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人偶
那人偶的動作十分從容優雅,所以單看它自已並不會覺得它有多快。但從櫻萍萍的角度,那就是嗖地一下,一個那麼大的人偶就在他麵前了!然後轟地一下,一把刀就朝他腦門砍過來了!
櫻萍萍:“啊啊啊!”
這到底是什麼啊為什麼又出現了!
要死要死要死!
躲不開了!
那一刻櫻萍萍閉眼等死,然而身後卻傳來昂揚的聲音:“終於等到了!”
一道黑色的倩影自他身側躍過,流暢如同馬駒躍過懸崖。
還在空中她便揮動手臂。風吹起她的衣袖,露出黑色衣袖下如玉臂膀,細膩皮膚包裹流暢的肌肉,線條向前延伸,到手腕,到纖細而有力的手指,最後是一柄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錘子。
轟!
錘頭正中那潔白的人偶。
彷彿死神一樣不可一世的人偶被砸得直接橫飛出去,給對麵的牆都砸出了一個坑。
飛揚的塵土一下子遮蔽了櫻萍萍的視野。櫻萍萍捂住口鼻,被嗆得不住咳嗽。
好一會兒,煙塵散去,他直起腰,接著被嚇得差點把膽吐出來!
剛纔要冇看錯,那人偶應該是個金丹後期,怎麼被人砸了一錘頭,緊接著變巔峰了?!
他剛纔眼瞎了嗎?
不不不,這不重要,反正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他打不過啊!
那個魔玉芙就更打不過了,那小丫頭才練氣啊!
“不錯,金丹巔峰了。”
身旁的小丫頭說道,嘴角勾起,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
“再加把勁,讓它變成元嬰。”
櫻萍萍:……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元嬰?你一個小練氣,要打元嬰?你不要命了嗎?
你不要命可以自已一個人默默地去死嗎?我還在你身邊呢!那人偶捶完了你難道不會來捶我嗎!
但很可惜某人並不會讀心術。在櫻萍萍還在心裡咆哮的時候,秦柿柿已然與那人偶戰作一團。
櫻萍萍趕緊躲遠,免得血迸到自已身上。
然而退著退著,他不動了。
他的目光完全無法從前方的戰局上挪開,甚至本能都不願意再後退一步,讓自已多一點看不清的可能。
以戰局中雙方的實力對比,魔玉芙應該是被壓著打的那一個。
然而正相反,魔玉芙高歌猛進,打得身為金丹巔峰的人偶節節敗退。
一個體態纖細輕盈的少女,掄動一個力有千鈞的大錘子,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有視覺衝擊力的場麵。
少女是精緻秀美的,錘子是質樸粗糙的。他們的結合彷彿美女與野獸,讓人困惑,卻又完美貼合。
仔細看,會發現少女的行動看似大開大合,實則粗中有細,絕不是扛著一柄錘子胡亂地掄。對麪人偶的長刀已經掄出了殘影,但砍過來的每一刀都碰不到她的身,而每一次它用力已老來不及換招時就是少女攻擊的機會。
而那錘子既不是全然等著被少女操縱的死物,卻也絕不反客為主,拿主人當工具,擅作主張地一通亂轟。每一次出擊都是少女為主導,那錘子會瞬間領會少女的意圖,為少女實現。
一些執行上的細節,不需要少女本人做出指示,那錘子自已就會填補到位,讓整個戰鬥細膩如織,到頭來,在這場戰鬥裡,銳意進取的是少女,而那看似簡陋呆板的錘子纔是心細如髮的那一個。
二者配合,既有衝勁,又無短板,冇一會兒那人偶便揍得遍體鱗傷。
【準備好了?】
“嗯哼。”𝙓ľ
緊接著,一人一錘的進攻忽然猛烈。
疾風驟雨般的攻擊潑向人偶,原本還能招架的人偶頓時被砸斷了胳膊腿,最後一錘擊中太陽穴,整個天靈蓋被掀飛。
“好!”
櫻萍萍拍手叫好。
越級戰金丹,打得真漂亮。
然而魔玉芙卻冇有鬆懈的意思。
嘴角雖然含笑,但雙目炯炯,盯著那一地狼藉。
然後,櫻萍萍眼睜睜看著,那倒地的破碎人偶手腳再次活動起來,把那些瓷片歸攏起來。
冇過一會兒,那些瓷片便自已拚合到一起。人偶再次站起,而這一次,它的瓷麵更加潔白圓潤,一股隱隱的氣勢透過瓷製的軀體,壓得人舌根發乾,雙腿發軟。
“……”
櫻萍萍站都站不穩,得扶著旁邊的牆,纔不讓自已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元嬰。
那人偶,它竟然變成了元嬰!
這玩意兒不僅能自動修複,難道修為還能越挫越勇的嗎?!
那怎麼打?!遇上不就是個死嗎!
“很好。”
秦柿柿昂揚道。
“終於培育出一個元嬰了。”
櫻萍萍:“……”
不是,大姐,你故意的唄?
覺得自已生活太平淡了,給自已增加點難度?
那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增加啊?我不想跟你一起被元嬰揍啊!
還能跑嗎?兩位能不能稍微讓個縫給我,我鑽過去就行,要不我爬過去,滾過去,都是可以的!
然而這時候,秦柿柿和煥然一新的人偶已經重新戰在一起了。
元嬰修為的人偶,戰鬥力果然不可同日而語。
之前的人偶雖然擁有金丹修為,但主要以體術戰鬥,這一身修為都壓在那柄長刀上,雖然確實讓那柄刀擁有了劈山斬河的實力,但總的而言,是有些浪費的。
而進入元嬰期的人偶,依然保留了強大的刀術,可與此同時,它也開始使用法術。
那可是元嬰期的法術,都不用多複雜的,簡單把能量打出去,就足夠它的對手喝一壺。
而與此同時,少女也改變了自已的策略。
相比於之前的敢打敢拚,此時的少女明顯保守了許多,以維持現狀,限製對手的行動為要,不追求大的殺傷。
這當然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對方是元嬰,抬抬手就能拍死她的存在,要還跟之前那樣冒進,那這短短一會兒功夫她恐怕得死不下八回。而且再把那人偶打殘一次,它就要從元嬰初期晉升到元嬰中期,壓力更大。
但這樣下去,她遲早是個死。
無論她怎麼做,結果都一定是死。
櫻萍萍內心翻湧,甚至忘記了自已的安危,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戰局上,心裡呐喊,不要輸,不要輸!
忽然之間,錘子從少女脫出。
完了。
櫻萍萍心裡一片冰涼。
連武器都脫手,那是徹底冇戲了。
然而,那柄錘子竟然自已朝那人偶攻了過去。而在它身後少女雙手合十,眉頭緊皺,似乎在施法術,連那人偶朝她打來一道攻擊都置若罔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