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義大罵:“棋藝不行,棋德也不行。哪個王八蛋喜歡跟你玩。”
“我棋德怎麼不行了?看看你,罵人是你,我可冇有罵人。”
“你……無理辯三分,不跟你玩了。”
“不玩就不玩,我也不稀罕你……
”兩人越說越生氣,“啪”的一聲,同時把棋盤打翻了,然後坐在茶桌上喘著粗氣喝茶。
終於吵完了,何秋慢騰騰的走到茶桌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歎道:
“兩個人幾十歲了,還冇有田田懂事。高血壓氣出來了,我可是不管的。我一個人也照顧不了兩個病人。”
“誰要你管?”兩老頭異口同聲。
對付何秋,倒是齊心齊德。
何秋好像瞭解了他們的性格,也不生氣,問道:“晚上吃白菜豆腐,明天中午吃肘子,行不行?”
上官義說:“行。”
老烏頭說:“不行。”
何秋耐心說:“晚上不適合吃肉,吃多了不消化。前幾天我去看了程智海,躺在醫院裡,全身插著管子,嘖嘖,那可憐得哦。”
何秋故意誇大事實。上官義眉頭一皺:“他出事了?”
何秋放下茶杯:“可不,他的短劇被爆出來了,好多人罵他忘恩負義,明明父母對他有生養恩,卻被他說成惡毒父母。程智海氣得住院去了。”
上官義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活該,他的好運到頭了,在家等死吧。”
何秋疑惑的說:“可是,雪仙說,隻要他回家祭拜父母,就能化解恩怨啊?”
“他會去嗎?”上官義冷不丁的問。
何秋搖搖頭:“不知道,程夫人把陳多多和敏姨都告了,說他們散佈謠言。”
上官義舒心的喝口茶:“結局還不是等死嗎?他那麼固執,怎麼會輕易改變思維?人啊,就是那麼蠢,一個謊言,需要無數謊言來遮掩,遮掩得了嗎?就是去了地府,也得清算的。”
何秋讚同的點頭:“師父說得對,人啊,就得簡單單純。為了爭一個高低,天天吵架,為難的是身邊的人。”
上官義愣了一下,老烏頭不滿的問:“何秋,我怎麼感覺你在說我和上官義呢?我告訴你啊,我們都是你師父,可不能偏心,今天就是他不對,我都七十歲了,毀兩步棋,至於那麼生氣嗎?”
何秋撇嘴說:“你們就是太閒了,要不,讓田田來陪你們玩吧,那孩子機靈得很,學什麼都快。上官義不讓她去上學,這麼小,不上學能乾什麼?”
上官義眼睛一瞪:“是我不讓她上學嗎?戶口,學籍都在她父母家,怎麼送她上學?”
何秋湊過身子:“師傅,那你得安排好田田啊,總不能讓她跟著芳姐做菜吧?”
老烏頭嘟嘴:“把人家接來了,就得承擔責任,丟給保姆算怎麼回事?”
上官義為難的抬眼:“她們家裡人,都以為她死了。而且我也不能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田田,這事不好辦啊。”
老烏頭則說:“無論她是誰,你得先給她一個身份,隨便找個人,幫她重新上一個戶口不就行了。”
何秋支吾著:“戶口可以隨便上?北京戶口呢,這麼容易嗎?那我家石頭,一休,珠珠都能上北京戶口嗎?”
老烏頭瞟了一眼何秋:“你有錢嗎?或者有房子也行。”
我……北京的房子,是隨便買得起的嗎?
何秋頓時後悔了,當初周雨軒要送她房子,是不是不應該推辭?
不行,不行,那是嗟來之食,不可貪。
上官義低沉道:“我的房子,倒是可以附帶田田的戶口,隻是這孩子,需要全部造假,與原來家庭脫離所有關係,有點困難。”
何秋小心的問:“找周雨軒能不能行?他們單位引進人才,有指標。周太太說的。”
上官義點點頭:“你幫我問問吧,如果行,先讓田田把戶口落在我名下吧。”
何秋又問:“那算女兒還是孫女呢?”
上官義深愛著顏冰,按道理,應該是女兒,上官義卻說:“為了避免麻煩,孫女吧。”
是啊,乾爹乾女兒,總歸會給人不好的遐想。
何秋也冇有遲疑,立刻給周雨軒打了電話,問問他有冇有辦法。
周雨軒倒是爽快的很,明確回答:“一定儘力完成你的任務。”
不是,怎麼成了我的任務?辦不成也不會怪你的啊,畢竟是大事。
掛了電話,何秋站起來要走,兩位老頭又吵起來了:“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茶葉?今天的茶葉味道不對。”
“我為什麼偷你的茶葉?我不喝普洱。”
“我聞著你的杯子裡有普洱的香味。”
“我還聞著你的杯子裡有綠茶的香味呢?”
何秋疑惑了,我要走,你們就吵,是不是故意的?
何秋一拍桌子:“找我有什麼事?直說吧。”
老烏頭眼神閃爍:“法術還學嗎?過兩天閻王殿要召集陰陽師開會,我怕我回不來了。再不學,冇有機會了。”
“開會?開什麼會?”
“閻王娘娘和我的事唄。我已經成了閻王府頭條通緝犯。”老烏頭不滿的說。
何秋大驚:“他們要殺你?那你不去啊。誰還趕鴨子被人家抓住的?”
老烏頭搖搖頭:“我也想把往事了結了。死活已經看淡,隻是這一身法術可惜了。要不你學幾天吧,好歹我也是師傅,也不能白擔了這個身份啊。”
老烏頭可憐巴巴的看著何秋。
何秋當即說:“學,學追魂術和借命術,如果閻王真的要你死,我把你給偷回來。”
老烏頭大驚:“傻孩子啊,萬萬不可。死活不是一回事嘛,偷什麼偷啊。隻是上官義可憐了,以後冇人陪他玩了。”
上官義不屑撇嘴:“你冇有來之前,我不是也挺好嗎?”
老烏頭哈哈笑:“這次救人,你身體受損很大,能不能完全恢複還不知道呢。冇有我老頭陪你,你就隻能一個人坐在這裡喝茶。”
上官義看看何秋:“不是還有何秋,再不濟,還有德叔和田田啊。”
老烏頭語噎了,好像他活著,真的一點用處也冇有了。
何秋忙插話:“我要寫小說,田田用不了多久會去上學,德叔嘛,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你們兩個相互陪伴比較好。”
老烏頭高興不已:“還是我徒弟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