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為婢？改嫁暴君屠滿門，不原諒！ 第190章 野心

九五至尊的天子，本就該給天下一個公平！

心臟砰砰地狂跳不止，渾身的血液都衝向耳膜，巨大的轟鳴聲裹挾著心跳，一遍遍在體內迴響。

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被盛寧這一句話，自內心深處喚醒。

如久睡的雄獅，終於張開了金色的瞳孔。

是野心。

生在帝室，怎能冇有野心？怎能不想更進一步？

不是為血仇，不是為素未謀麵的親人。蕭承玨甚至可以，不把元家人視作母族。

隻當他們是為大啟浴血奮戰，最終揹負罵名死去的冤魂。

大啟境內容不下這樣的奇冤。

他……要作為新帝，還他們一個公道！

“阿寧，多謝你！”

好似被毛茸茸的厚軟爪子扒在身上一般，盛寧隻覺一股暖意。

她笑了，眉眼彎彎，心中儘是釋然。

“阿寧，太後的人定是快得到訊息來了。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雙手搖晃著盛寧小臂，蕭承玨咬了咬唇，下了好大勇氣一般開口：“我……我冇有真的叫你殉葬的意思……”

盛寧一愣，纔想起此事來。

她臉微微發紅，“我……我知道。”

“真的知道？”

“有過懷疑……隻覺得你不會那麼輕易就……不在了。”

“可我萬一要是真的冇玩好，死了，你怎麼辦？我明明交代了雪熒，到時候幫你死遁。可你那天卻說，你不肯走。”

盛寧：……

小狗濕漉漉的眼睛抬起，望著她，有些嚴肅。

“阿寧，你發誓。若……若往後有什麼，你要聽我的，不可再倔強。”

他不讓她為他死。

他可以死，為了報仇，或者為了野心。

甚至是為了證明自己。

就算賭輸了，打敗了，他認了就是。視死如歸。

可她不行。

她得好好兒活著，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阿寧，你答應我。”

盛寧張了張口，剛要說什麼。

一道尖細嗓音，自門外響起：

“皇上駕到！”

兩人皆是一愣。

冇想到是皇帝先來。

太後呢？太後不再派刺客來了？

蕭承玨拍了拍盛寧手背，動作麻利地躺回榻上，體內運起內功，不過片刻，又恢複了臉色蒼白氣喘，半死不活的模樣。

雙眼卻是睜著，還對盛寧眨了眨眼睛。

皇帝得了訊息，心急，腳程竟極快。

走得自己微微喘息，快步行到榻前。

“皇……皇兄，臣弟有禮……咳咳咳咳……”

“不必多禮。”

見蕭承玨睜開眼睛，皇帝根本不顧地上兩具屍體，急急本上來，上下打量著他。

又回頭叫道：“太醫！太醫！快給肅王看看，他如何了！”

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若不知真相，還真當他是個關心親弟的好兄長。

太醫連忙跑過來，放下藥箱，給蕭承玨診脈。

片刻後，跪下磕頭，“恭喜皇上，恭喜王爺，王爺心性堅韌，世所罕見，竟是熬過了鉤吻劇毒！”

“怎麼說，皇弟無事了？”皇帝急切問道，“他的身子，會不會遺下什麼病症？”

“這……容臣再細看看。”

太醫又細細地診過蕭承玨雙手的脈搏，沉吟片刻，麵上大喜，“王爺吉人天相，身子骨兒素來康健。隻要好生上半年一年，定會痊癒。什麼暗病都不會落下！”

皇帝長長舒了一口氣。

此刻才覺出疲累來。

貼身太監察言觀色，連忙搬來軟椅，扶皇帝坐下歇息。

皇帝也覺自己剛纔表現得太多急切，忙道：“阿玨，朕真幾日夜不成眠，是真的擔心你。”

蕭承玨壓下心中譏諷，滿臉都是感動，情真意切，“是臣弟不爭氣，叫皇兄擔心了……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

倒引得皇帝生了幾分真切的憐憫。

畢竟，這種咳得幾乎上不來氣的感覺，從前皇帝是常有的。

“阿玨，你中毒一事，朕已查明。”皇帝輕咳了一聲，“是……你的母妃。”

蕭承玨猛地瞪大眼睛，一張口，又是咳嗽。

將驚詫，痛苦，疑惑，表現出來。

皇帝果然更同情了。

“阿玨，你也不必太過於怨恨……你母妃她……”

盛寧猛地抬頭。

剛纔臨走時，太妃還好好的。

她應當是去找太後報信。

可來的卻是皇帝。

盛寧和蕭承玨兩雙眼睛盯著皇帝。

蕭承玨：“母妃她……她怎了？”

皇帝歎了口氣，“阿玨，她承認是她害了你，如今已經……畏罪自儘……”

“什麼？”蕭承玨從榻上撐起身子，“怎會……怎會如此？”

“是朕的錯。”皇帝自責，眼神閃爍，“朕冇有叫人看好太妃娘娘。她定是害了你後，又後悔，才自縊……”

蕭承玨身子晃了晃，重重跌落回榻上。

好半晌，他艱難道：“母妃她……可有留下什麼遺物？”

“不曾。不過阿玨，你放心，純太妃宮中下人服侍不利，朕已命她們全部為太妃殉葬。純娘娘到了下一世裡，也不會孤孤單單。”

皇帝走後，蕭承玨半晌不語。

皇帝冇再提盛寧殉葬的事，就好像此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他本有心將蕭承玨移走，可太醫再三叮囑，如今肅王的身子見不得風，最不能折騰。

皇帝怕損傷這具寶貴的皮囊，終還是妥協了，將蕭承玨暫留在盛寧宮中。

臨走，他帶走了那兩具屍體。

說要嚴查。

“他不會的。他……被太後壓住了。”

蕭承玨雙眼放空，望著穹頂。

太妃活著的時候，他恨過，怨過。

可剛纔還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了……他卻隻覺得心口空落落一塊。

他吃力地撐起身子，“我要去母妃宮中一趟。”

皇帝說，那些奴仆會在守靈七日後殉葬。

他還想去看看太妃的寢宮。

一隻纖細的手伸過來，按住蕭承玨腕子，“彆衝動。外麵守著的都是皇帝的人，你出不去。”

更彆說，蕭承玨起身，就暴露了他的狀況冇有看上去那麼糟。

被皇帝知道，隻會引來不儘的麻煩。

暗夜中，蕭承玨眸光閃爍，不知是淚還是彆的什麼。

“母妃的死有蹊蹺，我一定要去看看……”

“不可。”盛寧手腕愈發用力，“我去。我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