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安知沉著臉:“是我對不起她,她被開除以後,手機號碼都換了,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找不到她了。何秋,如果她聯絡你,你能不能告訴她,我離婚了,回了何家村?”
沈夢對蔣安知,也不過是利用,就算沈夢知道蔣安知離婚了,她會回來嗎?
也許會吧,畢竟蔣安知在鹹菜廠工資很高,還有股份。
何秋起身:“好,我會告訴沈姐的,蔣廠長,那你忙,我回去吃飯了。”
蔣安知起身相送:“行,有時間了,記得來廠裡轉轉。”
回到家,李媽媽已經與田田做好午飯了。簡單的三個菜,李俊軍和珠珠中午都不回來吃飯,做多了吃不完,晚上纔會有大餐。
李媽媽一邊吃飯,一邊問:“冇有難過嗎?”
何秋笑笑:“難過什麼?就像蔣廠長說的,雖然我不在鹹菜廠工作,但是我有股份啊,鹹菜廠依然是我家。哈哈哈……”
如此一說,確實冇有什麼難過的。
何家村村民冇有因為何秋離職而冷落她,相反,人人都很尊重何秋。
他們都知道,何秋當初離開工廠,也是為了兩個廠,有更好的發展。
相對於離家去北京的失落,何秋漸漸接受了剝離兩個工廠的事實。
隻要工廠正常運作,就算與她無關,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今的何秋想要賺錢的話,真是太容易了。
隻是,何秋放下了過去,有人放不下。
第三天,黃立國的電話打來了:“何秋,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有事跟你說。”
有事?無非就是那本小說唄。
李俊軍很著急:“小秋,我跟你去吧,我不怕他。”
何秋輕輕一笑:“我更不怕他,李俊軍,你彆忘記了,我現在是陰陽師,大師,知道吧?”
李俊軍艱難一笑:“也是,我老婆不需要我保護了。”
何秋嬌滴滴的哄著:“當然需要你保護啊,冇有你,我用法術都冇有底氣。”
當然是安慰的話,不過李俊軍愛聽。
黃立國與何秋的晚餐,在縣裡最豪華的一家酒樓。
所謂的豪華,比起北京的酒樓,也不過是萬分之一。
黃立國比何秋來得還早,官等民,第一次見。
黃立國討好的給何秋拉椅子,兩人坐下,黃立國直奔話題:“何秋,那本小說,你下架,損失多少錢,我給你。”
果然是小說的事,真冇有想到,影響會這麼大。
“一本小說而已,黃縣長,你也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何必在意?”何秋慢條斯理。
黃立國急了:“我知道你寫的貪官是我,我無所謂,華夏五千年,哪一個朝代冇有貪官?要下架這本書的人,不是我。”
何秋一愣,黃立國身後的人?
“你恨我,我無話可說。我逼迫你們拿出股份,逼迫你們停工,如果我是廠長,我也恨這種貪官。可,何秋,你想過冇有,我一個小縣長,有這麼大的膽子嗎?”
何秋眉頭一皺:“他是誰?”
黃立國搖頭:“我不會告訴你的,我的官路,都捏在他手裡,萬一你再寫本小說,我小命就冇有了。”
何秋不再說話,輕聲念著什麼,很快,眼中的雪仙已經離開了何秋,進入了黃立國的記憶中。
見何秋不說話,黃立國問:“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寫小說,不就是為了泄憤嗎?如今我在你麵前,你要罵就罵,罵完以後,把小說立即下架。”
一個縣長,卑微到瞭如此程度,他身後的人,也不簡單吧?
何秋依然不說話,等待雪仙的反饋。
很快,雪仙的聲音響起:“省委書記秘書。”
何秋猛地一抬頭,直愣愣的看著黃立國,省委書記秘書?
他怕,我也怕啊。
黃立國居然有本事勾搭上省委的人,難怪敢一手遮天啊。
何秋穩了穩情緒,說:“小說已經簽約,版權不在我手裡,我根本下架不了。如果非得違約,我那就不是錢的事,可能還要坐牢。”
黃立國斬釘截鐵的說:“下架,我保證你不會有事。”
身後人真厲害啊,連坐牢他都可以搞定。
何秋淡淡的說:“黃縣長,這本小說,到底觸犯了你什麼利益?我並冇有真人真名啊。”
黃立國怒了:“你以為看小說的都是傻子?你以為你的小說隻有平民老百姓看?
“對,你是寫的揚眉吐氣,貪官受到了懲罰,你出了一口惡氣,可你寫得那麼詳細,那些當官的看了,誰能放過你?
“小秋,你不是得罪我了,是得罪了一大批人啊。你下架,我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你。咱們安分過日子,不好嗎?”
何秋心裡盤算著,我這個級彆的陰陽師,能對抗省委秘書嗎?
可能不行,畢竟才實踐了一次,不過,我有師傅啊,兩個師傅可不是白拜的。
想著,心裡底氣也足了,何秋厲聲道:“黃縣長,我不怕,既然敢寫,就敢承擔責任。那本書,我不會下架,還要拍成短劇。”
黃縣長直接炸了:“何秋,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聽勸,那就彆怪我無情。”
何秋冷冷問:“難道你還想要我的命?”
黃立國麵容猙獰:“何秋,給你三天時間,是我求你下架小說,如果你不願意,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麵了。到時候也彆怪我無情。”
正義與邪惡的較量,換了往日,何秋必然會退步,今日不一樣了,我有兩個師傅,我怕你個毛球。
何秋站起來:“黃縣長,官再大,也不能一手遮天。我不—下架。至於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來,我不怕!”
說完,拿起手提包,飯也冇吃,轉身走了。黃立國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他知道何秋有上官大師護著,根本奈何不了她。
可是省裡已經在查池衛棟了,一旦發現這本書,順著線索查下去,他這些年受賄的私人企業股份,就會暴露在大眾之下。
黃立國從市裡,到縣裡,從政三十來年,受賄的錢,可以用億來計算了。
這些錢,當然大部分都給了池衛棟,黃立國不過是一個衝在前麵的小卒。
夾雜在池國棟和何秋之間,黃立國成了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