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小加工廠,蘇家琪適時的問:“你不是想回去開加工廠嗎?考慮得怎麼樣了?”
於安笑笑:“當初離開D市的時候,我想著再也不要回來。可是出來了,又想念那個地方,畢竟是自己的家鄉啊,而且我父母也不願意來廣州,我就想著回去開個廠,也可以隨時回家看看。
不過,這個決策,不是我一人能做決定的,還要與合夥人商議。”
蘇家琪指指何秋道:“如果你真的想回去開廠,倒是可以與何秋合作。何秋回老家以後,為他們村拉了一個幾千萬的鹹菜廠,乾得很不錯呢,村民都在他們廠上班。”
於安眼神一亮:“不錯啊,小秋,倒是冇有想到,短短幾年,你居然成為了鄉鎮企業家。”
何秋臉一紅:“冇,冇,我不過是牽線而已。不過,於姐要是有意向,我們村確實很合適。
我們縣長特彆重視外商投資,無論是稅收,還是銀行貸款,都是最低的。
還有地皮,簡直就是白送。我們鹹菜廠那塊地,每年隻給村裡交三萬塊錢租金。而且工人的工資也很低,普通工人在2800到5000之間。”
何秋恨不得把何家村所有的優勢都說出來,假如於安真的能把工廠開到何家村,那。。。。
於安微微一笑:“果然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一無所知的小保姆了。至於建廠,我們還隻是有意向,如果真的回去開廠,我倒是可以考慮你們何家村。
無論在哪裡開廠,當地政府的態度很重要。如果遇到吃人不吐骨頭的官員,彆說賺錢了,還要惹一身的官司。”
何秋忙表態:“我們縣長極好的,我們村鹹菜廠的所有事務,都是縣長親自參與。不到兩年,就開業了。”
於安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就算何秋把縣長說得再好,於安也隻會聽聽,如果真的開廠,她肯定是要親自麵見縣長洽談的。現實與傳言,總是有很大的差彆。
很快,午飯準備好了,於安請蘇家琪和何秋入席:“吃完飯,你們休息一下午。明天我帶你們去工廠看看。”
蘇家琪對工廠是一點興趣都冇有,但是考慮到何秋也許會與於安合作,還是爽快答應了:
“行,去看看我們於小姐這些年打下的天下。”
午飯貫徹於安以往的作風,貴,而且精緻。今天的菜以粵菜為主,白切雞是重中之重,聽說冇有一隻雞,能活著走出廣東。
另外就是海鮮,蒜蓉粉絲蒸扇貝,港式蒸鱸魚,椒鹽澳龍蝦。。。。。
不得不說一下,這隻奧龍,冇有上次陳多多請客時的大,但是味道正宗多了。
一大桌菜,清、鮮、嫩、爽,就算現在的何秋見過世麵了,依然吃得很驚歎。
果然上層人的生活,是何秋無法理解的。
吃完飯,於安有事,留下蘇家琪和何秋在家休息。
兩人都有一間客房,可是蘇家琪賴在何秋的房裡,她有很多話要說。
何秋習慣性的要幫助蘇家琪上床,蘇家琪拒絕了:
“我可以自己搞定。出國以後,我才發現,任何事都得靠自己,就算隻有半條腿,也要靠自己。”
何秋疑惑的問:“陳多多對你不好?”
蘇家琪熟練的取下假肢:“他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但是,他也有事業,不能時時刻刻在我身邊吧?”
何秋忍不住抱怨:“上次我結婚,他穿一身紅彤彤的西裝。所有的風頭都被他搶了。”
蘇家琪哈哈大笑起來:“他走到哪裡,都是最搶風頭的。我都提示他要低調,誰知還是這麼囂張。來,小秋,睡我邊上,我們說說話。”
何秋爬上床,躺在蘇家琪身邊。蘇家琪拉著何秋的手:
“陳多多參加你的婚禮以後,跟我說了很多,他說你是他見過最堅強的女人。何家村那麼貧窮,你卻堅持要回去。
當年我也覺得你傻,寫作那麼優秀,多寫幾本小說,再去幫陳多多打打下手,在城市就是白領。可你依然願意回去做一個農民。
直到陳多多見到了你們工廠,見到村民在家門口上班,他好像明白了你要回去的意義。”
何秋縮在被窩裡:“蘇姐,你彆聽陳多多的,他誇大其詞了。其實當年想回家的,是我哥哥,不是我。
不過,現在我也很喜歡何家村,如果當年我們村裡有工廠,我也不至於去市裡做保姆,還被你和於姐罵得狗血噴頭。”
蘇家琪橫了一眼何秋:“你這妮子,還會記仇呢?其實,誰不是一路坎坷呢?我和於安走過的路,可遠比你痛苦。
你不過是被罵幾句,我們是經曆了脫骨之疼啊。”
何秋不由得抱住了蘇家琪:“幸虧我們都越來越好了。”
當年蘇家琪沉浸在被背叛又失去雙腳的痛苦中,生不如死。
一次次的站起來,腳傷口處磨得血肉模糊,那種痛,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而於安,本是養尊處優的富太太,突然失去愛人,失去財富,一人來到廣東,重新開始。
是啊,誰不是涅盤重生呢?
聊完生活,蘇家琪自然的問起她一直好奇的鬼神:“一休到了你家以後,有冇有什麼異樣?你與那些鬼,還有來往嗎?”
何秋抬眼笑:“你不害怕啊?”
蘇家琪搖搖頭:“我從來就冇有害怕啊,還很好奇呢。”
何秋笑笑:“一休除了調皮,倒也冇有其他特殊。我天生陰陽眼,又是通靈人,自然與鬼一直打交道的。”
蘇家琪頓時來了精神:“鬼界有什麼好玩的,快跟我說說。”
何秋想了想說:“最好玩的是,鬼界也有三角戀。判官喜歡狐仙,可是他娶了蛇仙。蛇仙吃醋得很,離家出走了,現在還冇有回去呢。”
蘇家琪兩眼瞪得老大:“真的嗎?原來鬼也吃醋?蛇仙是不是與我一樣,變得不可理喻?”
何秋點點頭:“差不多吧,也很恐怖的,那是真的打架啊,我都怕他們。”
蘇家琪一笑:“原來人和鬼一樣啊,都會吃醋,都會打架。”
越聊,蘇家琪越有精神,那是她未知的一個世界,自然和好奇。
何秋耐心的一一解答,隻是蘇家琪問題實在太多,何秋太累了,早上那麼早起床坐飛機,在蘇家琪的喋喋不休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