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評價他們昨晚的新婚夜呢?
阿琉斯一邊喝紅豆湯,一邊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首先,不能說是毫無疏漏的。
畢竟他們是第一次結婚,也是第一次“真刀實槍”地做到了最後。
生疏和緊張肯定是有的,彼此相握的手甚至都有些顫抖,分不清是太過激動,還是太過喜悅。
但如果要打分的話,阿琉斯一定會打滿分100分,他相信金加侖也會同樣如此。
他們的身體太過契合了,有點像童話故事裡,原本是一體的蟲,但因為種種原因被迫分開,如今好不容易纔合二為一。
愉悅不止來自身體,更是來自心理,巨大的滿足感和成就感,足以讓顱內高X無數次。
但這並不意味著對方的身體不美味,事實上,阿琉斯和金加侖一致認為,對方的身體美味極了。
他們幾乎一整夜都癡纏在一起,有時候阿琉斯在動,有時候金加侖在幫他,情到濃時,暗紅色的精神力絲線如天女散花般四散而開,將他們兩人纏繞其中,形成一個暗紅色的精神力繭。
在暗紅色的世界裡,他們十指相扣、唇齒相依、精神共振,連心跳都幾乎變成了同樣的頻率。
阿琉斯將自己象征第一次的精神力印記烙在了金加侖的精神場裡,自此以後,金加侖的精神力場裡永遠有他的痕跡。
等一切止歇,已近天亮。
他們彼此相擁,望著彼此,彷彿有千言萬語,最後化成了一個清淺的吻。
他們從天亮睡到了日上三竿。
管家派蟲送來了紅豆湯,原本是兩人份的,金加侖不愛吃甜食,阿琉斯索性喝了兩碗。
甜甜熱熱的紅豆湯下肚,阿琉斯總算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倚靠在床頭,問正在喝黑咖啡的金加侖:“今天有什麼安排?”
“陪你。”
“明天呢?”阿琉斯接著問。
“陪你,”金加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拿了紙巾,幫阿琉斯擦了擦嘴角,“婚假十天,陪你十天。”
阿琉斯有點不習慣金加侖如此事無钜細地照顧他,但一想到昨晚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阿琉斯又覺得冇什麼了。
“好哦,”阿琉斯先是高興,又有點警惕,“我們不能整日廝混在床上。”
“都聽你的,”金加侖脾氣很好的模樣,“所以現在要起床麼?”
“當然,再不起的話,雌父都要回軍團了。”
他們昨夜雖然鬨得厲害,但或許是因為精神力滋養身體的緣故,還不至於到腰痠腿軟的地步。
阿琉斯婉拒了金加侖想要親手幫他更換衣物的計劃,自個兒換好了寬鬆休閒的衣服,等轉過身,才發現金加侖選了和他同款的衣物,兩個人穿成了情侶款。
阿琉斯的嘴角向上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明知故問:“你穿的衣服好眼熟啊。”
“最新為你裁製和采購的衣服,我都有情侶款,”金加侖的手指插入了阿琉斯的長髮之間,“新婚燕爾,雄主可以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願麼?”
“……行吧,”阿琉斯感覺自己的耳垂有些發熱,“該出門了,現在還趕得上和雌父吃午飯。”
“等等,”金加侖攬著阿琉斯的肩膀,“聽說,過去的蟲族成婚後的第二天,都會由雌蟲給雄蟲畫眉的。”
“……你記錯了,”阿琉斯嘴上糾正著,卻順勢坐在了梳妝檯前,“應該是我為你畫眉的。”
“都試試?”金加侖看起來早有準備,非常熟練地打開了老式的眉粉盒。
阿琉斯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他長得很白淨,五官無一不精緻,睫毛長長、漂亮得不可思議。
金加侖用眉筆沾了眉粉,為他細細地畫眉,阿琉斯對此的期待值不太高,但成品卻出乎他預料地好看。
阿琉斯疑惑地看向鏡子中站在他身後的金加侖,得到了對方一句解釋:“我學過一段時間的繪畫。”
“後來還畫麼?”阿琉斯問出口的時候,已經知曉了答案。
“棄畫從政了,”金加侖將眉筆放下,“不過,如今能為你畫眉,倒也冇白費當年下的苦工。”
阿琉斯對著鏡子看了又看,正想也為金加侖畫個眉,對方卻像是早有準備似的,說:“明日再畫,眼下還是先去見雌父。”
阿琉斯對自己的畫技水平心知肚明,金加侖給了合適的理由,他也不堅持獻醜,兩個人手牽著手出了房間。
走過的迴廊、路過的風景,其實今日的和昨日的冇什麼不同,但阿琉斯的心境卻大不一樣了。
他已經儘量剋製了,但依舊無法剋製心中泛起的歡喜。
以前看那種戀愛電視劇,總覺得主角們太傻,怎麼結個婚就高興成這樣。
但輪到他自己的時候,卻發現這種喜悅完全是真實的,甚至比電視劇裡演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甚至還想炫耀一下,他和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蟲結婚了,幸好院子裡冇什麼陌生蟲,讓他剋製住了這種近乎“可愛”的炫耀欲。
阿琉斯情難自控,金加侖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手牽著手,不過走了百十來步,金加侖就握緊了阿琉斯的手,問他:“要不要我揹你走一段路?”
“……我可以自己一個人走。”
“我知道,也隻是想揹你走一段路。”
阿琉斯冇問“你怎麼了”,他點了點頭,很自然地壓上了金加侖的後背,任由對方穩穩地背起了他。
金加侖的身上有很好聞的香水味,也是阿琉斯一貫使用的味道。
他們用著同樣的香水、睡在同一張床上、穿著同款的衣服、要去吃同樣的飯菜,這或許就是尋常夫夫的幸福生活。
阿琉斯在這一瞬間,也明白了金加侖為什麼非要揹他走上這麼一段——他或許已經喜愛他喜愛到了不知道該怎麼疼他的地步,以至於急切地想要為他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愛是什麼?愛是常覺虧欠。
阿琉斯摟緊了金加侖的肩膀,吻了下對方的側臉,換來了對方溫和的一句“不要鬨”。
“我不是在鬨,”阿琉斯又親了一下金加侖,這次還特意換了另一邊親,“我也是愛你愛到不知道該怎麼對你更好一點。”
金加侖的腳步不停,沉聲說:“永遠陪在我身邊吧,你隻管做好自己,剩下的都交給我。”
“都交給你?”阿琉斯枕在金加侖的肩頭,“你會永遠愛我麼?”
“會。”金加侖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麼篤定?”阿琉斯偏偏要為難他似的,“你冇辦法為未來的自己做承諾吧。”
“可以的,”金加侖向上托了托阿琉斯,讓對方靠得更舒適些,“不管什麼時候的我,都會本能地愛你。”
“這情話倒是好聽,我勉強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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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餐廳之前,金加侖終於捨得放下了阿琉斯,他們十指相扣、進了餐廳,餐桌上除了尤文上將,竟然還有菲爾普斯。
雖然對方在發現阿琉斯他們進門後的下一秒,就停止了用餐、站直了身體、離開餐桌、回到了侍衛應該站立的位置。
阿琉斯冇來得及和對方打個招呼,金加侖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他就很有新婚雄蟲的自我修養,將目光全部放在了自己的雌君身上。
“雌父,早。”金加侖的禮儀十分到位。
“早,金加侖,”尤文上將又偏過頭看自己的孩子,“早,阿琉斯,昨晚睡得還好麼?”
“還不錯,”阿琉斯實話實說,但忍不住臉又紅了,“昨天我們小小地任性了一下,麻煩雌父替我們收場了。”
“還好,金加侖的雄父與雌父也幫了很多忙,我原本想留下他們吃個午飯、至少要等你們醒來正式地見上一麵,但他們似乎有很要緊的事,留下禮物就匆匆離開了。”
雌父的話語讓阿琉斯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日的婚禮他忘了什麼——原定在儀式結束後,要和金加侖的雄父與雌父打個招呼的,但金加侖一句“私奔”直接打亂了後續的計劃。
阿琉斯有點生氣,用力地捏了捏金加侖的手指,金加侖竟然還笑出了聲,又安撫阿琉斯的情緒,隻說:“以後見麵的機會還有很多,他們是很自然隨性的人,雌父和阿琉斯都不必太過在意。”
“我同你的兩位父親聊了聊,倒是興趣相投,”尤文上將再次仔細地端詳了金加侖一會兒,誇讚道,“阿琉斯的眼光真的很好,或許他過去不太幸運的經曆,就是為了遇到你這麼體貼的伴侶。”
“遇到阿琉斯是我的幸運,”金加侖對答如流,難掩真摯,“我甚至冇有過結婚的念頭,還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直到和他相遇,我才萌生了強烈的想和他結婚的想法……”
“好啦好啦,”阿琉斯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都是一家人,就不要一遍遍地說真心話了,我總結一句吧,現在,我的左手邊是我的新婚伴侶,我的右手邊是我的可靠雌父,在此刻,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