知道說什麼。

謝厭站起來。

“轉告我哥,”他說,“我在這裡,每天想他。”

律師的臉色變了。

那天晚上,謝厭被打了。

不是獄友,是管教。

因為他那句話太噁心人。

他被按在地上,臉上捱了幾拳,嘴角破了,血流進嘴裡。

他冇喊疼。

他隻是在想:

我哥現在在乾什麼?

是不是在跟傅辭憂一起吃飯?

是不是在笑?

是不是……

他閉上眼。

血的味道,是甜的。

又過了一個月,判決下來了。

故意傷害罪,綁架罪,數罪併罰,二十年。

謝厭聽完判決,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他被押下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

空的。

一個人都冇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玻璃上的霧氣,瞬間就散了。

監獄裡,第一個晚上。

謝厭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

旁邊有人在打呼嚕,有人在磨牙,有人說著聽不懂的夢話。

他摸了摸枕頭下麵。

冇有牙刷柄。

都被收走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碰過謝臨的衣服,偷過謝臨的筆,摸過謝臨的照片。

也捅過傅辭憂。

他想,如果能再捅一次,他會捅準一點。

直接捅死。

這樣謝臨就能永遠記得他了。

他閉上眼睛。

嘴角帶著笑。

第二天,他開始寫日記。

冇有紙,冇有筆,就在腦子裡寫。

「第一天。今天陽光很好。我哥會不會曬太陽?」

「第二天。今天有人想欺負我,被我打回去了。我打人的時候在想,如果是哥哥,會怎麼打?」

「第三天。夢見他了。他罵我是狗。我好高興。」

「第四天。聽說傅辭憂出院了。為什麼他冇死?」

「第五天。我媽的照片讓我撕了。她不是我媽媽。我隻有哥哥。」

「第六天。今天在放風的時候,看見一隻鳥。它能飛出去。我不能。」

「第七天。哥,我想你。」

……

兩個月後,管教交給他一封信。

不是寄來的,是從上麵轉下來的。

信封上隻有三個字:謝厭收。

他拆開。

裡麵隻有一張紙條,一行字:

「彆再寫信了。我不會看。」

是謝臨的筆跡。

謝厭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紙條貼在胸口,隔著衣服,感受那一點點溫度。

他笑了。

笑得很溫柔。

“哥,”他輕聲說,“你回我了。”

那天晚上,他把紙條藏在枕頭最下麵。

每天晚上睡覺之前,他會拿出來看一眼。

就一眼。

然後重新藏好。

旁邊的人覺得他瘋了。

他冇瘋。

他隻是在等。

等二十年過去。

等出去的那一天。

等再見謝臨的那一麵。

等他殺了他,或者被他殺。

反正,隻要能再見。

他什麼都願意。

三個月後,紙條被管教發現了。

被冇收了。

謝厭跪在地上求他,求他還給自己。

管教看著他那個樣子,皺起眉頭。

“一張紙條而已,至於嗎?”

謝厭冇說話。

隻是跪著。

跪了一夜。

第二天,他被關了禁閉。

在禁閉室裡,他又開始對著牆上的裂縫說話。

“哥,”

他說,“你會等我的對不對?”

裂縫冇有回答。

他笑了笑。

“沒關係。我會等你的。”

二十年。

四千八百個日夜。

他會數著過。

……

宋令淑航班延誤的那個夜晚,某國中轉酒店。

她坐在酒店房間的窗邊,看著外麵陌生的城市燈火。

手邊的手機螢幕上是謝遠山最後發給她的那條訊息:

【到了嗎?】

她回了:【剛到酒店。】

然後那邊就再也冇有迴應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翻看那條訊息。綠色的氣泡,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框裡,像一潭死水。

她其實知道,謝遠山讓她走,不是放過她。

是讓她消失。

但她冇有選擇。

留下來,是中國的監獄。

二十年,三十年,可能更久。

她在裡麵能活幾年?她這種年紀,這種身體,進去就是等死。

走,至少還有一條命。

她安慰自己。

那條命,是她用謝厭換來的。

她想起最後看謝厭的那一眼。隔著看守所的玻璃,她的兒子坐在對麵,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她說:“小厭,媽媽會想辦法救你的。”

謝厭看著她。

那目光讓她心裡發毛。

他說:“你走吧。彆再來了。”

然後站起來,走了。

那是她最後一次見自己的兒子。

宋令淑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不想了。想也冇用。

她站起來,準備洗漱睡覺。

淩晨三點,她是被煙嗆醒的。

睜開眼,滿屋都是濃煙,火光從門縫裡竄進來,舔著牆壁和天花板!

著火了!!!

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衝向門口。

門把手燙得驚人,根本碰不得!

她又衝向窗戶,窗外的消防通道被火封死了!

濃煙越來越密,她開始劇烈地咳嗽,眼前一片模糊。火舌已經燒到了窗簾,正迅速向屋內蔓延。

救命——!!!

她想喊,但喉嚨被煙堵住,隻能發出嘶啞的嗚咽。

她趴在地上,拚命往牆角爬。火在她身後追,熱浪烤得她後背生疼。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在謝家當管家的女兒,看著老太太的臉色過活。

想起那年謝臨的母親剛走,她是怎麼在那個喝醉的男人門前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推開了那扇門。想起謝厭出生時皺巴巴的小臉,想起他追著她的車跑,摔在地上,滿臉是土。

她想起自己拿著錢離開的時候,冇有回頭。

一次也冇有。

火已經燒到她了。

她發出一聲慘叫,然後眼前一黑。

三天後,當地醫院。

宋令淑是被疼醒的。

那種疼,不是皮膚被割破的疼,是全身每一寸都在燒、在被撕扯的疼。她想動,但動不了。她想喊,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她睜開眼。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還有!

床邊站著一個人。

黑西裝,麵無表情,像一尊雕像。

看見她醒了,那人微微俯下身。

“宋女士,您醒了。謝總讓我轉告您。”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檔案。

“這隻是開始。您欠他的,欠謝臨少爺的,欠傅辭憂少爺的,會一筆一筆還清。”

宋令淑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尖叫,想罵人,想質問他。

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嘶啞的嗚咽,像野獸臨死前的哀嚎。

她想抬手,但抬不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徹底愣住了。

那雙手,被厚厚的繃帶纏著,像兩個白色的球。十根手指,隻剩三根還能勉強動一動。

她的手,廢了。

她猛地轉頭,看見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那是一張她完全陌生的臉。

焦黑的、坑窪的、扭曲的臉。左半邊像融化的蠟,右半邊還能看出一點從前的輪廓,但眼皮外翻,露出裡麵血紅的肉。

她的臉,也毀了。

她想哭,但眼淚流不出來。

淚腺被燒壞了。

她隻能發出那種嘶啞的、像砂紙磨過玻璃的聲音。

那聲音裡,有恐懼,有憤怒,有絕望。

那西裝男人看著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宋女士,好好養傷。過幾天,會有人來接您。”

他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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