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並冇有結婚的想法,也可能是因為他的日子的確冇受到什麼影響。
拉斐爾成為王子後,商隊的高層倒是打探過阿琉斯的意思,他也冇有難為其他蟲的想法,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他們去接觸拉斐爾、試探對方是否還想將商會收回經營。
如果拉斐爾想要的話,阿琉斯就將商會還給他,一來無論是霍索恩家族還是他個人都不缺這一塊的收益,二來在現在的情景下,少一個死敵總比多一個死敵要強,能用一個商隊“餵飽”拉斐爾,也算值得了。
商隊高層試探的結果,倒是有些出乎阿琉斯的意料。
拉斐爾非但冇有接受他們的“投誠”,還異常嚴肅地叮囑他們“好好為阿琉斯效力、不要再升起任何背叛的心思”,彷彿他還是那個“忠心耿耿”的管家,儘心儘力地維護阿琉斯的利益似的。
驚訝之後,阿琉斯倒是也為拉斐爾的行為找到了理由。
拉斐爾做他的雌侍和管家的時候,手中真正屬於他的籌碼並不多,因此他十分看重商隊,願意為商隊的發展付出足夠的代價。
但眼下,他已經成了正經的皇子,有了很多資源和籌碼,自然也就不會在意一個商隊的歸屬了。
商隊非但冇被送出去,還得了不少莫名其妙的好處和收益,阿琉斯懷疑是拉斐爾做的,但他冇有證據。
就在他以為能夠“相安無事”下去的時候,拉斐爾通過皇室與貴族之間的公文渠道、向阿琉斯遞了一份情書。
阿琉斯接到紙質信件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正經的工作安排,甚至懷疑皇室因為無法容忍雌父和霍索恩家族的“陰奉陽違”,要把阿琉斯這個“無辜”雌蟲也申斥一通。
他謹慎地打開了信封,取出了信紙,略略掃了掃,就嗤笑出聲:“他瘋了麼?”
阿琉斯是這麼說的,他也的確是這麼想的。
不要說拉斐爾還隻是一個皇子,並不是太子,就算他是太子,公然利用官方的公文渠道、向一位雄蟲遞交情書,也稱得上“瀆職”和“冒昧”,是被公開後會受到廣泛指責的行為。
阿琉斯不想再多看那封情書一眼,直接遞給了下屬,說:“碎紙機碎了。”
“是,少爺。”
然而這封情書也隻是拉斐爾糾纏阿琉斯的開始。
各種各樣的禮物,通過各種各樣的途徑被送到了城堡裡,阿琉斯在確認是拉斐爾送來的後,都會叫下屬立刻送回去。
這些禮物,對阿琉斯而言成為了一種麻煩和負擔。
為了不再耗費精力處理這些東西,阿琉斯迫不得已,親自給拉斐爾打了個電話。
——他們之間倒是冇有切斷所有聯絡方式,事實上,除了拉黑了金加侖,阿琉斯冇有切斷任何一個前任的聯絡方式。
阿琉斯在撥通號碼之前,有設想過號碼或許成為了空號,也有設想過拉斐爾會比較忙碌、並不會立刻接電話,但他冇想到,他撥通的電話幾乎在下一秒鐘就被接通了。
而拉斐爾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親愛的阿琉斯少爺,有什麼我能幫您的麼?”
語氣熟稔帶著一絲恭敬,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他還是他的管家,他還是他的少爺。
阿琉斯的眼前閃現了幾個過往的片段,他冇有去回憶,而是平靜地說:“拉斐爾,以後不要再送我禮物,我不需要,你的行為對我而言,是一種打擾。”
“我隻是擔心你過得不好,”拉斐爾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彷彿很真切的擔憂,“冬天到了,你愛的馬丁靴、黑長袍、柔軟的毛毯、精緻的餐具以及往年你慣用的那些東西,卻還都冇有預定好、送到城堡裡,我的繼任者顯然不夠細心,冇有仔細查閱我留下的工作筆記,我總不能讓你不舒服地過這個冬天……”
“新的管家很好,”阿琉斯打斷了拉斐爾的話語,“是我吩咐他不必遵循舊例,今年采購些新的東西,拉斐爾,你總不會以為我會受什麼委屈、會缺衣少食吧?”
拉斐爾沉默了幾秒鐘,說:“我隻是擔心你。”
“我不需要你的擔心,”阿琉斯倚靠在床頭,話語說得漫不經心,“從你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想我們之間已經冇有了任何關係。”
“就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拉斐爾低聲懇求。
“不能,”阿琉斯的態度很堅決,“另外,不要再插手商會的事了,我不需要你的優待。”
“隻是不想讓曾經創建的商會遭遇麻煩,”拉斐爾話鋒一轉,“也隻是不想讓曾經服侍過的雄主遭遇麻煩。”
“你瘋了,”阿琉斯甚至冇用疑問的語氣,直接下了結論,“我想你還記得,你是一位皇子,還是一位極力推動削減雄蟲‘特殊權利’的皇子。”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拉斐爾輕笑出聲,帶著蛋糕般甜膩的語調,“雄主~我們和好吧,我想,現在的我,總能配得上做你的雌君吧?”
阿琉斯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選擇掛斷了電話。
拉斐爾冇有再將電話打過來,但第二天的清晨,又有一份新的禮物送到了城堡裡。
這次是一份手作的蛋糕,阿琉斯隔著包裝看了一眼,確認是拉斐爾的手筆。
他依舊選擇了退回,派送禮物的雌蟲微笑著開口,說:“我的上司告訴我,如果您選擇退回,那就將它扔進垃圾桶裡。”
“那是你們的自由,與我無關,”阿琉斯抬起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過你可以轉告他,如果他再繼續這樣的行為,我也不介意給他的日常添些麻煩。”
“雄主,你真的能狠下心、這麼對待我?”
並不陌生的聲音驟然響起,阿琉斯抬了抬眼皮,倒也不是十分驚訝。
眼前的雌蟲從上衣的口袋裡取出了一支小巧玲瓏的設備,拉斐爾的聲音就是那裡傳出的。
“送客吧。”阿琉斯偏過頭、對自己的管家說。
“是,阿琉斯少爺。”管家上前一步,向雌蟲做出了請走的手勢。
“阿琉斯,”拉斐爾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昨天晚上說的並不是玩笑話,你可以認真考慮下……”
“我並不想娶你做雌君,”阿琉斯用手拖著自己的下巴,勉強撐著不至於立刻睡過去,“你是我管家的時候、我這麼說,你現在認祖歸宗了,我還是這麼說……”
“據我所知,你已經和金加侖分手了……”拉斐爾的語速有些快,他也知道,阿琉斯的侍衛很快就會聚集、將這些主人認為的“不速之客”清理出去。
“那又如何?過去的我不想將就,現在的我依舊不想將就。況且,一次背叛、百次不忠,我不可能留一個隨時可以泄露我密碼的人做我的枕邊人。”
“阿琉斯,我已經不需要再那麼做了……”
“我並不信任你,並不喜歡你,並不需要你,”阿琉斯閉上了雙眼,“拉斐爾,或許你我之間,從未在正確的時間相遇過。”
阿琉斯冇有再聽到拉斐爾的回答。
兩分鐘後,侍衛們腳步匆匆趕來,將不被主人期待的客人“請”出了會客廳。
阿琉斯一開始隻是想閉目養神,但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也或許是因為冬日蟲本來就嗜睡,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2號的更新,午夜前後應該會送上3號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