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肉喂狗生蛆都不給你們吃
大郎和二郎把砍來的樹枝修整了一下,然後便合力搭起了棚子。
家裡有幾塊挺大的油布,把那油布往支好的樹枝上一搭,地上再鋪上一層油布,把被褥鋪上,夜裡睡覺的地方就有了。
帳篷搭了兩個,男女分開。
帳外,薑攀已經把兔皮完整的剝下來交給陳月芝處理,薑攀則支起了架子準備烤肉。
薑晚拉著蘇氏的手,到了火堆前,看著薑攀將那兔子展開穿好架上,陳月芝過來接手,拿起早上在雜貨鋪裡找來的鹽撒在兔肉上。
很快,肉香味便飄散開來。
附近的村民一個個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不少小孩兒都饞得直哭。大人們也饞,但還能剋製,耐心地哄著孩子,說一會兒他們家也能吃上肉了。
因著薑晚家的這隻大胖兔,村裡人幾乎家家都有人進了山。
但這些人裡,不包括薑老二。
兔子很肥,烤下來的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響,陳月芝麻利地將調料撒上去,那香味薑晚饞得口水直流。
“好了嗎?娘,好了嗎?”
三郎饞得都坐不住,嘴裡唸經似地一直問個不停。
陳月芝笑著白了他一眼:“瞧你那出息,你看晚晩都冇你這麼饞。”
說完,她轉頭看了薑晚一眼,結果發現小閨女口水流了老長,見她看過來,還趕緊吸溜了一下。
陳月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抱著薑晚的小胖臉,給她擦了口水後,又親了一口:“再等等,肉還冇熟,吃了要壞肚子的。”
薑晚小臉一紅,她也不想這樣的,可誰讓兔兔那麼香呢?
天色已經全黑了,進山的人也都紛紛折返了回來。
孩子們一個個興奮地跑向自家的父親和兄長,希望也能得到一隻大胖兔。結果大人們全都兩手空空,一臉尷尬。
孩子們的期望落了空,忍不住哭了起來。
薑晚兩眼直盯著快要烤好的大胖兔,也冇功夫去關心那些孩童們的一地心碎。
眼看著肉熟了,有人一臉訕訕地湊了過來:“大攀哥……你們正吃著呐……那什麼,孩子太饞了,能分一口肉給孩子嗎?”
薑攀看了那人一眼,是中午來找他要水壺的鄭大有。
薑晚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大有叔,你又來搶我一個五歲小姑孃的肉肉了嗎?”
鄭大有臉上的肌肉都抽動了起來,“這……晚晩……叔不是跟你搶肉,叔就是想要一小塊就成,你大寶哥饞得直哭……”
好傢夥,剛纔說隻要一口,這會兒就變成了一小塊,多小的一塊?
纔不要給!
薑攀和陳月芝對視了一眼,也打定主意不給。
如果給了這塊肉,開了這個頭,那其他人家來要,他們家給是還是不給?
這人啊,不患寡而患不均,給了這個不給那個,回頭他們家裡外不是人。
正想著要拒絕,薑老太突然帶著薑老二的兩個兒子晃了過來。
這祖孫三人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過來便往火堆邊上一坐,對著鄭大有說道:“我說大有啊,眼下啥情況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你這空著手過來張嘴就問我家老大要肉,你也是真好意思開這個口啊。”
鄭大有尷尬得不行,冇好意思再待下去,趕緊扭頭走了。
趕走了鄭大有,薑老太冇事人一樣轉過頭伸手就要去撒扯烤兔子。
二郎眼疾手快,也顧不得那烤肉還正燙著,一把將烤兔子給搶了過來。
薑老太的手指尖挨著肉沾了點油花,她趕緊放進嘴裡嗦了嗦,真他孃的香啊!
看了一眼二郎手裡的那大半隻烤兔肉,薑老太和她兩個孫子的眼睛都綠了。
她擺起了架子,不悅地看著二郎:“你這孩子,這是做甚?”
二郎冷笑一聲:“薑老太,你這記性是讓狗吃了?我家昨天纔跟你們斷絕了關係,你不會睡一夜就忘了吧?”
薑老太氣得眼一瞪:“你個小兔崽子怎麼說話呢?看我今兒個有替你爹孃好好教訓教訓你!”
薑晚見薑老太站起身要動手,薑攀一把按住了她。
“你可冇資格替我教訓我兒子!”
“想吃肉?說句實話,這肉我就是扔了喂狗,放著生蛆,都不可能給你和那幾個雜種吃!”
薑老太氣得咬牙切齒,不服氣地想要站起來教訓一下薑攀,可薑攀按得她根本站不起來,隻能滑稽地揮舞著手臂,惹來旁邊幾戶人家的悶笑。
他們也挺佩服這薑老太的,昨天都鬨成了那樣,今天竟然也好意思腆著臉過來要肉吃。
真是不要一點臉麵了!
村長在一旁冷著臉道:“薑祿家的,莫在隊伍裡生事,否則彆怪我把你們一家攆出去!”
薑老太臉色無比難看,“村長,你縱著他們一家這樣胡來,早晚會後悔的!”
說完,她甩了甩袖子走了,身形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狼狽。
但她的兩個孫子卻留了下來,眼睛死死地盯著二郎手裡的烤兔子。
薑晚壞心眼地撕了一塊兔肉,走到兩人跟前,在他們麵前晃了晃。
四郎和五郎伸了手就要搶。
薑晚一把將肉塞進自己嘴裡。
四郎和五郎見她把肉吃了,急得哇哇大哭:“肉,我們的肉!”
薑晚故意咂了咂嘴:“哇,好香啊,好好吃啊,可惜你們吃不到。”
那兄弟兩人本就是個冇出息的貨,一聽薑晚這樣說,直接往地上一坐,又是打滾又是撒潑。
以前這一招在他們娘和奶奶跟前好使得得,隻要一使出來,就冇有得不到滿意的要求。
可薑晚一家會慣著他們嗎?
那肯定是不能。
兩人在地上滾得滿身的泥土,結果薑晚就那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哭累了,也滾冇勁兒了,兄弟二人有些冇招了。
薑晚嘻嘻一笑:“想吃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