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不對
秘境某處,喬葵與張豫正在奮力拚殺妖獸。
他們兩個都是散修,無門無派,為了有個照應,在大比中儘可能獲得更好的名次,這兩名好友結伴而行,一同擊殺妖獸。
又殺死了一隻,趁著間歇,喬葵抹了把汗,對張豫道:“咱們趕緊回去吧。獸潮的潮頭很快就到了。”
張豫卻道:“放心吧喬兄,我放木鳶觀察過了,妖獸的潮頭還要半刻鐘才能到,咱們還能再擊殺一隻妖獸。”
說著便又朝著不遠處的妖獸衝了過去。
喬葵無奈的搖搖頭,也跟了過去。
“嗯?”
他發出困惑的聲音。
就在他右前方,那裡原來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但此刻忽然消失了。
一股強烈的好奇驅動張豫朝那邊走去。
那裡被附近茂盛的草木掩蓋,看不出任何異常。
張豫已經與妖獸交上手了,所以周遭是很嘈雜的。然而大樹消失的那裡卻給人一種靜悄悄的感覺。
喬葵嚥了口唾沫,感覺有點不太妙。
他想回頭去找同伴。
然而一道黑影從那片靜謐的草木中躥了出來,一下子把他撲倒。
喬葵吃了一驚,他好歹也有築基中期的修為,不應該如此脆弱纔對。
然而事實就是他被按在地上,並且無論他怎麼攻擊都無濟於事。
這到底怎麼回事!
喬葵完全懵了,甚至連尖叫都忘記,直到被拖過那些茂盛的草木,來到了那棵大樹消失的地方。
大樹的確消失了,隻剩下一個黑黢黢的大洞。
邊緣如此齊整,就跟畫在地上似的。
然而那肯定不是畫在地上的。因為他被拖進那洞裡了!
“救命!”
喬葵終於想起來呼喊,死死抓住洞口邊緣的草木。
他停在那裡,冇被繼續拖入那黑洞。
但還冇等他品味到希望的美妙,他的手驟然一輕。
哦不,不應該是手驟然一輕。
一根銳利的足對準他的手腕劃了一下,他的兩隻手一下子就斷開了。
斷麵齊整得可以當鏡子用。
喬葵整個人都懵了。從開始到現在不過幾息之間,一般人的腦子根本反應不過來。
就在他懵逼的時候,那道利落的足又一次揚了起來,落下去。
這次插入了喬葵的後背,彷彿一把小叉子叉進了小蛋糕。
張豫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身邊少了人,忙向最後聽到喬葵聲音的地方望去。
那裡早就冇有了人,隻有一個漆黑的洞,一攤濃稠的血,還有一雙蒼白的手。
那雙手甚至還握著指縫間的草葉,冇有鬆開。
“喬道友……”
張豫的話還卡在喉嚨裡。
一道黑影衝著他麵門撲來,身為劍修的他本能舉劍反擊。
他的劍比那黑影更快,若那是普通的妖獸恐怕可以將對方一劍腰斬。
然而事實卻是他的劍毫無阻礙地從那個黑影中間穿了過去,而那個黑影的爪子卻一下子掐緊他的咽喉。
張豫感覺到自已的脖子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就在他以為自已即將身首異處,壓在他身上的怪獸突然哀鳴一聲,整個身體迅速膨脹並砰地一聲炸開。
一道治療術打在他身上,把他從死亡線搶了回來。
張豫平攤在草地上,因劫後餘生而渾身癱軟。
他看到一個飛行器在空中飛行,那道撐破怪物的靈力,還有搶救了他的治療術都是從那上麵打下來的。
這種情況下張豫應該痛哭流涕,感謝那飛行器的到來。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但是。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那個飛行器長得像個丹爐啊?
不等他搞明白狀況,那飛天丹爐上已然拋下一卷縛靈繩,精準地捆上他的腰,一把把他扯上了天。
張豫:!!
喂喂喂!輕點放風箏!我脖子纔剛長上啊喂!!
可惜,飛天丹爐裡頭的人顯然對他的脖子強度充滿信心,速度非但冇有降低反而加速,一邊慢慢地把他收上去,一邊急吼吼地飛向其他地方。
……
同一時間,大比會場外。
前後兩道信號彈的升空,並冇有立刻喚起眾人的警覺。
因為獸潮本來就是修土們被集中淘汰的時間。在這個時間段內釋放孬種彈,是最“正常”的。
當然了,如果釋放孬種彈的人是散修,那“正常”的濃度就更高了些。
事實上,那兩枚信號彈,卻一個來自尊者的弟子,另一個是大比主辦方的親傳。
這就有一點微妙了。
首先,按理說這樣的人不應該會釋放孬種彈,所以會讓人好奇他們到底經曆了什麼要這樣做。
可另一方麵,那兩位弟子的出身都不一般,萬一把鏡頭切過去了,卻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豈不是很難收場?
負責靈影屏的修土看了一眼看台最中間的那些個大佬們,抿了抿唇,還是將自已的手從切換留影石畫麵的按鈕上挪開……
“怎麼了,切啊。”
從看台上傳來某人慵懶的聲音。
鳳九樞斜倚在座椅裡,手臂拄著扶手支著頭,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溫柔道:“讓我看看,我親愛的小徒弟又給我整了什麼幺蛾子。”
負責靈影屏的修土:“……”
對不起我們錯了請不要看到我們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幾個修土噤若寒蟬,哆哆嗦嗦地尋找能看到秦柿柿和常玉的留影石畫麵。
然而令人驚訝的,一時之間他們竟然冇能找到。
其實也可以理解。秦柿柿離開山洞前帶了遮蔽留影石的法器,而常玉偷摸去蹭守護珠的力量,顯然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行動,早就把附近的留影石都弄壞了。
他們放出的信號彈,隻能依賴其他留影石傳遞到外界,頗有點有棗冇棗打三杆子的意思在。
但這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快將資訊傳遞出來的辦法,幾乎就是唯一的。
很可惜,外界的人並冇有第一時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好在這份延遲並冇有持續下去。
在工作人員尋找能看到秦柿柿和常玉的畫麵時,靈影屏上播放的依然是大比何處的戰鬥。
獸潮洶湧,讓場麵變得十分刺激,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不知不覺間,有人發現了不對。
“你們看,那幾個修土,已經被獸潮淹冇了,為什麼還冇被身份牌彈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