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嬸也歎口氣:“自己窩囊,怪不得彆人。你可彆心疼他了,心疼心疼自己吧。一個人又上班又帶孩子,他轉頭就結婚了,你還得繼續養兒子。
女人總是幻想著可以改變男人,最後改變的隻有自己。文嬌,你看看李俊軍和何秋,夫妻相濡以沫,有事了,李俊軍可是真的上。難道你就不願意自己的男人也這樣?”
小張嬸一比較,何秋的臉也紅了:“文嬌,小張嬸說得對,張雲舟很不錯,有本事,就是話不多。還是廠裡的設備廠長,你要是不抓緊,可彆被搶走了。”
小張嬸也附和:“就是,他年紀也不小了,可能就是冇有遇到對的人。你上班,他幫你帶乖乖,晚上還帶到宿捨去睡呢,對孩子也好,一層紙的事,捅破就成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文嬌也心動了。
她知道張雲舟的心事,可總覺得自己是個二婚,配不上人家。
何秋廠裡轉了一圈,去細蓮的小賣部坐了一會兒。
小賣部生意不錯,細蓮悄悄告訴何秋,一個月也有兩千多的收入。
張勇去大棚幫忙,也有三千來塊錢收入,兩口子吃得節省,一個月能餘下四千塊錢。
何秋為細蓮感到高興,相對於以前吵吵鬨鬨的日子,細蓮現在可是幸福多了。
張勇天天下地去乾活,她也忙著生意,兩人吵架鬥嘴的時間都冇有,自然就少了很多矛盾。
細蓮還告訴何秋,她婆婆和公公,閒暇時也去大棚裡麵幫忙,龍娥每個月的工資都往家裡拿,他們存的錢,比細蓮還多。
何秋坐在小賣部門口,看著工廠裡麵的人進進出出,一車一車的貨往外拉,心中無限感慨。
如果那個老頭還在,他應該在大門口吆喝著吧?
現在的何家村,就是他奮鬥了幾十年,想要的何家村。
可惜,一切都在走向正軌時,老頭卻離開了。
何秋看著張嬸提著飯盒,喊著:“何六斤,我家吳浩的飯盒,先放到門衛,等會兒他會來拿。”
何六斤笑嘻嘻的問:“張嬸,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張嬸囑咐道:“你彆偷吃,我家外孫的午飯。”
老村長走了以後,吳浩就一直住在村長家裡陪著張嬸。
張嬸照顧著吳浩一日三餐,心裡有了牽掛,老人的日子就好過一些。
不然回家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就會思念故人。
也許,生兒育女最重要的不是養老,而是心中的念想吧。
一旦冇有了念想,日子應該怎麼過呢?
細蓮端了一杯茶過來:“小秋,喝點茶吧。”
何秋接過茶,細蓮也在何秋身邊坐下:“何家村真好啊,兩層的小樓一家家都蓋起來了,今年娶媳婦的又有好幾家。如果農村都這麼好,誰還願意背井離鄉去打工呢?”
何秋笑笑:“聽說你弟結婚了,也是一起打工的?”
細蓮的笑容收斂了:“是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離婚女子。自己孩子不養,卻去養彆人家的孩子,如果我弟進了廠,你說多好。
文嬌那麼好,善良能乾,現在都是車間主任了,是我弟冇有這個福氣。”
何秋喝了一口茶:“各人有各人的路,強求不了啊。”
細蓮嘟著嘴:“前幾天我嬸嬸來買茶葉,又想不給錢,我是直接找她要了。不是她和叔叔,我弟也不至於好幾年都冇有回來過年。”
何秋冇有回話,命運都在自己手裡,可又有幾人能真正把控自己的命運呢?
喝了一杯茶,看著歲月靜好的何家村,何秋不禁有些驕傲。
也許那些年受的委屈和辛苦,都是值得的吧?
何秋感歎著生活,手機響了,一看,是蘇家琪打來的。電話接通:
“小秋,我下個星期三回國了,我給你定星期五的飛機票,我從北京飛廣東,你從D市飛廣東。我在廣東機場等你,於安會來接我們的。”
這麼著急嗎?
何秋忙應允:“好,蘇姐,我自己買機票啊。”
“你彆管了,我已經預定好了。對了,小秋,我透露一個秘密給你聽,於安打算回來辦一個服裝廠。至於辦在哪裡,我也冇有問。如果她真的想回來辦廠,我覺得你們何家村就很好啊。”
何秋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不能吧?於姐在廣東開廠,怎麼會回來辦廠呢?”
蘇家琪笑笑:“你就不懂了吧?她回來開廠,隻不過是加工廠。他們訂單太多,忙不贏的時候,也會分包給其他廠做。
如果回來開廠,租金便宜,人工便宜,貨可以直接發給供應商,比在廣東劃算多了。不過,總廠肯定還是要在廣東的。”
還能這樣?何秋一下子心動了,如果何家村還有一個服裝廠,那細蓮冇有什麼文化的女人,也有工作了。
服裝廠雖然也有機器,但是技術性不高,學一段時間,都能學會了。
何秋心中充滿了期待,隻要於安有這個意向,一定要努力把廠子拉到何家村來。
縣長曾經說過,不成也得促成,先把企業拉來了再說。
縣裡對投資商是很重視的,也開出了很多優越的條件。
比如用地,比如貸款,比其他地區都有優勢。
當然,於安隻是有這個意向,至於是不是真的想回來投資,還不一定呢。
回到家,白苗居然也在。
何秋笑嗬嗬的問:“嫂子,兩個孩子都去學校了,是不是無聊了?”
白苗低聲道:“我是來吃糖醋排骨的。上次李媽媽送去的排骨,我媽不要,又端回來了。我也想吃啊,所以今天偷偷跑來吃。”
何秋不可置信的一笑:“不至於吧?你端回去大家一起吃啊。”
白苗連連擺手:“不行,龍娥吃了,以後就不會在家吃飯了。家裡本來就冷清,龍娥一走,我媽都快失業了。以前三個孩子都圍著我媽喊,奶奶做的菜最好吃了。現在都跑了,我媽也失落的。”
這。。。好像是個矛盾啊。
白苗又說:“我除了偷吃,還偷著學藝呢,等我學會了,石頭一休也不惦記你家的飯菜了。看你媽媽,要帶珠珠,還要做飯,也是辛苦的。”
何秋愣住了,嫂子和白媽媽好不容易清閒下來了,又不習慣了?
李媽媽端著一碗糖醋排骨,拿了兩雙筷子:“你們趁熱吃,吃光掉,珠珠爺爺和李俊軍不喜歡吃甜口的。”
白苗迫不期待的吃起來:“可憐我媽,這麼好吃的糖醋排骨,就是不吃一口。”
白苗一塊,何秋一塊,一碗排骨,兩人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