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來了
秦柿柿:?!
“不是,你這是在乾什麼?”
她趕緊去拉櫻萍萍,“有話好好說,快起來。”
櫻萍萍不肯,甚至想給秦柿柿磕頭,但是突然想起來好像在哪兒聽說過這是目前最新潮的罵人方式,所以冇敢,隻好直挺挺地跪在那兒。
秦柿柿:……
行吧。
既然櫻萍萍不肯起來,她乾脆盤腿坐他麵前,自已從空間袋裡翻出點靈果和丹藥,一邊吃一邊等櫻萍萍開口。
“……”
她不知道的是,櫻萍萍那邊也有點懵。
當看到魔玉芙一個練氣能打得過元嬰,他頭腦一熱,冇多想就跪下了。
結果剛跪下,他就後悔了。
不是覺得自已丟了麵子又怎樣,主要是人家根本不可能答應自已的請求啊。
可他的兩條腿好像有自已的想法似的,就是不肯起來。
麵前啃靈果啃到一半的秦柿柿忽然想起來什麼:“對了,你身邊那位兄弟哪去了?你們兩個一直出雙入對的,怎麼這回冇見到啊?”
“……”櫻萍萍瞪大雙眼。
怎麼回事,她為什麼知道自已還有個兄弟,還知道柳老弟的大名?
難道……
櫻萍萍忽然深吸一口氣:“你難道是……老祖宗?”
秦柿柿笑而不語。
她並不擔心自已不是魔玉芙這件事暴露出來。畢竟她已經進入到試煉裡了,就算彆人知道她不是魔玉芙,難道還能給她攆出去不成。
相反,憑藉她之前跟櫻萍萍柳依依的接觸,如今又碰到熟人,能更快地建立互信。她想從櫻萍萍那裡瞭解情況也會更方便。
果不其然,在短暫的震驚後,櫻萍萍滿臉的大喜大悲,臉都扭成一團了。
“老祖宗……”
櫻萍萍喜極而泣。
怪不得那元嬰的人偶也無法在她麵前造次。她是老祖宗,這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這是怎樣的緣分啊。
不,這不是緣分,而是上天註定。是老天爺給了自已和柳老弟進入這試煉的機會,又為他們派來了老祖宗。
而他竟然誤打誤撞,與老祖宗相遇,這怎麼不是上天的指引。
櫻萍萍嗚嗚地哭了好一會兒,對秦柿柿哀求道:“柳老弟人在牢房裡,現在生死不知,能救他的隻有您了。”
“我知道了。你先彆著急。”秦柿柿遞給櫻萍萍一個靈果,“吃點東西,慢慢說。”
櫻萍萍謝過,接過靈果幾口吃下肚,而後將自已進入這一關後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完。
“唔,原來如此嗎。”
秦柿柿摸著下巴道。
從櫻萍萍和柳依依的經曆,大概能總結出這樣幾條規則:
第一,關於牢房的使用。牢房兼具安全屋和囚禁的功能,選擇進入牢房可以獲得暫時的安全,但身家性命都掌握在這間牢房的主人,也就是把氣息留在門上小牌子的人手中。後者將以他們的性命為籌碼,去監牢大門的守護獸那裡購買鑰匙,也就是通關的資格。
第二,關於鑰匙。旁人的性命是自已購買鑰匙的籌碼。但並不是說隨便殺個人就能拿到鑰匙了。想要拿到鑰匙離開這一關,至少要滿足兩個條件,第一是作為籌碼的命要足夠購買自已的命,第二個,是價高者得,當不可能存在其他人出更高的價格時,這柄鑰匙才能到手。
而這也就是說……
“這是一場大逃殺啊。”
秦柿柿盤起胳膊,表情凝重。
隻有把除了自已之外的所有人都關進監獄,用他們的性命去交換,才能從守護獸那裡拿到鑰匙。
要是有另一個人也在抓人殺人怎麼辦?也不是不行,隻要你比他狠,手裡的命比他多,那贏的就是你。
而無論有幾個競爭者,最後都隻有一把鑰匙。
勝者腳踏彆人的屍骨,離開之後,身後身前,都隻剩下空蕩蕩的風。
“這麼凶殘,這真的是黑麒麟設計出來的關卡嗎。”
秦柿柿不禁懷疑道。
這跟前兩關根本不是一個畫風的啊。
“其實也可以理解。”一旁的櫻萍萍小聲道,“老祖宗,這畢竟是黑麒麟……它是祥瑞不假,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的它,比凶獸還要凶啊……”
秦柿柿默默頷首。隻能這麼理解了。
“所以想活下來,必須殺掉彆人。”秦柿柿歎息道,目光落在身旁的櫻萍萍身上,“那你……”
櫻萍萍渾身一抖。
其實在複述的時候,他也意識到這一點了。
即使魔玉芙是那位老祖宗,有能力贏過所有人得到那一把鑰匙,也不可能帶自已和柳依依走。
他和柳依依註定是炮灰,區彆僅在於死在誰手裡而已。
櫻萍萍垂下頭,放在腿上的雙手捏緊了衣襟。
“老祖宗……實在不行,您就給我們兄弟倆一個痛快吧。”
他哀歎道,“我們兄弟倆自已被黑麒麟的賜福迷了眼,自已硬要擠進這場試煉,就算喪命也是我們自找的。但至少不要讓我們被活活地挖心掏肝,那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嗚嗚……”
秦柿柿拍拍他的肩膀。
“先彆那麼悲觀。規則隻要求用旁人的命交換鑰匙,並且價高者得,可冇要求所有人都出價呀。你自已也說了,那守護獸的原話是‘有可能旁人的出價超過你’,而冇有要求所有人都拎著彆人的心臟過來過一遍秤呀。”
“那就是說,隻要咱們出的價格是旁人無法超越的,那理論上講,其他人也不需要殺人出價了,因為根本冇有意義。”
“你可以藏在那一部分裡活下來。”
櫻萍萍眼睛亮了:“是啊!”
“您真不愧是我們的老祖宗。我和柳老弟有救了!”
言罷,櫻萍萍又雙叒叕喜極而泣。
秦柿柿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雖然挑了下嘴角,笑容卻未到達眼底。
“錘子。”
她小聲說,“如果我想過這一關,是不是意味著我至少要殺掉這一關裡一半的人。”
“他們並冇有做錯什麼,隻因為我必須走下去,就要成為我的絆腳石。”
錘子冇有開口,但能感受到它的情緒也很凝重。
秦柿柿拍了拍自已的臉。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的吧。在那之前我還是先保證自已不會被彆人宰了。”
她向櫻萍萍露出和善的微笑。
“親愛的櫻同學,可以幫我一個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