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睡地板。
阿琉斯差一點就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他讀閒書的時候,那些驕縱雄蟲,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雌蟲的,雖然不知道那些雌蟲在書中的表現很奇怪,但或許是一種很嚴厲的“懲罰”吧?!
阿琉斯不太忍心。
他動了動自己的手腕,發覺金加侖並冇有握得很緊、一點也不痛,於是輕輕地說:“這麼舉著有點累。”
金加侖鬆開了他的手腕,略低下頭,親吻著阿琉斯的嘴唇。
阿琉斯不是冇有親吻經驗的雄蟲,甚至一些不可描述的行為也做過不少,雖然一直冇有做到最後一步,但不代表他全然無知。
但金加侖是不一樣的。
倒也不是對方的親吻多麼熟稔,動作多麼誘人。
硬要說,一方麵金加侖很聰明、能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反應並做出對應的調整,另一方麵,則是阿琉斯也很喜歡金加侖,屬於情感加成了。
總之,阿琉斯被金加侖親得意亂情迷,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身上的睡衣已經被剝得差不多了,他們之間隻剩一條紮得嚴嚴實實的浴巾。
“……”
阿琉斯的左手抓著柔軟的床單,右手抓著金加侖的頭髮,整個人隱隱有些發燙。
金加侖也冇有好到哪兒去,絢麗的蟲紋已經覆蓋了他三分之一的身體,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不同尋常的亢奮,似乎在失控的邊緣反覆徘徊。
大量的汗水滾落,空氣中揮散著奇異的香味,阿琉斯按著金加侖的頭,溫聲哄他:“……可以的。”
“不……”金加侖很艱難地抬起了頭,“我會失控。”
阿琉斯吻了吻金加侖的嘴角,說:“沒關係的,對象是你的話,我願意的。”
金加侖閉上了雙眼,汗水順著他的臉頰一滴一滴地滾落,他有些艱難地從阿琉斯的身上撤了下來,躺在了他的身側,一時之間,隻能聽到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阿琉斯偏過頭,明知故問、溫聲細語:“為什麼不繼續?”
“我不想傷害到你。”金加侖依舊緊閉著雙眼,身上的蟲紋卻有了更加蔓延的跡象。
“我以為,吃虧的人會是你,而非我。”
“我不能草率地奪走對你而言很珍貴的東西。”
“不草率的話,是怎麼樣的情形呢?”暗紅色的精神力絲線自阿琉斯的身體裡蔓延而出,熟稔地插在了金加侖的身體上,“要結婚麼?或者說,我們能結婚麼?親愛的金加侖先生。”
阿琉斯的話語是甜蜜而溫和的,金加侖沉默了片刻,睜開眼說:“我很想。”
“但是不能,對不對?”
阿琉斯伸手攬住了金加侖的腰身,用牙齒在對方的肩頭咬下一個小小的牙印。
“……給我一些時間。”金加侖摟緊了阿琉斯。
“何必要等那麼久,”阿琉斯很自然地扯下了金加侖腰上的浴巾,“不如及時享樂?”
下一瞬,阿琉斯自己被厚實的被子嚴嚴實實地裹好了。
金加侖隔著被子抱著他,沉聲說:“我想永永遠遠,和你在一起。”
“好耳熟的話語,”阿琉斯平靜地看著金加侖,卻不像是在看他,而是透過他、看向了那些遠去的背影,“你不是第一個對我說這句話的雌蟲。”
“那我就做最後一個向你說出這句話的雌蟲。”
此刻的金加侖真的金光閃閃,阿琉斯差一點就要相信他的話了。
“有句很老的話。”阿琉斯的手腳被裹在被子裡,感覺自己有點像個蠶寶寶。
“什麼?”金加侖側著身抱著他、近距離地看著他。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今晚真就這麼蓋棉被純聊天了?”
“我聽過另一句老話。”金加侖輕輕地親了親阿琉斯的臉頰。
“是什麼?”
“愛是剋製,而非放縱。”
阿琉斯盯著金加侖看了幾秒鐘,說:“可我想放縱。”
“不,你不想,”金加侖像哄小孩似的,輕輕地隔著棉被拍著阿琉斯的後背,“已經很晚了,你該睡了,阿琉斯。”
阿琉斯這次有點生氣了,他也不說話,就是盯著他的男朋友看。
金加侖被看得冇辦法,隻好湊到阿琉斯的耳畔,溫聲哄他:“我用……幫你?”
阿琉斯搖了搖頭,說:“我不想將就。”
金加侖無聲地歎了口氣,將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解開,自己鑽進了被子裡,抱住了阿琉斯。
阿琉斯的手把能摸的地方、不能摸的地方摸了個遍,金加侖也縱著他,甚至還會配合他的動作移動四肢。
等阿琉斯玩夠了,金加侖才低聲說:“很晚了,睡吧?”
“不是說要幫我?”阿琉斯的眼睛清淩淩的,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
金加侖冇有提“你拒絕過”這件事,他拉高了被子,鑽了下去。
阿琉斯的目光看向了他臥室的頂燈,燈光的亮度剛剛好,柔和而迷人。
在這頂燈下,為阿琉斯提供過服務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阿琉斯本該理所應當、變得麻木,但他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發抖,像是極度興奮,又像是極度恐懼。
他興奮與金加侖親密相處,恐懼金加侖終將與他分彆。
愛是盔甲,愛是軟肋,愛是阿喀琉斯之踵。
阿琉斯的手指緩慢地鬆開了手下的床單,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插進了他的指尖、與他十指相扣。
快樂、炙熱、親昵、戀慕。
幸福彷彿唾手可得,又彷彿離他很遠。
阿琉斯甚至有那麼幾個瞬間,想以他們之間的愛為籌碼,勸說金加侖後退一步、韜光養晦。
隻要他不急於在政界急速攀登,他們之間的婚事或許還有可能。
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自己體驗過那種一直想走的路被硬生生阻隔的感覺,也過夠了躺平鹹魚、無所事事的日子,他不想讓他喜愛的雌蟲去經曆他所經曆的一切,即使是以愛為名。
他們相擁著陷入美夢,第二天阿琉斯醒來的時候,金加侖還在、甚至還在他的枕邊睡得深沉。
阿琉斯偏過頭、凝視著他的睡顏,然後情不自禁地親了親他的嘴唇。
金加侖並冇有像熟睡著的王子一樣,被親吻而醒,他或許真的是太累了,眼底還有些許長期熬夜帶來的青黑。
這次出差一定很辛苦吧,又要完成上頭人發下的任務,又要和身邊的間諜鬥智鬥勇。
阿琉斯想再抱抱他,但又怕擁抱會吵醒他,隻能剋製地抬起手,虛虛地隔著空氣“抱”了一下。
他被自己逗笑了,又快速地壓住了自己的笑聲,但金加侖的眼皮動了動——他還是醒了。
“吵醒你了?”
“冇有,算得上是自然醒,”金加侖很自然地將阿琉斯摟進了自己的懷疑,“我離開的這些日子裡,有冇有受什麼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