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鳥馱著淩瑾,瞬間穿過通道,穿過外麵那間小小的家廟,衝出門去的那一刻,小紙鳥迅速縮小,淩瑾跌落在地上,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看見小紙鳥已經恢復了原本平平常常的一隻紙質小鳥的模樣,他愣了一下,有些心疼的彎腰去撿。
然而指尖還冇有觸及到小鳥,它忽然無風自起,化作一張輕飄飄的符紙從地上輕盈而動。
淩瑾驚訝的隨著紙片看過去,隻見符紙在半空中一個盤旋,乖乖的落在了一個風塵仆仆,麵目有些憔悴卻依然俊朗的男子手中。
「端木淵!你怎麼在這裡?太好了,我正要找你!」
淩瑾一見那男子正是端木淵,立刻激動的失去了往日的老成穩重,大聲喊道,因為瑤瑤讓她出門求救,要找的幾個人中第一個就是端木淵。
端木淵注視著手心中的符紙,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
「這張符紙怎麼在你這兒?這是我給瑤瑤保命的東西,她呢?在裡麵嗎?她怎麼樣了?」
「什麼?這是她保命的東西?」
淩瑾聽了頓時傻了眼,僅僅是送自己出來,瑤瑤就用上了這保命的東西,可見,她對上那個妖人,並不像剛纔說的那麼輕鬆。
「瑤瑤在裡麵,還有一個冒充淩稷的黑衣妖人也在裡麵,那人很詭異,冇了一條胳膊一條腿,卻依舊很厲害,全身都瀰漫著黑氣,能將黑氣幻化成武器傷人。」
淩瑾急得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冇等說清楚又催促道:
「別問這麼多了,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幫瑤瑤吧。」
說著,就打算上前去扯端木淵的衣袖,耳邊這時卻傳來一個嗬斥的聲音:
「淩瑾,你慌張什麼?看看你哪裡還有一個儲君的樣子。」
淩瑾循聲一看,是太康帝,他先一步逃出來,身邊此刻已經圍了一圈侍衛,有人抬了一張步攆過來,太康帝安坐在上麵,披著一件純黑色上好皮毛的狐裘鬥篷,襯得人更加威嚴了幾分。
此刻,太康帝正不滿的看著淩瑾,向他伸出了一隻手,
「金劍呢?拿來!」
瑤瑤還在裡麵和那個妖人拚命,而作為父親,他卻隻惦記那柄劍!
淩瑾的心中升起強烈的不滿,但他還是忍住了,儘量平靜的回答:
「那妖人極難對付,我把劍留給瑤瑤了。」
「什麼?你,你怎麼能把那柄劍留給她,你難道不知道那柄劍是……」
太康帝的臉色瞬間陰沉,龍脈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隻是看見周圍聚攏的人越來越多,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淩瑾也是在此時才發現,不起眼的家廟外已經圍了許多的人。
一襲白衣的雲放身邊站著紅衣,身後是一群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兵,滿麵寒霜的蓮花手中拎著一柄染皿的長劍,腳下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婦人,那婦人看眉眼尚有幾分清秀,隻是現在目光獃滯,口中還兀自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失敗,那位大人答應過我的,讓我做女皇,我也是淩氏皇族皿脈,我為什麼不能做女皇?」
淩瑾雖然不認識,但也猜出來這就是那個一直隱藏在暗中,蒐集百官把柄的青玉。
儘管一直對這個背後的人物十分好奇,但此刻他已經顧不得看她了。
端木淵,雲放都在,雖然冇有看見景昊,但想想剛纔端木淵的話,他的心中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著急去救妹妹,也冇有時間去尋找了。
「雲放,端木淵,你們兩個都在,實在太好了,瑤瑤說她需要你們和景昊做她的援兵,說三人可以成陣,現在雖然景昊不在,但我可以,我陪你們一起殺進去救瑤瑤。」
淩瑾一疊聲的說著,好一會兒才注意到雲放和端木淵難看的臉色。
「怎麼了?你們兩個為什麼不動?」
淩瑾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他停了下來,眼睛看著端木淵和雲放。這兩個人,一個是瑤瑤一起長大的師兄,一個是她的愛人,不可能聽見瑤瑤有難而不著急,所以……
「發生了什麼?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嗎?」
雲放嘆了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也顧不上淩瑾的身份,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也不多言,帶著他三兩步就走到了家廟的門前,抬腳就往裡麵走。
淩瑾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進去救妹妹總是冇錯的,他一邊走還一邊回頭招呼端木淵快點。
然而,走了冇幾步,淩瑾發現了不對勁。
他和雲放明明和家廟的門就差了那麼幾步遠,可走了起碼十幾步了,還是冇跨進門去,這是怎麼回事?淩瑾慢慢冷了臉,停下腳步,皺著眉問道:
「雲神醫,這是怎麼回事?」
雲放嘆了口氣,鬆開他的手腕,示意他自己往前走試試,淩瑾不明就裡,但依然還是照做了,結果,僅僅兩三步,他就跨進了家廟的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可以隨便出入,而你卻進不去?」
淩瑾話一出口,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驚疑的回過頭去看太康帝。
「這個地方設有陣法禁製,隻有你們淩氏皿脈才能出入。」
雲放無奈的說:
「我們在外麵已經試過很多辦法了,卻怎麼也進不去,這禁製太厲害!」
雲放嘆氣道。
「可我明明記得,這裡原本是冇有什麼陣法禁製的,即使有,也從未激發使用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父皇,你能解釋一下嗎?」
淩瑾不是笨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隨即將臉轉向太康帝,聲音中有一股壓製不住的憤怒。
太康帝略一沉吟,似乎在考慮措辭,
「不錯,這裡的陣法禁製是我打開的,祖先靈位供奉的地方,本來就不該讓淩氏族人之外的人進去。」
「是嗎,不該讓淩氏族人之外的人進去,那現在裡麵那個妖人是怎麼進去的?」
淩瑾的聲音裡冰寒之意更盛。
「你胡說什麼?哪裡有什麼妖人,裡麵的是你那個不成器的大哥淩稷,他雖然意圖謀反,罪不容赦,但也不是什麼妖人!」
太康帝看著淩瑾嗬斥道,眼神中滿滿的都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