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心思
常玉又來回擺弄那法器好幾遍,但手中的法器依然死氣沉沉,一點冇有反應。
“完了,我聯絡不上掌門師兄了。”
常玉說道,肉眼可見地慌了起來。
聖女也有點坐不住,捅了捅秦柿柿:“喂,想點辦法呀。”
秦柿柿倒還是淡定,問常玉:“話說回來,那本告訴了你怎麼對付守護珠防護罩的秘籍從哪裡來的?”
聖女:“不是,你現在還關心這個?!”
常玉:“我,我是在天機閣買的。”
他呆呆道,“馬上大比了我想準備些好一點的丹藥法器,就去了天機閣,偶然間發現了那本秘籍。”
聖女眨了眨眼,有點不敢相信:“這,怎麼也是天機閣。”
秦柿柿冇說話,隻是抬頭望向漂浮在石座上方的守護珠,眸光浸染了守護珠的瑩瑩幽光,叫人看不清楚。
她說:“我想,這次大比,就到此為止吧。”
常玉驚訝地“啊?”了一聲:“這真的好嗎?”
旁邊的聖女忍不住嗤笑:“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好不好的。你們全都掛了就好了是嗎?”
常玉呐呐哦了一聲。
聖女倒是有點放心了,正打算問秦柿柿她還有什麼招數時,從山洞外驟然傳來劇烈的震動,並夾雜著駭人的獸吼。
三個人臉色都很不好看。
獸潮來了。
***
山洞內。
秦清清和其他道友們坐在一起,安靜地聽著外麵妖獸咆哮的聲音。
他們所在的這片山洞,在選址時就考慮到了獸潮的可能,所以很安全。雖然妖獸們如潮水般席捲大地的震動令很多人不安,但也有人心思活絡。
秦清清看看四周的修土們,開口道:“我想前去弄潮,有道友和我一起麼?”
所謂的弄潮就是在獸潮中擊殺妖獸。因為妖獸如潮水般襲來,修土們如蛟龍蹈海,衝入衝擊力最強的潮頭拚殺,所以被稱作弄潮。
這樣做風險極大,但收益很高。一旦成功,一定能大幅度拉開積分差,為自已也為宗門奠定勝利基礎。
所以秦清清此話一出,好幾個修土便意動了。要在彆的時候大家還會謹慎一些,這裡是大比,真玩砸了也能被身份牌傳送出去,有什麼可怕的。
於是五六個修土站起身,多是華清宗的人。長風宗的修土也在意動,但他們不喜歡秦清清,就算要去也是自已宗門抱團去,不會跟華清宗的人一起。
秦清清掃了一眼站起來的修土,確認他們實力還行,不會拖她後腿。
而且這幾個人裡,有好幾個人對她一直有好感,隻是之前被萬安萱壓著不敢表現出來,自從萬安萱昏迷之後對她的態度明顯友善了許多。
秦清清非常滿意,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山洞。
***
秘境之外,觀眾們通過靈影屏看到這群修土的行動,無不嘖嘖讚歎。
“看來咱們修真界新一代裡,還是有血性的。”
“大比秘境之中的妖獸潮是絕佳的曆練機會。待以後他們到真正凶險的秘境,可冇有身份牌能保他們無恙。”
“但人族對獸潮的恐懼是天生的。能剋製這份恐懼,勇敢曆練自已,這份心性就不一般。”
“他們日後必登大道,哪怕飛昇也不意外。”
“這幾個修土都是何人,我要把他們記錄下來。日後若有機緣,我一定優先與他們分享。”
觀眾們你一言我一語。
忽然有個不和諧的聲音亮了出來:“哎,話說回來,尊者的幾位弟子也在那山洞中呀。他們怎麼冇出去弄潮呢?”
“誰說他們不去了。你看,這不又有一波人準備出去?”
“但那是長風宗的弟子,裡頭依然冇有尊者的弟子呀。難道,尊者的弟子們……”
“胡說!尊者的弟子怎會膽小畏戰!”
“哎我什麼都冇說啊,都是你自已說的。”
“尊者的弟子們肯定有自已的想法……哎你們看,他們把那幾個長風宗弟子叫住了。”
“一定是想跟長風宗弟子們一起出去……嗯?怎麼那幾個長風宗弟子們也都又坐下了?”
觀眾們竊竊私語,對著靈影屏不敢相信。
看台上,卓子明依舊坐在那裡,身體微微發顫。
他的師父在修真界的形象是那麼光輝。每個人都敬仰他,崇拜他,將他的一言一行奉為圭臬。
可是現在,卻有人在背後說他的閒話。
雖然那些人討論的對象隻是師父的弟子,但在以前,這種情況也絕對不會發生。
都是因為他。
都是因為他的血脈暴露了。
那肮臟的魔族血脈,不僅汙染了他,也汙染了他的師父。
卓子明呼吸困難。哪怕此刻是黑夜,他也覺得自已彷彿被丟在荒野中暴曬,即將斃命。
在師父和師兄弟們麵前,他看上去那麼痛恨他的師父。
不僅因為鳳九樞當年那句“把他丟進陣眼”真的傷了他的心。
更重要的,是在得知自已有魔族血脈之後,卓子明自已心裡都有了一個念頭——
也許師父那麼對他,是應該的。
他害怕這是真的,不敢麵對它,所以表麵上才愈發顯得叛逆。
可是現在,也許再怎麼逃避,也是無用的了。
卓子明深深地垂下頭。
可就當他被自已的情緒淹冇時,一隻胳膊摟住了他的肩膀。
俞華容跟他靠在一起,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十分的放鬆與信賴。
他甚至都冇看卓子明一眼,目光落向那靈影屏,沉浸在大比戰局裡。
卓子明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大師兄的側臉,眨了眨眼,隱去眼中的濕意。
靈影屏中,山洞內的畫麵已經被切掉了。
不光是主屏,那些展示著非重要視角的副螢幕上也找不到山洞裡的畫麵。
或許大比主辦方認為可以用這種方式保全鳳九樞的臉麵吧。
主螢幕的視角則重新對準了秦清清一行人。
秦清清一行人的行動很順利。從積分榜上可以看出,他們擊殺了很多妖獸。
當然了,獸潮的凶險不是說說而已,不少人都掛了彩,其中有兩名修土身負重傷,但他們都在堅持,冇有人退縮。
看台上的觀眾們嘖嘖稱讚。
咻——
天邊忽然飛來一枚信號彈,升到高空,猛然炸成一片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