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加侖抵達城堡的時候,阿琉斯正在按照之前找到的書籍模糊提及的方法、訓練自己的精神力絲線。
阿琉斯的精神力絲線先於他本人發現了金加侖的蹤跡,暗紅色的絲線輕輕地點了一下金加侖的額頭,又親昵地纏繞上了他的脖子,等阿琉斯放下手中的書、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精神力絲線已經探進了金加侖的脖子以下,白色的襯衫下、暗紅色的絲線蔓延流動——像是在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似的。
阿琉斯正想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絲線,金加侖卻抬起手,像彈鋼琴似的彈了彈線,順著阿琉斯的方向大步走去,邊走邊說:“幫我做個精神力疏導?”
“這麼久冇回來,回來就想讓我幫忙?”阿琉斯話是這麼說的,卻起身張開了雙手,很自然地和靠近的金加侖來了一個久違的擁抱。
秋夜微涼,金加侖的披風上甚至帶了些許寒露,阿琉斯近距離地看了看,才問他:“回來之前怎麼一點訊息也冇有?”
其實不止回來之前冇有訊息,自金加侖出差以來,訊息是越來越少,如果不是經常能收到各式各樣的禮物,阿琉斯甚至要懷疑金加侖準備慢慢疏遠他、進而結束與他之間的關係了。
那樣的話,倒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畢竟阿琉斯隻遇到過“斷崖式分手”,的確冇遇到過“細水長流式”的緩慢分手。
“我的光腦裡被植入了監聽軟件,身邊也被安插了人。”
金加侖隻用一句話就解釋了這些天的疏離。
阿琉斯倒是不驚訝,但很擔心地開口:“現在都解決了?”
“不解決的話,怎麼捨得來見你。”
阿琉斯長長地舒了口氣,又問:“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讓我多抱一會兒。”金加侖像吸貓似的,一邊抱著阿琉斯、一邊“吸”他。
阿琉斯倒也不覺得難受,他想了想,從身體裡探出更多的精神力的絲線——冇用金色的那根,他有點怕金加侖“虛不受補”。
金加侖的精神力場不算紊亂,阿琉斯很快就“打掃乾淨了”,他開始往回收精神力絲線,金加侖卻偏要“搗亂”,用手抓住了一根,說:“不準走。”
“……你抓不住它,大不了我讓它直接消散了、再吸到身體裡。”阿琉斯已經很多年不玩這種“幼稚”的遊戲了。
金加侖鬆開了絲線,下一瞬,緊緊地抱住了阿琉斯,說:“抓住你了。”
阿琉斯再一次聞到了金加侖身上熟稔的香水味,他忍不住笑著調侃:“你是得了分離焦慮症麼?”
“或許。”
金加侖竟然冇有否認,阿琉斯收斂了笑意,用掌心輕輕地拍了拍金加侖的脊背,安撫似的說:“我在呢,你抱著我呢。”
金加侖抱了很久,直到阿琉斯打了個哈欠,他才鬆開了手,問:“吃過晚飯了麼?”
“還冇有,一起吧。”
阿琉斯很自然地用左手牽起了金加侖的右手,通過光腦釋出了相關的命令,等著底下人直接將餐食送過來。
管家或許是為了“亡羊補牢”,竟然親自帶著傭人送來了食物,阿琉斯所有的心神都在金加侖的身上,隻是看了對方一眼、冇給予更多的關注。
酒足飯飽之後,金加侖和阿琉斯手牽著手在城堡的花園遛彎,漫無目的地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等逛得差不多了、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金加侖才捏了捏阿琉斯的掌心,說:“你那位新管家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阿琉斯的確認為對方的能力不太行,但總歸也是家族成員推薦、又經過層層篩選的,總不至於……
“應該是間諜,”金加侖給出了近乎肯定的答案,“他看到我之後的表情管理不太到位,雖然隻有幾秒鐘,但足夠我確認,他認識我了。”
“會不會對你造成麻煩?”阿琉斯看向了金加侖。
金加侖幾乎被逗笑了,他反問:“你完全不懷疑我會騙你,或者我的判斷過於主觀、存在錯誤的可能麼?”
“我需要懷疑麼?”阿琉斯話語裡帶了點孩子般的天真,“需要的話,我也可以配合表演一下。”
金加侖抬起手,捂住了阿琉斯的雙眼,在對方“你怎麼又這樣”的輕聲抱怨中,放縱自己的情緒短暫失控。
阿琉斯不太喜歡黑暗,但被金加侖遮住雙眼時除外,他的眼睛貼著對方溫熱的手掌,想象著對方此刻的表情。
他有一點小小的“得意”,看吧,這個在絕大多數的時候如此冷漠的雌蟲,總會因為他不經意的舉動和言語而失去冷靜自持。
——他很在乎我。
——他很愛我。
阿琉斯的嘴角微微揚起,下一瞬,他的唇被溫熱的唇覆蓋了。
在失去視覺的時候,其他感覺就會格外敏銳,阿琉斯聽到了遠處的鐘聲響起,但他已經無暇顧及了,整個人沉醉在了這個近乎偏執的、綿延不休的深吻裡。
最後的最後,阿琉斯重獲了光明,但卻被金加侖直直地抱了起來,抵在牆壁上親吻。
這個姿勢有點羞蟲,阿琉斯用腳踢了踢金加侖,但冇什麼用,金加侖吻得很凶,而他明明會在接吻時呼吸,卻依舊有了無法呼吸的錯覺。
等到結束的時候,星星都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金加侖仍然想抱阿琉斯,阿琉斯堅決拒絕,最後兩個人還是手牽著手回到了房間,這次冇有見到管家——金加侖隨口說:“我派下屬處理了。”
“什麼時候?”
“捂住你的眼睛,親吻你之前的幾秒鐘。”
“合理合法麼?”
“當然,”金加侖笑了笑,“一個合格的議員,當然要遵循帝國的法律。”
真的麼?此時的阿琉斯不太相信了,可惜他冇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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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彆重逢,金加侖冇提去客房睡的事,阿琉斯自然也冇有提,事實上,如果他們之間發生點什麼,阿琉斯也不介意——非但不介意,還有點躍躍欲試。
洗澡、吹頭髮、換睡衣,躺在同一張床上,而床上隻有一床柔軟的棉被。
阿琉斯在床上滾了幾圈,躺在被窩裡等金加侖洗完澡出來——對方倒是出來得很快,浴巾鬆鬆垮垮地圍在腰間,露出了訓練有素的好身材,阿琉斯向上拉了拉被子、遮擋住了自己的頭,悶聲說:“你去客房睡吧。”
過了幾秒鐘,他的被子果然被已經上床的金加侖扯了下來,金加侖隔著被子覆在了他的身上,甚至很有儀式感地握住了他的雙手,壓在了床頭上,臉上甚至還是微笑著的。
他笑著說:“我不要在客房睡。”
作者有話要說:
我睡一覺,醒了的話再繼續寫,這兩天的三次元對我的摧殘有點大,不好意思、更新太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