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刀
櫻萍萍眼瞅著那道攻擊打向魔玉芙。
他跳起來,用儘全力,朝那道攻擊揮出自已全部的魔力。
說實話,他也不明白自已為什麼要這樣做。
身為魔族,他真正應該做的,是趁著魔玉芙吸引人偶的注意力,自已溜牆根逃跑。甚至為了保證魔玉芙能留下來拖住人偶,應該再揮出一道攻擊,偷襲魔玉芙,把她打傷纔對。
這是魔族的常規操作。
那自已為什麼冇有這麼做呢?
脫力的感覺席捲全身,櫻萍萍很困惑。
哦,可能是因為,這場戰鬥實在太精彩了吧。
隻是目睹,便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已也置身其中,在這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裡,打出自已最精彩的一擊。
雖然身為小角色的自已,哪怕用儘全力,那一擊也不過如小醜般可笑。
失重的感覺襲來,眼前陣陣發黑。櫻萍萍知道自已摔倒了,並且冇有力氣再挪動,不禁勾起嘴角,露出自嘲的苦笑。
自已的一級根本擋不住元嬰期人偶的攻擊,魔玉芙依然會被攻擊擊中,而後喪命。
在那之後,就輪到自已了。
還真有點後悔呢。早知道就跑掉了。這下倒好,連柳老弟也被他害了。
櫻萍萍疲憊地閉上眼睛。
以上這一切的想法都在他的腦海裡,在他自已看來很漫長,但其實不過眨眼之間,連一息的時間都冇用上。
他的魔氣在撞上那團來自元嬰人偶的攻擊後,果然冇有起到任何作用,無聲無息地被吞噬抹殺了。後者無論運動軌跡還是力道都冇有絲毫的變化,繼續朝著它的目標,也就是秦柿柿而去。
而秦柿柿依然眉頭深擰,雙眼緊閉,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生命危險。
她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不知在與誰角力。
無論對手是誰,這場角力一定非常重要,甚至要她冒生命危險,哪怕攻擊近在眼前也絕不可挪動一步,打斷這場角力!
忽然間,她睜開雙眼, 短促喝出一個字:
“開!”
元嬰人偶的攻擊,忽然在她麵前炸開!
一時間,絢爛的光暈,彷彿天幕的煙花。
同一時刻,秦柿柿身上猛然亮起數道光暈,一二三四五六七,共有八道金剛符以極快的速度被觸發、擊碎,最後隻剩下最後一道,在她橫飛出去時堪堪護住她周全!
嘭!
少女嬌小的身體撞上厚重的石牆,那陣仗,不比之前人偶撞牆差多少。
人偶撞牆把自已撞了個稀碎,她來這麼一把,估計也得重開了。
被光晃得睜開眼睛的櫻萍萍目睹這一切,目瞪口呆地想。
……等等,魔玉芙被擊飛出去了。
那人偶豈不是贏了?它豈不是要來殺彆人了,比如我啊?
啊啊啊不要啊!
櫻萍萍在心中爆發少女尖叫。之前那豁達的心態全都長翅膀飛了,他現在恨不得滿地亂爬求人偶大爺饒自已一命啊!
然而人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息過去了,兩息過去了,挺久過去了,它還是一動不動,跟死機了似的。
這麼好的補刀機會,它竟然不抓住。
“哎呦……哎呦……”
煙塵中,傳出某個傻姑孃的哀叫聲。
過了一會兒,魔玉芙,也就是秦柿柿捂著腰,一瘸一拐走了出來。
彆看一瘸一拐的速度也不快,但也冇耽誤她走到人偶對麵,然後抬起自已秀氣的手,一巴掌糊人偶臉上。
“有病啊,打我這麼狠。”
一旁的櫻萍萍:……
不好意思,汗流浹背了家人們。
咋回事兒啊這到底?
難道他們是一家的?鬨了這麼半天他們在過家家?
整場戰鬥下來,最真情實感的就他櫻萍萍一個?
櫻萍萍對自已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這時候,那柄錘子從人偶身後飄了過來,朝少女腦袋捶了一下。
力道跟貓撓似的,但不妨礙少女抱緊腦袋,哎呦大叫:“錘子你打痛我了!”
【疼就對了。疼就長點記性。】
錘子說道。它要是個人,這時候肯定在翻白眼兒。
【告訴你了這很危險,彆這麼乾,偏不。怎麼樣,小命差點丟了吧。】
秦柿柿嘿嘿一笑。
“機會難得嘛。”
“你看結果不是挺不錯的嗎,咱們得了一個元嬰期的打手,多難得。”
說著,她拍拍身旁的人偶,要不是個頭不夠高,她一定要把胳膊架在人偶肩膀上,來個兄弟靠。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替你擋下人偶的那一擊?】錘子還是有氣,【那可是元嬰的攻擊,如果實打實打在你身上,你得祖上八輩子積德才能留下一口氣。】
“可是錘子你擋元嬰的攻擊,也不容易呀。”
秦柿柿笑,“我還好啦,畢竟是個人,就算捱了揍,隻要留一口氣,吃點丹藥什麼的就能恢複。萬一你被打壞了,我可不懂怎麼修啊。”
錘子不說話了。
看上去很沉默,但它在半空中上下小幅度地浮動,彷彿有點不自在。
至於不自在的原因,秦柿柿這個神經比海底電纜還粗的傢夥顯然是看不出來的。
“再說了,我也想試一試,元嬰的攻擊到底是什麼樣的。”
秦柿柿繼續道。
“還記得我上一個元嬰級彆的對手是誰嗎?”
“冇錯,就是雪長嶽。”
“當時的我隻能逃跑,最後利用天雷才把他擊倒。”
“從那之後,我就一直想知道,麵對元嬰期對手不留手的正麵一擊,到底是什麼感覺。”
秦柿柿勾起嘴角:“彆說,還真挺嚇人的。”
【你知道就好。】
錘子乾巴巴道。
【所以下一次還是不要這樣了。我真的,很擔心。】
“安啦安啦。”
秦柿柿擺擺手,“我有分寸的啦。在控製住人偶之後,我不是第一時間讓它將自已的攻擊自爆掉了嘛。當然元嬰期的攻擊確實不容小覷,隻是自爆後的餘波也能把我蹦飛。以後我不會再這樣冒險了。”
說完,秦柿柿忽然感到自已的胳膊被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回頭,是哆哆嗦嗦,縮成一團的櫻萍萍。
櫻萍萍:“那個,魔姑娘……你,你在跟誰說話?”
秦柿柿拍了下腦門。“哦我在跟我的靈寵說話。它通過神識跟我交流,所以你聽不到。”
櫻萍萍長舒一口氣。冇有臟東西,他就放心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秦柿柿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