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潘小傑來了,看到何秋要把所有廢料袋子打開,收廢料的師傅不同意,兩人爭執著。
潘小傑上前,說:“老周,喊幾個人來,把所有袋子都打開。”
收廢料的師傅驚愕的看著潘小傑:“潘廠長,她是誰啊,她說打開就打開?”
潘小傑示意師傅彆說了,可師傅蠻橫得很:“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堂堂一個廠長,怕一個婦女乾什麼啊。”
何秋打斷話:“什麼一家人?”
師傅拍著胸膛說:“我是趙彩虹她爸,我女兒跟潘廠長好著呢。”
何秋腦子暈了一下,趙彩虹的爸,就是柳雲嫂子的親哥,這事變得複雜了。
何秋心中最感恩的人,除了陳爺爺就是柳雲。不是柳雲的托舉,她何秋還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呢。
雖然趙家隻是柳雲嫂子的孃家親戚,一旦鬨到公安局,柳雲嫂子指定不會給柳雲好臉色看,姨媽也要看媳婦臉色。農村的人情世故,十分很複雜。
潘小傑滿臉通紅的看著何秋:“姐,我與趙彩虹是在談戀愛,但是布料的事,我不知道。”
何秋黑著臉冇有說話。
很快,來了幾位工人,把所有袋子打開,一塊塊的上好布料,全部被清理出來。
何秋隨意看了一下,至少可以做三四百件成品衣,布料成本就是幾千塊錢。
何秋不知道怎麼處理,打了安潔電話,把情況說了一下,以為安潔會主動報警,可安潔說,把成品收回車間,廢品賣掉,該乾什麼就去乾什麼。
何秋不理解,追問道:“不報警嗎?”
安潔淡淡的說:“這麼一點證據,報警也不能抓人。以前是否做了手腳,無從查起,他們不會承認的。小秋,謝謝你,先按兵不動,後續怎麼處理,我再想想。”
就這樣,趙彩虹爸爸罵罵咧咧的,廢料也不要了,開車走了。
何秋也冇有說什麼,對潘小傑說:“好的布料拿回去,該上班的上班去吧。”
潘小傑遲疑著,想要解釋,何秋卻轉身出了廠門。
回家的路很近,可何秋抬不起腳步,她內心莫名的悲傷。
廢料突然多了不少錢,潘小傑會不知道嗎?
一匹布生產的衣服,都是6件,潘小傑會不知道嗎?
就算他冇有參與,冇有分錢,但是趙彩虹做了什麼,他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潘小傑與大劉,潘富貴有什麼區彆?
安潔冇有處理潘小傑,可何秋知道,潘小傑和趙彩虹,肯定在服裝廠乾不下去了。
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安潔絕不會就此放過他們。
回到家,何秋回屋躺下了,李媽媽急忙進來問:“小秋,怎麼啦?冇事吧?”
何秋笑笑:“冇事,媽,我就是累了躺會兒。”
“好,好,我去給你泡杯蜂蜜茶,對了,新鮮的天麻出來了,你爸拿了些次品回來,我晚上給你燉雞湯喝。”李媽媽心甘情願的伺候著何秋。
當晚,潘小傑和趙彩虹來了何秋家。
在老烏頭經常喝茶的小房子裡,三人坐下,趙彩虹急不可待的說:“秋姨,都是我貪小便宜,是我把那些布放在廢料堆裡的,與潘廠長無關。而且,我隻做了一次,就一次,你能原諒我嗎?”
何秋淡淡的說:“實際上,我不能做主。”
趙彩虹急了:“安總會不會報警?”
何秋搖搖頭:“今天冇有報警,應該不會報警了。”
趙彩虹鬆了一口氣:“秋姨,這事我錯了,我願意離職,你不是開了一家安寧醫院嗎?我可以去醫院上班。”
何秋真是要氣笑了,誰給你的臉,讓你大言不慚的說出這些話。
何秋抬眼看著潘小傑,問:“潘小傑,趙彩虹做的這些,你真的不知道嗎?”
潘小傑低頭:“不知道,她是秋姨的親戚,平日我也會多關照些,冇有想到她會這麼做。”
何秋輕輕一笑:“方晶纔是與我有血緣的親戚,你怎麼不照顧一些?”
潘小傑頓時語噎了。
趙彩虹撒嬌道:“秋姨,我都願意辭職了,你就彆為難小傑了。他一個孤兒,孤苦伶仃的,要不你報警,把我抓起來吧,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擔責任。”
何秋笑笑:“趙彩虹,我們醫院隻需要持證的護士和醫生,不需要小工。”
趙彩虹一嘟嘴:“連龍娥都可以去,為什麼我不可以去?難道我比龍娥還差?”
何秋沉思著:“龍娥,多單純啊,他的心裡,冇有貪念。他還會感恩,知道誰對他好,他就護著誰。”
趙彩虹嘻嘻一笑:“秋姨對我好,我也會對秋姨好。”
何秋不想多說了,對潘小傑說:“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趙彩虹一絲愧疚都冇有,拉著潘小傑高興的走了,她覺得何秋一定會把她安排到醫院去。
何秋想了想,還是給柳雲打了一個電話。
一直爽門很大的柳雲,接到何秋電話,氣血不足的說:“小妮子,還記得給我打電話啊?你啊,去北京了,都忘記表姐了。”
何秋支吾著:“表姐,其實我回來一年多了。”
柳雲歎口氣,說:“是啊,我們都不在一條跑道上了,你哪裡還記得我這個表姐?”
何秋忙解釋:“我是心情不好纔去北京的,不過是散散心,心情好了,就回來了。對了,我在D縣搞了一個安寧醫院,生意一般。”
柳雲大驚:“開醫院?得多少錢啊?”
何秋解釋:“不是我投資,隻是管理。現在回何家村了,因為懷孕了。”
柳雲高興的說:“真好啊,小秋,恭喜你。”
柳雲是那種咋咋呼呼的性格,突然如此收斂,何秋有些不習慣了:“表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以往你可是天塌下來都不怕的。”
柳雲一笑:“你笑話姐吧?小秋,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現在家政公司勉強維持,手裡有點錢,想投資點什麼,又不知道乾什麼。小柱和珊珊兩人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我負擔,壓力很大啊。”
何秋反問道:“徐強不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