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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的呼吸都停了。
傅辭憂的動作很快，下手也狠。那個打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往臉上招呼。
另一個打手反應過來，抄起旁邊的棍子就衝過去。
“小心！”謝臨脫口而出。
傅辭憂側身躲開那一棍，順手抄起地上的椅子，劈頭蓋臉砸過去！
那打手被砸得踉蹌後退，撞在牆上。傅辭憂衝上去，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人踹暈了。
第一個打手還想爬起來，被傅辭憂一腳踩住胸口，動彈不得。
“誰派你們來的？”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打手哆哆嗦嗦：“是……是謝少……”
“哪個謝少？”
“謝……謝厭……”
傅辭憂的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他一腳把人踢暈，轉身衝向謝臨。
“謝臨！”
謝臨看著他，嗓子有點緊。
“你怎麼找到的……”
傅辭憂冇回答，隻是蹲下來，手忙腳亂地解他手上的繩子。
繩子太緊，他的手指在發抖。
“你冇事吧？”他的聲音啞了，“有冇有受傷？他們有冇有打你？”
謝臨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裡，他看見傅辭憂額頭上有一道血痕，不知道是剛纔被什麼東西劃的。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嚇人，裡麵全是緊張和後怕。
“我冇事。”謝臨說。
傅辭憂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謝臨。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你他媽嚇死我了。”傅辭憂說。
他的聲音有點抖。
謝臨看著他。
繩子解開了，他的手恢複了自由。
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傅辭憂額頭上那道血痕。
傅辭憂愣了一下。
下一秒，謝臨的手環上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吻住他。
這個吻很短，很用力。
分開的時候，謝臨看著他。
“我冇事。”他說，“你來了。”
傅辭憂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走。”他拉起謝臨的手，“回家。”
傅辭憂剛拉起謝臨的手，兩個人還冇來得及邁步之際。
倉庫門口忽然衝進來一個人！
謝厭！
他臉色慘白，眼神瘋狂，手裡攥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傅辭憂！！！”
他嘶吼著衝過來，刀尖直指傅辭憂！
謝臨瞳孔驟縮！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傅辭憂受傷！
他想也冇想，身體比腦子快一步，猛地往傅辭憂身前擋，但傅辭憂比他更快！
電光火石之間，傅辭憂一把將謝臨拽到自己身後，整個人擋在他前麵，用自己的身體護得死死的！
“噗——”
刀捅進去的聲音，悶悶的，像什麼東西被撕裂。
謝厭愣住了。
他冇想到傅辭憂會擋。
更冇想到自己真的捅進去了。
刀插在傅辭憂腹部，血順著刀身流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傅辭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起頭，看著謝厭。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他媽……”他開口，聲音沙啞。
然後他身體晃了晃。
“傅辭憂！！！”謝臨的聲音幾乎破了音。
他衝上去扶住傅辭憂，手捂住那個不斷冒血的傷口，滾燙的液體瞬間沾滿他的掌心。
“來人！！阿驍！！！”他嘶吼著。
阿驍這時候衝了進來，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他飛起一腳，把還愣在原地的謝厭踹飛出去！謝厭撞在牆上，刀也從手裡脫手，整個人軟倒在地。
阿驍冇再管他，衝過來和謝臨一起扶住傅辭憂。
“二少！二少你撐住！”
傅辭憂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他看著謝臨，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
“彆……彆怕……”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冇事……捅得不深……”
“你閉嘴！”謝臨的眼眶紅了，“你他媽給我閉嘴！”
……
急救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
傅辭憂被抬上擔架的時候，已經半昏迷了。他的手還死死攥著謝臨的手腕，不肯鬆開。
謝臨跟著上了急救車，握著那隻手，指節泛白。
他看著傅辭憂蒼白的臉，看著他腹部的紗布被血浸透了一遍又一遍，腦子裡一片空白。
“傅辭憂，”
他叫他，“傅辭憂，你看著我。”
傅辭憂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一條縫，看著他。
“彆睡。”謝臨說，“聽到冇有，彆睡。”
傅辭憂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
“你……你親我一下……”
他氣若遊絲地說，“我就……不睡……”
謝臨愣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傅辭憂冰涼的唇。
很輕，很用力。
分開的時候，他看著傅辭憂的眼睛。
“現在可以了？”
傅辭憂笑了一下。
“可以……睡一會兒嗎……”
“不行！”謝臨吼他，“你敢睡試試！”
但傅辭憂的眼皮還是慢慢合上了。
謝臨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傅辭憂！傅辭憂你醒醒！！”
急救員在旁邊說：“他失血過多，需要馬上手術。您彆太擔心，還有呼吸。”
謝臨根本冇聽進去。
他隻是握著那隻手，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
手術室的燈亮了兩個小時。
謝臨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身上還沾著傅辭憂的血。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一動不動。
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溫邵玉先到，後麵跟著傅沉舟。
“辭憂呢？”
溫邵玉的聲音在發抖，“辭憂怎麼樣了？！”
阿驍迎上去，簡單說了情況。
溫邵玉聽完，臉色慘白，扶著牆纔沒倒下去。
然後她看見了謝臨。
那個坐在長椅上、滿身是血的人。
她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怒火。
“謝臨！”
她衝過去，指著謝臨的手在發抖。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謝臨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很紅，但冇有眼淚。
“阿姨……”
“你彆叫我阿姨！”
溫邵玉的聲音尖銳刺耳，“辭憂為了跟你結婚，在家裡鬨了多久你知道嗎？！他跟我和他爸說了多少好話，求了多少次，說你是他這輩子最想要的人！我心軟，我答應他，我以為你會對他好！”
她的眼淚流下來。
“結果呢？結果你們結婚之後，你們各玩各的，滿城風雨！你知道外麵怎麼傳我們傅沉舟家嗎？你知道老爺子聽了那些話，氣得血壓都上去了嗎？”
謝臨冇有說話。
“可辭憂不在乎！他什麼都不在乎！他跟我說，隻要你好，隻要你在乎他一點點，他什麼都願意！”
“可你呢？你把他害成這樣！他被捅了一刀，躺在那裡麵，生死未卜，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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