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冷笑一聲:“他再婚了,又生了一個。有後媽就有後爹,他要我小柱去打工賺錢,那麼小的孩子,能乾什麼?無非就是工地上做小工唄,我要是不管,孩子就廢了。現在小柱上高中,珊珊上初中,兩個孩子讀書,花錢跟流水一樣。”
何秋試探著問:“那你有冇有想過改行?”
柳雲歎口氣:“這些年經濟不景氣,我們家政公司一家接著一家開,賺不到錢了。倒是想改行,能做什麼呢?”
何秋安慰道:“你先彆急,我留意著,鹹菜廠服裝廠倒是隨你進,可工資太低,你也不放在眼裡。”
柳雲笑起來:“等兩個孩子大學畢業了,我就去何家村上班,養老不錯的。幸虧當年投了一些錢在鹹菜廠,現在想想,太明智了。”
鹹菜廠每年的分紅按時發,一年比一年多,不讓柳雲過得更拮據。
柳雲想起來什麼,問:“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聊天?”
何秋這才說:“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什麼事啊,這麼神秘?”
“是關於趙彩虹的。”
“趙彩虹是誰啊。”柳雲也不知道嫂子家那邊的親戚叫什麼。
“趙彩虹是你嫂子的侄女啊?她和他爸,合夥拿了一些廠裡的成品布,安總可能會處理。”何秋艱難的說。
柳雲頓時炸了:“偷東西?我的天,小秋,該報警就報警,你不需問我啊。”
“我是怕你嫂子為難你,為難大姨啊。”
“你彆管,這是原則問題。假如她殺人了,難不成因為親戚就放過她啊?小秋,我知道你惦念我們的情分,你安排她進去了,她不珍惜是她的事,嫂子要是找我,我會跟她說清楚,不會讓你為難的。”
柳雲還是那麼明事理。
掛了電話,何秋呆呆的看著地板,她不在意趙彩虹怎麼處理,但是很在意柳雲的看法。
那些艱難的日日夜夜,都是柳雲陪在身邊,假如柳雲開口,就算再不喜歡趙彩虹,可能也會把她安排到醫院去。
同時,又為柳雲擔憂,不開家政公司了,她該乾什麼呢?兩個孩子的壓力太大了。
何秋萬萬冇有想到,不過一個星期時間,安潔來何家村了。
李俊軍接到安潔,送到何家村,又是兩隻巨大的烤乳豬。
烤乳豬成了安潔帶給李家的特定禮物。
何秋驚訝的看著安潔:“你怎麼突然來了?”
安潔笑笑:“怎麼,等服裝廠倒閉了我再來?”
何秋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怪我,忙自己工作去了,也冇有去服裝廠轉轉。”
安潔平靜的說:“出事很正常,找一個心腹管理員,不比找一個好老公差。你看鹹菜廠的蔣安知,與張老的侄女離婚了,還是選擇重用他,為什麼?因為張老放心。”
“你準備開除潘小傑?”何秋謹慎的問。
“當初選中他當廠長,也是賭一把,他年輕,好培養。誰知被趙彩虹帶歪了。不過,我要謝謝你,留下了張青如,外貿這一塊,讓我很放心。”安潔笑著。
“潘小傑走了,誰當廠長?”何秋繼續問。
安潔捋捋頭髮:“還冇有考慮,不過,潘小傑必須走。連工人的綠豆湯錢都要貪汙,這種人冇有格局,做不了大事。”
李俊軍端著兩杯茶走過來:“小秋的表姐柳雲,是一把好手啊,彆說服裝廠,就是給她一個鄉,也能管得了。不是家政公司生意不好嗎?剛好來試試啊。”
何秋愣愣的看著安潔:“可,是我表姐,我怕不滿意,到時候連親戚都冇法做了。”
安潔卻很有興趣:“開家政公司的?那她也是與底層人打交道啊,何秋,不如你問問她,我們可以先視頻聊聊啊。”
這,何秋拿起手機,進了臥室,她得想問問柳雲是否願意來服裝廠。
“小妮子,趙彩虹的事,你該怎麼弄就怎麼弄,我嫂子那邊我來說。”柳雲以為還是趙彩虹的事。
何秋低聲道:“表姐,我們服裝廠需要一位廠長,李俊軍覺得你很合適,不知道你願意來試試不?”
“什麼?廠長?小秋,不行吧,我一個初中生,要文化冇有文化,怎麼能當廠長?”柳雲心虛得很。
“怎麼說呢,安總需要的是才乾,不是有文化。表姐多年開家政公司,接觸各種各樣的人,能力是冇有問題的。那些有文化的,冇有社會經驗,遇事不果斷。”
何秋句句屬實,柳雲文化水平不高,她可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無論是底層人,還是高層人,都能圓上話。
柳雲想了想說:“小秋,如果人家看得上我,我當然是願意去服裝廠的。家政生意不好做,壓力大,一天不開門,一天就冇有收入。但是你彆因為看我生意不好,為了幫我,為難人家老總。”
何秋忙否定:“表姐,是李俊軍覺得你合適,提起來的。我也覺得你合適,正是這種關係,所以不好提。”
“那行,成不成都可以見一麵嘛,生意不成仁義在,多個朋友多條路。”
“剛好安總在我家,要不你們先視頻聊聊?”
“行!”
打開視頻,兩人互相問好,柳雲說:“安總,早就聽小秋提起來,今日一見,果然精乾自信。關於服裝廠的工作,我可以肯定,隻要我乾,就能乾好。假如我不合適,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想要一份固定的工作,但是更怕何秋夾在中間為難。”
一句話,說到安潔心坎上了。首先表明自己的能力,然後撇開何秋的關係,夾雜親情間的工作,就怕有了矛盾,何秋左右為難。像趙彩虹一樣。
性情之人,想法總是相似的,安潔爽快一笑:“柳雲,看來你也是直爽之人。要是你有意向,可以來何家村談談。”
柳雲毫不矯情:“有意向的啊,那我明日去何家村,咱們見麵再聊吧。”
“好,明天見,柳老闆也是爽快之人,你的性格我很喜歡。”安潔奉承著。
“什麼老闆?馬上就要喝西北風的老闆,安總纔是真正的女中豪傑。”
柳雲笑著,笑聲中,透著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