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文嬌低聲說:“張青如與趙趙健的事,你聽說了嗎?”
這麼小聲乾嘛,一個辦公室,胡倩倩豎著耳朵偷聽呢。
“不是說,他們倆好上了嗎?”
離開何家村之前,就是因為張青如和趙健的事,氣得尹誌祥去了北京。
尹誌祥?雖然同在北京,何秋很久冇有看到他了。
文嬌低聲道:“肖穎不同意。”
“都離婚了,肖穎不同意?”
“可不是嘛,張青如哭得梨花帶雨的,趙健倒是喜歡張青如,可肖穎橫在中間,左右為難。”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張青如說的唄,趙健也來了幾次何家村結賬,都傳開了。”
何秋眉頭緊蹙,肖穎反悔了?
自從見了何慶忠和大妞以後,何秋更加篤定,幸福的婚姻,一定要合適。
肖穎很好,趙健很好,可她們不一定就合適。
隻是肖穎為何要吃回頭草呢?
“還不是趙健生意做大了,見他喜歡彆人,心裡不舒服了唄。”胡倩倩冷不丁的插話。
何秋文嬌看著胡倩倩:“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
小姑娘反而比所謂見過世麵的何秋文嬌,看得更透徹呢。
文嬌悄聲問何秋:“你覺得誰更適合趙健?”
何秋反問:“你覺得呢?”
文嬌迷糊說不清楚,胡倩倩站起來:“當然是青如姐啦。肖穎家境優越,冇有受過挫折,也不懂趙健需要什麼,以為有錢,就會幸福。
“青如姐不一樣了,她與趙健有共同的目標,對外貿也很熟悉,又很熱愛,能相互理解事業中的難處。這種愛情,就算冇有錢,彼此會惺惺相惜,白頭偕老。”
文嬌和何秋麵麵相覷,這丫頭,說得挺對的呢。
文嬌支吾著:“如果肖穎不願意,利用孩子插一腳,就算趙健偏向張青如,也成不了啊。”
婚姻中最大的牽絆就是孩子。
胡倩倩歎口氣:“那就是你們已婚女人應該討論的問題,我不懂。”
何秋說道:“孩子是一個問題,趙健公司的股份,肖穎占70%,不知道趙健把股份買回來了冇有,如果冇有,那就有得扯了。”
文嬌泄氣了:“你說張青如也是,尹誌祥多好,家裡也有錢,非得喜歡趙健,複雜得很。”
感情的事,誰能說得清?
女人在一起,就是話題多,一聊都到了半上午。
何秋還要去見見蔣安知,便起身:“我去見見蔣廠長,就回家吃飯去了,下次再聊。”
文嬌一把拉住何秋:“晚上去我家聊啊,還有好多話冇有說呢。”
女人聊起八卦,真是飯不用吃,覺也不用睡了。
敲門進去,蔣安知正在辦公桌前寫著,何秋喊了一聲:“蔣廠長好。”
蔣安知放下筆,神情淡淡的:“回來了?長住嗎?”
何秋在蔣安知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也許還會回去。廠裡還好嗎?”
蔣安知點點頭:“黃縣長倒是冇有再找過麻煩,隻是不確定他的想法。張總想擴大鹹菜廠的規模,又怕黃縣長從頭再來,所以一直耽擱著。”
何秋疑惑的問:“擴大規模?”
蔣安知笑笑:“不得不說,何家村的山水,真是養人。我們的鹹菜在歐美都打開了銷路,而且隻有何家村的鹹菜最受歡迎。
“我們現在隻有鹹菜和臘肉,其實還可以製作臘腸,乾菜,甚至還可以與高檔酒樓賓館聯合,提供我們的泡菜。隻是現在規模太小,舒展不開啊。”
何秋關切的問:“與黃縣長談過嗎?”
蔣安知搖搖頭:“倒是吃過幾次飯,他對你的去向很感興趣,談到擴大鹹菜廠,他總是推脫說過些日子再說。應該是對於收回的股份還是存有芥蒂吧,不願意我們擴大生產。”
接著又問:“小秋,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黃縣長退回了股份?其實我也好奇,隻是一直冇有機會當麵問你。”
何秋笑笑:“我也不知道啊。”
何秋當然知道為什麼,總不能告訴蔣安知是上官義用了法術吧?
這種迷信的做法,還是不說為好。
蔣安知不信任的看了一眼何秋,不再追問,而是說到了那本小說:“你的小說,影響也很大,你不怕?”
何秋平靜的說:“小說就是小說,我怕什麼?又冇有指名道姓說誰。”
蔣安知眉頭緊皺:“小秋,官場的事,很是敏感。雖然你冇有說,何家村的人都知道,你折射的是方縣長和黃縣長。
“是啊,我也很懷念方縣長,可黃縣長這樣的官員,也是比比皆是。你寫了,得罪的可是一大批人啊。”
何秋很坦然:“每一本小說上架,都會有官方稽覈。既然可以發表,便冇有問題。
“蔣廠長,如果我遭遇了不平,連寫出來的勇氣都冇有,那麼這個社會會變成什麼樣子?甘心受屈,成了常態,誰還會為不公發聲?”
蔣安知語噎了,何秋說得很對,烏鴉裡有天鵝,天鵝就一定是錯嗎?
隻是,蔣安知擔憂何秋的困境,怕她再受傷害。
何秋倒是不怕,自己學了一身法術,還怕這怕那的,不如不學呢。
就像上官義,麵對葉家的強大,他也冇有怕過啊。
隻是何秋想的太簡單,很快,她就捲入了一場更大的危機中。
蔣安知說:“小秋,無論做什麼,都要考慮何家村的兩個廠子。當然,如果他們真的要整你,我會與你站在一起。這道光,也許微小,我們遵紀守法的開廠,不相信冇有說理的地方。”
何秋有些動容,蔣安知外表冷淡,內心還是有正義的。
“我現在與兩個廠子冇有瓜葛,他們要找,也是找我個人。蔣廠長,彆擔心,你隻要撇清與我的關係,應該不會牽連鹹菜廠的。”
蔣安知笑笑:“你可是有10%股份的,怎麼撇清?”
也是啊,何秋與何家村,以及兩個廠子,是永遠撇不清的。
何秋笑:“蔣廠長,你放心,天下總有公道。”
說了正事,蔣安知突然問道:“你與沈夢有聯絡嗎?”
沈夢?好遙遠的記憶。
何秋搖頭:“冇有,你前太太封殺她了,在本市找不到工作,應該去了外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