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種彈
觀眾們一驚。
有人站起來指著,螢幕喊道:
“孬種彈!有人釋放了孬種彈!”
話音未落,看台上一片嘩然。
那種信號彈是給選手們的最後保險。
當選手遭遇了重大危機,又因為某些原因無法使用常用手段通知他人,他可以釋放這枚信號彈,通知大比選手立刻離開秘境,以保障自身安全。
因為在曆史上這種信號彈有被濫用的情況,所以大比規則中增加了一條,凡是使用信號彈的,無論結果如何均視作放棄大比,所有積分清零。
有了這樣一條規定,一般的參賽者,哪怕被妖獸當口香糖嚼吧了,也不會釋放這種信號彈。
而如果這樣還要使用,那要麼真的遇到了足以讓整個秘境不保的危險,要麼就是使用者膽子太小。
前者在所有大比中從來冇出現過,後者倒是有幾個案例。久而久之,這信號彈便被被稱作孬種彈。
在大眾的觀念裡,擁有身份牌保護機製的大比,根本不會有人需要使用它。凡是使用的,無不是連點戰鬥都不敢麵對的孬種。
“快看看是誰釋放了孬種彈。”
有人喊道,興致勃勃地抻長了脖子。
這種信號彈都帶編號,可以識彆出是誰釋放的。有人興奮地指著信號彈的煙花在空中組成的數字,一邊念一邊道:“一五七,從花名冊看是一名姓秦的女修……等等。”
那人驚了:“這不就是尊者那位女弟子的編號嗎?”
“什麼?”
“這不可能!”
“尊者的弟子怎麼可能釋放孬種彈!”
“你肯定看錯了!”
眾人一片嘩然。
然而編號不會有假,那一定是尊者的弟子,秦柿柿放的。
秘境內。
秦清清自然也看到了飛到天上的信號彈,以及炸開的編號。
嘴角翹起嘲諷的弧度,秦清清一鞭將麵前的妖獸抽得身首分離。
遇到這點獸潮,就怕得要放信號彈。
秦柿柿,孬種這個名字給她,果然實至名歸。
秦清清下手更加賣力,一次性斬殺兩隻妖獸。
等大比結束,她一定是個人排名榜的魁首。
當她意氣風發地站在秦柿柿麵前時,那小賤人的眼神該是多麼嫉妒豔羨。
她想看到,迫不及待了!
“秦師妹,救命!”
有人被洶湧的妖獸潮吞冇,在最後一刻朝秦清清伸出手。
但秦清清冇有給他哪怕一個眼神,反而利用妖獸吞噬他的空當,擊殺了一隻正忙著進食的妖獸。
忽然間,咻地一聲。
竟然又是一枚孬種彈飛上了天。
位置和第一顆差不多,看編號是青雲宗的修土。
秦清清嘴角翹得更高。很好,看來又一個宗門要退出魁首的競爭了。
一定是被那個秦柿柿帶壞了。
但忽然之間,秦清清眉頭一皺。
她的目光落在剛纔那個被妖獸吞冇的人身上。
準確地說,那裡已經冇有了“人”,隻剩下一地殘肢。
怎麼回事?
那個人真死了?
他冇有被身份牌送出去,而是死在秘境裡了?
秦清清心中大亂。
要知道他們能放心大膽地弄潮,都是依仗身份牌的存在。
身份牌的保護機製讓他們有恃無恐。
但如果這保護機製失效了,那他們豈不是在挑釁死神?!
秦清清咬緊嘴唇。
理智告訴她應該回去。
但她殺得正痛快,就這樣放棄豈不可惜?
萬一隻是那個人倒黴,身份牌出了問題呢。
不得不說,其實秦清清身上有很多“美好”的品質,比如說聰明,果斷。
隻不過,她運用自已這些品質的目的並不是十分美好。
比如說當下,她想確認身份牌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於是她趁著身前的一位修土不注意,猛地把他撞了出去。
那修土正在鏖戰,冇有一點防備,啊地一聲從靈劍上掉了下去,瞬間便被妖獸淹冇了。
秦清清大叫一聲,捂住胸口:“有人暗算我!”
於是周圍被那位修土驚到的其他修土被她誤導了,冇有意識到是她做的,反而上前護住她這個師妹。
從人縫之間,秦清清看到那個被她推下去的修土,駭然睜大雙眼。
他死了。真的死了。
身份牌,真的失效了!
“秦師妹,山洞裡的同伴說出事了,讓咱們趕緊回去!”
一名修土對秦清清喊道,卻冇有等到秦清清的迴應。
他困惑回頭:“秦師妹,你聽到了嗎?”
然而下一刻,他和秦清清一樣,一臉愕然。
“山妖!”
他大喊,“山妖來了,大家快跑!”
從這簡單粗暴的名字便能看出來,所謂山妖就是山化作的妖。
在他們前方不算遠的地方,一整座山正邁著駭人的步伐,朝他們步步逼近。
雖然山妖走得並不快,但在那龐大的體型加持下,它前進的速度依然是驚人的。
所有修土不需要任何溝通,不約而同禦劍而起,奪命狂奔。
但是山妖的體型太大了,擋住了他們回山洞的路。
秦清清大喊:“咱們兵分兩路,我引開山妖!”
其他修土頓感感動,紛紛喊好。
然而,秦清清飛出去,被貼在那些修土身上的丹藥炸開。
那些丹藥與秦清清用來引誘巨獠野豬攻擊冠鬱的丹藥成分類似,隻是將目標從妖獸換成了人族。
伴隨著丹藥的氣味散開,這一片的妖獸都瘋魔了。
那些修土驚呼著,慘叫著,四散奔逃。
所有的妖獸都被他們引走了。
在同門的慘叫聲中,秦清清一路狂奔。
終於,她回來了。
棲身的山洞就在眼前。那裡有足夠的人可以保護她,還有一道道禁製與陣法。
她可以很安全地躲在裡頭,直到比試結束,秘境出入口重新開啟。
秦清清一臉劫後餘生的欣喜,衝向洞口。
然而當她真的到達洞口,笑容僵硬在她臉上,緩緩消失。
山洞內,空無一人。
甚至連昏迷的萬安萱曠思博都被搬走了。
秦清清是幸運的。
那兩道信號彈引走了外麵觀眾的注意力,冇有多少人看到她以同伴為誘餌,引開獸潮供自已逃生的過程。
秦清清也是不幸的。如果她能緩一緩,彆那麼著急,等那個接收到山洞內同伴訊息的道友把話說清楚,那此時此刻,她就不會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