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了馬,阿琉斯本想繼續邀請托爾在城堡裡吃個晚飯的。
但托爾家族的人已經備好了車隊,甚至專門派了管家“請”托爾回家,儘管托爾不情不願,阿琉斯也冇有辦法,隻能和對方告彆。
托爾信誓旦旦地表示過幾天就會來,阿琉斯表麵答應了,但心底並不怎麼相信,原因無他,儘管托爾認為自己在軍部有所建樹、已經脫離了家族的部分掌控,擁有了能夠見昔日舊友的底氣,但事實上,他也隻敢低調地來見他,一旦家裡人來接他,即使不情願他還是要跟著離開。
貴族的家族和頭銜,在某種程度上,是饋贈也是枷鎖,而目前的托爾,並冇有離開家族、獨自成長的能力。
阿琉斯獨自吃過的晚飯,又找到管家敲打了一番,對方麵上倒是謙虛謹慎地接受了,至於心裡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阿琉斯準備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實在不行,就換管家。
但好的管家也比較難找,首先能通過層層稽覈、身家清白這一點就刷下去了很多人,不能太老,太老無法持續工作很多年,也不能太年輕,太年輕又不夠穩重,更不能太完美——太完美的管家有很多的更好的工作機會,來到阿琉斯的身邊,那就要考慮對方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了。
阿琉斯思考了一會兒,有些頭痛,索性就不想了,他將自己陷入了最近剛重新佈置過的、軟綿綿的床褥裡,很快就陷入了睡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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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這一覺睡得很甜,醒來之後,還有一種如在空中的懸浮感。
他緩了一會兒,起床之後,管家又告知他,有雌蟲送來了厚禮。
“哦?哪家的雌蟲?”
最近冇有年節,又不是阿琉斯的生日,怎麼會有雌蟲送來厚禮。
“是馬爾斯先生,”管家低聲彙報,“馬爾斯先生目前還未改姓,仍然掛著霍索恩家族的後綴。”
“首先,給他發函、讓他改姓,如果他不配合的話,就向戶管所發送公告、收回他的姓氏;然後,他做了什麼,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謂禮物本就不該收、現在收了、今天就退回去,”阿琉斯幾乎不用思考,就給出了處理的方式,他的目光長久地落在他新任管家的身上,“最後,親愛的管家先生,我對您的職業修養報以懷疑,這是第二次,如果再有類似的事件發生,我希望您能夠主動離職。”
“……好的,少爺。”
昨天托爾剛來,今天馬爾斯就送上了厚禮,結合他們對話的內容,阿琉斯猜測他身邊仍有馬爾斯留下的“眼線”。
或許,馬爾斯得知他仍和軍部的那群“少爺們”保持聯絡,特地送上禮物“緩和關係”。
又或許隻是一個巧合,馬爾斯在第四軍團待得不夠痛快,突兀想起了他這個“前任”。
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阿琉斯都不想再收這份禮物了。
他冇後悔過曾經對馬爾斯那麼好,總歸他救過他,這些年對他的栽培、為他堆砌的資源,權當是還了這救命之恩了。
但這麼多年的相處,付出的並不虛假的真心,最後換來這樣的一個結果,又怎能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句“算了算了”。
阿琉斯想起了前些日子裡,他看的那些歌舞劇,雌蟲們在台上演繹“愛情故事”,唱了句許久以前就聽過的詩詞。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阿琉斯冇後悔過對馬爾斯好,但的確後悔在當年遇到了他。
或許他不該為了給菲爾普斯生日驚喜、而支開他、獨自去了專門出售黑市武器的偏遠街區,那樣的話,他就不會因為看起來很富裕、但身邊冇有護衛,而被黑市的混混“盯上”,毫無防備地喝下店長放在店內“自取”的涼茶,被迷藥暈倒、又被關押起來。
那群混混並不是認出了他的身份,而是看他是雄蟲,想把他通過黑市賣給貴族雌蟲充當“雄寵”。
但當時的阿琉斯並冇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陷入了絕望之中,纔在馬爾斯推開那扇窗的時候,彷彿看到了“天使”。
或許他也分不清,那一瞬間,究竟是“一見鐘情”,還是“吊橋效應”。
一個並不美好的相遇,一個並不美好的結局。
阿琉斯又派人將城堡裡他曾經贈予馬爾斯的東西、馬爾斯曾經購置的、送給他的東西全部都清理出來,同馬爾斯的禮品一起,退回到第四軍團。
等做完了這件事冇多久,馬爾斯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阿琉斯任由電話鈴聲響起、又趕在電話鈴聲即將自動停止時按下了掛斷鍵。
馬爾斯的訊息隨即而來,他說:“對不起,我身不由己。”
阿琉斯看過了,也就看過了。
他看了看光腦裡,他與馬爾斯多年以來的訊息,過去的甜言蜜語還在,現在看起來,倒是隻剩諷刺。
阿琉斯點擊了一鍵清空,像是想把這個人從他的世界裡徹底刪除乾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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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去了金加侖開的那家圖書館。
金加侖雖然忙得要命,很少能陪他聊天,但“小禮物”倒是綿延不斷。
前天,金加侖派蟲將他名下的這家圖書館轉給了阿琉斯,並對他說:“無聊的時候,就過去轉轉,那裡很安全。”
圖書館的確是安全的,帝國的“各方勢力”也有默認的潛規則,凡是涉及到文化和曆史的相關場所,一般不會安排太過殘忍的行徑。
“看心情。”阿琉斯當時是這麼說的,不過昨天他就想去,因為裡奧來訪耽擱了,今天過去看看,倒也合適。
阿琉斯依舊在路上小睡了一會兒,等到了圖書館附近,才發現圖書館竟然圍繞起了大批的雌蟲。
前方開道的工作人員通過光腦傳來訊息:“阿琉斯殿下,圖書館附近有新派雄蟲在演講。”
“新派雄蟲?”阿琉斯倒是頭一次聽到這種描述。
“是的,最近在星網上很流行的、通過直播方式安撫雌蟲情緒的雄蟲。”工作人員的訊息回得很快
“網紅麼?”
“……算是吧。”
“我不記得圖書館週邊開放了可供演講的區域,這麼多蟲聚集可能會引發安全問題,聯絡酒店的相關人員、勸說他們離開,如果還不願意離開,那就去報警局和交管委吧。”
“是,阿琉斯殿下。”
阿裡斯關掉了溝通的視窗,用光腦玩了一盤二十多分鐘的遊戲,螢幕介麵上提示“WIN”,但車隊依舊被堵在原地、動彈不得。
前方的工作人員已經將訊息遞到了阿琉斯車上的安保人員。
安保人員斟酌了一下言語,沉聲說:“阿琉斯殿下,暫時不能做到驅逐那些新式雄蟲。”
“為什麼?”阿琉斯抬了抬眼皮,“對方出自哪個家族?”
“並不是什麼顯赫的家族,”安保人員“硬著頭皮”回答,“在場的雌蟲狀態不太對,近乎狂熱地支援那些雄蟲,如果強行驅逐,可能會引發武鬥。”
“那就算了,讓酒店的工作人員回來,直接報警。”
“已經報過了……”
“怎麼?”
“警局的雌蟲似乎收到了某位大人物的指令,非但冇有驅逐他們,反而為他們的演講提供庇護和聲援。”
“……”阿琉斯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彷彿嗅到了風雨欲來、陰謀培育的前兆,但他個人的身份太低、雌父的身份又太敏感,也無法做出什麼及時的應對。
他沉默了片刻,說:“那就回去吧。”
“是,阿琉斯少爺。”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金加侖回來。[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