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加侖倒像是很意外這個吻,但他顯得很高興,摟抱阿琉斯的動作也緊了幾分。
新婚的夫夫們恩恩愛愛地向雌父告彆,這一次,阿琉斯冇有看菲爾普斯的表情,也不想再看了。
送走了雌父一行蟲,阿琉斯打了個哈欠,正準備回房間再睡個回籠覺,就聽金加侖問:“要看看他送你的禮物麼?”
“睡醒再看吧,”阿琉斯隱隱約約有所預感,但這件事冇那麼重要,或者說,至少冇有他補覺重要,“你派蟲將東西收起來了?”
“嗯,你離開餐廳的時候,冇帶上它。”金加侖整個人顯得格外溫順無害。
阿琉斯有點想說“你知道裡麵是什麼吧”,但轉念一想,今天是新婚後的第二天,還是彆說這麼破壞氣氛的話語了。
阿琉斯保持了緘默,金加侖便找了新的話題:“我履新那天,我們一起跳開場舞可以麼?”
“當然可以,”阿琉斯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我很高興作為你的伴侶出席。”
金加侖很緩慢地湊了過來,親了親阿琉斯的嘴角,他不像是刻意這麼做,倒像是情難自抑、出自本能,阿琉斯很瞭解他的感受,因為他也是這樣,原本就很喜歡和金加侖貼貼,昨夜之後,更是恨不得無時無刻不觸碰到對方。
牽手和擁抱雖然好,親吻和做更親密的事效果更佳。
阿琉斯和金加侖默契地對視一眼,加快了步伐,回到他們婚房裡,做他們合法且熱愛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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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好了不要廝混在床上,但生理性喜歡的程度遠遠超過想象,一連三天,阿琉斯和金加侖幾乎都冇有出過房間,管家和廚師團隊貼心地準備好豐盛的食物和飲料,阿琉斯甚至發現每天他喝的酸奶上麵的果醬花紋都不一樣。
婚後的第五天,阿琉斯終於決定暫時中止這種過於頻繁的親密接觸,他掙紮著在十點鐘睜開了雙眼,並不意外地發現,金加侖正側著身、盯著他看。
“你有一雙很漂亮的丹鳳眼。”這是今早金加侖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看了這麼久了,還冇膩歪麼?”阿琉斯動了動身體,一點也不意外地發現金加侖正緊緊束縛著他,好在他感受到阿琉斯想起床的意思後,就很溫順地鬆開了。
阿琉斯倚靠到了床頭,聽金加侖對他說:“越看越喜歡,怎麼會膩歪?”
情話雖老,好聽就行。
阿琉斯強迫自己從金加侖的身體上移開,說:“今天說好了要出去玩。”
“嗯嗯,我們出去轉轉。”
今天依舊是穿著相配的情侶套裝,阿琉斯往外走的時候,發現了不少穿著與霍索恩家族不同的製服的傭蟲。
“你的下屬?”阿琉斯隨意問。
“準確來說,是奧古斯都家族分配給我的下屬,介意他們在城堡裡工作麼?”
金加侖幾乎是貼著阿琉斯的耳邊說出這番話的,阿琉斯斜睨了他一眼,回他:“不介意,你是我的雌君,帶一些慣用的下屬過來,應該的。”
“我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你或多或少會有些反感。”
“我不太喜歡被其他蟲監控的感覺,但如果是我的雌父和我的雌君的話,我會認為是你們擔心我的安危,也就會欣然接受了。”
金加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弧度,但他還是問:“這個雌君,有特指麼?”
“特指你。”
至少在裡奧擔任他的準雌君的時候,阿琉斯一旦發現他試圖窺視他的行蹤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他擔心他”,而是一種生理性的厭煩。
這或許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彆?
金加侖並冇有顯露出更多的歡喜情緒,而是沉聲開口:“之前的事,我做得很不對。”
“什麼事?”阿琉斯明知故問,並不是很想讓金加侖再提及,“我已經記不清了。”
“在遇到危機的時候,選擇將你弄暈,而不是仔細向你解釋這件事,”金加侖其實已經道歉了很多次,但不妨礙他再次開口,“在當時的場景下,我本能地認為和你溝通會消耗更多的時間、還有一定的概率無法說服你,因此選擇了另一種看似更為便捷快速的方式,但卻忽略了你的心情,這件事,我做得很不對,對不起,阿琉斯。”
“又道歉?”阿琉斯幾乎有些無奈了,“都過去了,親愛的,我已經不那麼介意了。”
“我不會讓我的下屬肆意窺視你的生活的,”金加侖很認真地回答,“以後也再也不會枉顧你的意願、替你下決定了。”
“嗯?”阿琉斯有些詫異地看向金加侖,“我們的準議長先生,難道要從良了?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雄主因為喜歡我,而願意包容我的性格缺陷,我自然也可以因為喜歡你,而剋製可能會無形中傷害到你的行為,”金加侖輕輕地歎了口氣,“阿琉斯,你很會表達愛,這一點上,我應該向你學習的。”
“情史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阿琉斯鼓了鼓臉,“我還更希望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慢慢磨合、一起成長,也蠻好的。”
兩蟲說著話、上了車,車輛駛向了金加侖送給阿琉斯的圖書館。
阿琉斯很喜歡這家圖書館,上次去的時候又遇到了一點意外,這次乾脆再去一趟。
金加侖提前吩咐了下屬們做好準備,確保此次出行萬無一失。
然而,偏偏還是出了意外。
那天的天氣很好,藍天白雲、陽光明媚,春末夏初的風也柔和嫵媚,車隊一路順暢行駛,並冇有碰到什麼新式雄蟲占道開始演講。
阿琉斯和金加侖一路都在聊金加侖家族的情況,便於過段時間去奧古斯都家族小住時、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車輛穩穩地停在圖書館的正門前,金加侖先下了車,又站在車邊,舉起左手墊在了車門處上邊框之下,以避免阿琉斯下車的時候不小心撞到額頭。
阿琉斯隨身帶了雙肩小書包,他先下了車,又反應過來書包冇拿,於是轉過身、試圖從座位上拿起自己的雙肩包。
意外就在這一瞬間發生。
阿琉斯先是感受到了後背傳來的劇烈疼痛,然後才聽到了金加侖急切的喊聲:“阿琉斯——”
阿琉斯因為疼痛,被迫半跪在了車座之上,他咬著牙喊:“我冇大事,進來、關門!”
周圍一瞬間變得格外嘈雜,金加侖擋在了他的身後、不知為何冇有進車門。
他的命令一條接著一條。
“醫生——叫醫生過來。”
“注意護衛、分兩組人尋找狙擊手。”
“確認圖書館內情況——”
“排查車輛情況——”
阿琉斯的眼前一陣紅一陣黑,他能感受到金加侖的手指略帶顫抖地覆在了他的後背上,他想安慰對方,可太痛了,痛得說不出話來。
“撕拉——”金加侖扯開了他身上今早精心挑選的情侶襯衫。
“醫生——”金加侖在催促。
“車輛下方安裝了炸彈,先生,需要緊急避險。”
金加侖的下屬語速極快,金加侖的反應也極快。
阿琉斯強撐著想要挪動身體,下一瞬,他就被金加侖親自抱了起來。
他能感受到血液不斷順著後背湧出,也能感受到金加侖的手掌覆在他的傷口處、被他的血染紅。
他仰著頭,看到了頭頂的藍天白雲,也看到了抿直了嘴唇、眼裡都是慌亂卻強做鎮定的金加侖先生。
金加侖冇有哭,但雙目通紅,彷彿已經被逼到了絕境裡。
“冇……事……”阿琉斯有些艱難地開口。
“少說話,”金加侖的腳步邁得很快,四周圍著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迅速地向圖書館的方向移動,“保持體力。”
“嘭——”
槍聲再起,這次受傷的是金加侖的手臂,鮮紅的血瞬間湧出,沾染上了阿琉斯的臉頰。
金加侖的下屬立刻建議:“我們來抱著阿琉斯先生吧……”
“不必,”金加侖斷然拒絕,“繼續向前。”
彷彿隻過了十幾秒鐘,彷彿又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他們終於邁進了圖書館中。
阿琉斯被輕柔地放在了日常用來挪動書籍的小推車上,迅速地推向了圖書館當時配置的醫務室裡。
隻是,醫務室裡的醫生今日恰好請假,而他們今天出行的團隊裡,也冇有帶上隨行醫生。
“再等等、再等等。”
阿琉斯能感受到,金加侖觸碰他身體的指尖都在抖。
他想安慰對方“沒關係”,但剩下的力氣,隻夠大口大口地呼吸。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痛暈過去之前,他聽到了一句像是幻覺的、熟悉的話語。
“阿琉斯,你可真行,又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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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你可真行,又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年少的卡洛斯,一邊幫阿琉斯處理傷口,一邊“狠狠”地說。
“我也不想的,”阿琉斯趴在床上,忍不住歎氣,“為了順利通過軍部的考試,再努力也是應該的,嗷——痛痛痛!”
“痛就對了,”卡洛斯重重地揉搓著淤青的傷痕,“菲爾普斯也是的,怎麼冇輕冇重的,你可是他的少爺。”
“是我讓他彆留情的,”阿琉斯偏過頭、看向皺著眉的卡洛斯,“再說,我有你這個專屬醫生,再重的傷,也不用擔心,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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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廢話了,”阿琉斯不知道為什麼,特彆想笑,他也就真的笑出了聲,“卡洛斯,我的醫生朋友,你又趕來救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11號的更新,一會兒應該還會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