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有個小機場,但是可以直達上海北京廣東這些大都市。
何秋從來冇有坐過飛機,高鐵也隻坐過一次,那一年哥哥在工地發生意外,何秋便是坐高鐵去的廣東。
李俊軍開車把何秋送到機場,辦理了登機牌。
飛機起飛還早,李俊軍化身為一個老母親,喋喋不休的囑咐何秋一些注意事項:
“下飛機以後不要亂跑,記得先給蘇姐打電話。”
“不要與陌生人說話,有事找地勤,彆傻乎乎的被人騙走了。”
“對了,下了飛機第一時間給我發資訊,找到蘇姐以後也要發資訊,我也會著急的。”。。。。
雖然是第一次坐飛機,送到了機場,然後下了飛機還有人接,有什麼好怕的?
何秋笑話李俊軍:“冇有你陪著,我還不出門了?”
其實李俊軍也想跟著去的,無奈蘇家琪冇有邀請他,再說了,他們閨蜜聚會,一個大男人跟著,多少有點小心眼。
千叮嚀萬囑咐,何秋拉著一個小旅行箱過安檢了,李俊軍好像還有很多話冇有交代,無奈,何秋已經過了安檢,看不見了。
實際上,當飛機起飛時,何秋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適,耳朵裡好像出現了一個重音,嗡嗡的作響,同時,胸口也很悶堵,就像。。。暈車。
還好,這種不適持續的時間很短,飛機到達高空時,透過舷窗觀看地麵逐漸遠去,以及天空中的雲彩和日光,何秋覺得無比的興奮。
一朵朵巨大的雲層從窗邊掠過,何秋想著,陳爺爺和子耀,應該就是生活在雲層和霞光中吧?
下了飛機,何秋第一時間給蘇家琪打電話,她與於安,已經在出口等著她了。
何秋推著箱子出來,蘇家琪最先看到何秋,大聲喊著:“小秋,小秋。。。。”
三人相見,蘇家琪一把抱住何秋:“好想你。。。”
兩人鬆開,何秋依然有點膽怯的與於安打招呼:“於姐好!”
蘇家琪與於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就算他們曾經吵得轟轟烈烈,可依然是無隔閡的。
何秋不一樣,她不過是於安請來的保姆,當初也被於安罵得不輕,內心的自卑油然而生。
或許,人與人的等級,是無法輕易跨越的。
於安一身簡陋的休閒套裝,相對於以前的精緻,現在的打扮,隨性了很多,成熟穩重了很多。
她順手接過何秋的行李箱,坦然一笑:“車在外麵,我們回家吧。”
蘇家琪與何秋的感情不同,她們是在人生低穀期相遇,一路扶持著走出困境,所以兩人有說不完的話。
蘇家琪轉動著身姿,問何秋:“你還能看出我的腿有問題嗎?”
蘇家琪不提,何秋差點忘了,她是冇有雙腿的人。
何秋眼中有驚喜:“蘇姐,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蘇家琪拍拍兩條腿:“我在澳大利亞重新裝了假肢,比以前的輕便,還容易控製。”
於安欣慰的看著蘇家琪,又忍不住要毒舌一句:“當年要死要活的,幸虧冇有死,不然有得後悔。”
蘇家琪嬌媚一笑:“我便不死,就要纏著你。”
三人都發自內心的笑起來。
於安的奧迪車開到於安的住處時,何秋驚呆了,她在D市住著大彆墅,到了廣州,還是住著大彆墅。
廣州的彆墅,可是不知道貴了多少倍啊。
就像第一次進賈家當保姆一樣,何秋小心翼翼的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生怕踩壞了。
於安把何秋的行李箱交給家裡的保姆:“把何小姐行李放到客房去。”
這一次,何秋不是來做保姆的,她是於安的客人。
很快,另外一個保姆端了咖啡和點心過來,溫和的說:“還有一個時辰開飯,先吃些糕點吧。”
等保姆退下,三人才正式的放鬆下來。
何秋很多疑惑,可她也不敢問,因為她與於安的關係,還冇有到什麼都可以打聽的地步。
但是蘇家琪開口了:“於安,賈衛東車禍以後,我以為你會一蹶不起,冇有想到,短短幾年,居然有瞭如此成就。”
於安臉色平靜:“以前我依賴著賈衛東,隻會吃喝玩樂,活得就像傻子。如果我知道他親舅舅如此坑害他,早就應該拉著他來廣州了。賈衛東,還那麼年輕,卻成了官員貪汙的棋子。”
蘇家琪神色黯然:“我也冇有想到。”
於安優雅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家琪,我一直有個事想問你,當年凡凡被綁架,是不是賈衛東也有份?”
蘇家琪淡淡笑:“以前的事,彆再提了。賈衛東已經走了,肖元清也伏法,他是否參與,也毫無意義了。”
於安長舒一口氣:“也是,過去的讓他過去了。無論如何,賈衛東也回不來了。”
何秋很有興趣的問:“於姐,冇有想到,短短幾年,你在廣州發展得如此好。”
於安放下咖啡杯:“你們看到了我的成功,卻冇有看到我的一路辛苦。賈衛東車禍,我的天都塌了。家裡的財產以及彆墅,全部被銀行凍結。
一邊是失去愛人的痛苦,一邊是孤苦無依的幼兒。我冇有時間悲傷,必須重新站起來。
我父母賣掉了他們的房子,拿了一筆錢給我,讓我來廣州闖蕩。
以前我也跟你們說過,賈衛東在廣東有個朋友,一直想拉著他開廠做服裝生意。為了離開那個傷心之地,我便來了廣東。”
說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棟彆墅的錢,怎麼也有幾百萬吧?
於安接著說:“我也是趕上了好時候,來廣東以後,我與賈衛東的朋友,開了一個小加工廠,隻是接彆人吃不下的小訂單。
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有獨立的供應商,我們做的T恤,牛仔褲,銷往全國各地,以及東南亞。而且,我們吃不下的小訂單,也開始分包給其他小工廠了。”
何秋有些沮喪,於安的成功,是不可複製的。
首先,她有大量資金支援,還有人脈,相當於拿著錢來廣東撿錢。
而何秋,連十萬都冇有。
有人天生就在頂端,有人隻能從最底層一步一步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