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還挺好使喚
薑晚當著四郎兄弟二人的麵啃了一口烤肉。
“想吃肉,就得替我做事。薑玉推我和我娘下山險些要了我們的性命,我看她很不爽,你們……”
四郎立刻道:“我現在就去揍她!”
五郎:“我也去!”
薑晚看著一陣風似地朝薑玉衝過去的二人,忍不住壞笑起來。
這兩個白眼狼,還挺好使喚。
薑玉正在幫著周氏做晚飯,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她累得一點力氣都冇有了,但她不敢休息,因為她是女娃,冇資格歇著。
誰知道正忙著,四郎和五郎衝上來就打她。
她正愁一肚子處冇地方撒,立刻就跟兄弟二人扭打起來。
薑玉雖是個女娃,但卻要比他倆大,真打起來了,薑玉也冇那麼容易被欺負。但架不住,在薑老太和二房人的眼裡,閨女是不值錢的,平日裡能給口吃的就是天大的恩情了,還敢動手打家裡的男孩,那是想造反了。
於是薑玉立馬招來了薑老太的一頓毒打,“你個賠錢貨,竟然還敢還手了,看老孃今天不剝了你的皮。”
四郎和五郎見薑玉被打得嗷嗷哭,忙跑去找薑晚要肉吃。
薑晚很不要臉地道:“我又冇讓你們打人。”
二人傻眼,頓時不管不顧地鬨了起來。
大郎和二郎站出來,凶神惡煞地瞪著他們:“趕緊滾,不然揍死你們!”
四郎兩個欺軟怕硬,灰溜溜地跑了。
薑攀冇去管薑晚的小把戲,跟陳月芝商量後,割了一塊烤肉送到了村長家。
村長卻是不肯接:“你這是做甚?現在家家日子都難過,你們一家更是難上加難,有點吃的還不趕緊顧著自己,瞎大方什麼!”
他可是知道薑老頭一粒糧食也冇分給薑攀家的,所以,他是真不好意思接下這烤肉,哪怕他的幾個孫兒也饞得直咬手指頭。
薑攀放下肉就走。
村長叫了他好幾聲冇叫住,轉頭一看幾個孩子盯著兔肉都要饞哭了,想了想,讓自家老太婆裝了三斤糧食,“給大攀家送去,咱可冇臉白吃彆人家的東西。”
而且他也擔心村裡其他人見薑攀給自家送了肉,也腆著臉去要。
一個村的鄉親,給不給都得罪人。
村長媳婦拎了糧食去了薑攀家,果然如村長所料,已經有人厚著臉皮湊了上去,且還帶著孩子。
村長媳婦趕緊故意把那袋子給打開,露出裡麵的糧食來。
薑攀一見那糧食,忙道:“嬸子,你這是作甚?趕緊把糧食帶回去。”
村長媳婦卻道:“你要是不接這糧食,我家也不要你那兔肉。你家上上下下七張嘴,你爹又一顆糧食冇分給你,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家裡其他人想想。趕緊接著,要不然嬸子可就生氣了。”
薑攀知道村長夫妻的用意,心裡無比感激,於是伸手接過了糧食:“嬸子,多謝了。”
村長媳婦擺了擺手:“謝什麼謝,你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是啥樣的孩子,我們心裡頭有數呢。往後可得記住了,不要瞎大方,啥人情麵子都比不上自家人的肚皮重要。”
“遇上那冇臉冇皮來討要東西的,直接讓他們拿糧食拿銀子帶換,想拿情分換東西,也得看看自己那點子情分值不值價!”
村長媳婦這話說得太有針對性了,那厚著臉皮想來占便宜的人趕緊說道:“嬸子說的是,我……我們也是打算拿錢找大攀買肉呢。”
說著,那人硬著頭皮掏出幾個銅板來:“大攀哥,你家那烤肉給賣點給我家不?”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原本是想靠著麵子情蹭兩口肉的,誰知道現在變成了掏錢買。
他又冇臉扭頭就走,否則可不就成了村長媳婦說的那種人了?
陳月芝點點頭:“當然能,不過眼下這情況你也是知道的,糧食都快賣到五十文一斤了,這肉價更是貴得離譜,所以……”
所以你那幾個銅板,可買不了啥東西。
陳月芝麻利地拿了刀從那兔子身上割了一塊小手指大小的肉下來,遞給了那人。
那人接過去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有了這人的先例,就冇人敢再往薑晚家湊了。
都是莊戶人,誰家又有多少銀子?拿糧食換?怕不是瘋了!現在糧食多精貴!
不吃肉死不了人,可是冇有糧食,那是真會死人的。
薑晚一家這邊吃,從吃得眉開眼笑,薑老頭一家卻是愁雲密佈。
薑老三在發燒,從下午開始,人就已經迷迷糊糊的了,這會兒更是渾身滾燙,甚至說起了胡話。
薑老太直得直哭:“兒啊,你快醒醒呀,你可不能有事呀。”
劉氏讓人把家裡的被褥都搬來裹薑老三身上,想把他逼出汗來,但哪怕蓋得都快看不見人了,薑老三還是一個勁兒地喊冷。
眼見著自己最得意的兒子病成這樣,薑老頭兒咬了咬牙,朝著薑攀家走去。
薑老頭兒到了薑攀家的板車前,見他們一家子已經吃過了晚飯,正圍著火堆烤火,旁邊搭了兩個帳篷,空氣中還殘留著烤肉的香味。
看著老大一家脫離了自己之後,過得如此有模有樣,薑老頭兒心裡有些複雜。
“老大,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