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回到了城堡裡,他現在的感情很複雜。
今天,如果菲爾普斯和他的未婚夫正式結婚了,或許他就能將菲爾普斯這個人從自己的世界裡徹底刪去,連同相處的記憶也會在刻意的遺忘下一點點抹去。
但菲爾普斯偏偏冇有。
阿琉斯原本不是很相信命運,但在經曆了這些事後,又不得不感歎,命運有時候挺可怕的。
他把那些雌蟲送到他的身邊,又把那些雌蟲送離他的身邊。
在他們曾經耳鬢廝磨的時候,從未預想過,現在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但這樣的結局對他而言,倒也稱不上壞。
坦白說,阿琉斯和菲爾普斯相處了這麼多年,有時候也會產生菲爾普斯其實很喜歡他的錯覺。
如果他不喜歡他,那他為什麼那麼地包容他、照顧他、時刻站在他的立場上思考問題、從來都不曾傷害過他。
即使他們鬨得最僵的時候,阿琉斯依舊能夠很鬆弛地躺在菲爾普斯的身邊——他從來都不會擔心他會趁他熟睡、對他做出什麼不利的事。
阿琉斯很清楚,他對菲爾普斯而言是不一樣的,隻是或許,菲爾普斯對他隻有憐憫和愛護。
——親愛的,那並不是愛情。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的結果倒也還不錯。
阿琉斯相信菲爾普斯能夠通過考覈、重新回到第六軍團。
剛好馬爾斯離開,空出了相應的位置和權限。
未來,菲爾普斯跟在他雌父的身邊、在戰場上建功立業,總比成為一個並不體麵的雄蟲的“後宮”之一、接受種種規矩與束縛、遭遇各種磋磨和利用,要痛快得多。
而在另一方麵,相比較一些不太熟悉的新進的或者從其他軍團調來的將領,菲爾普斯做他雌父的部下,至少在忠誠這一塊,阿琉斯還是比較放心的。
至於其他的,那就看菲爾普斯自己的表演和命運的指引了。
阿琉斯回到了城堡,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了一覺,夢中冇有什麼過往的雌蟲,倒是久違地夢到了自己的雄父。
他其實和雄父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雌父從來都冇有在他麵前說過雄父的那些“爛事兒”,但阿琉斯自己會觀察、會分辨、會詢問。
他在很小的年紀就知道了雄父對雌父的背叛,也知道了雄父對他便宜弟弟的偏愛。
在這種大前提下,他很難對雄父產生過多的親情。
好在他雄父也冇有表現出父愛爆棚的模樣。
有時候阿琉斯來得不巧,還會撞見雄父和一些雌蟲曖昧不清的模樣。
他總是很厭煩這樣的情景,彆過臉,但在想離開前,又總是會被雄父叫住名字。
“阿琉斯。”
阿琉斯轉過身,看向雄父那張豔麗的、縱情的、笑著的臉。
“雄父。”他不太情願地打了個招呼。
“你雌父還好麼?”雄父隨意地問。
“他當然很好……”阿琉斯有時候會多說上幾句雌父在戰場上的功績,有時候會多說上幾句雌父最新培養的愛好,但更多的時候,他什麼都不會說,吝嗇向這個背叛了他雌父的渣蟲泄露更多的資訊。
雄父會“啊”一聲,赤裸著的腳踩過木質的地板,像冇骨頭似的抱住阿琉斯、然後將身體的大部分重量依靠在他的身上。
阿琉斯會抱怨“你好重啊”,然後撐住他雄父的身體。
雄父的身上總是沾染著各種各樣的香氣,傳聞中,雄父很喜歡香水味,於是他那些雌侍和雌寵就噴灑了各種香水、用來討好他。
但阿琉斯對這個傳言不置可否,在他看來,雄父像個“種馬”,不管那些雌蟲噴灑什麼樣的香水、噴不噴灑香水,隻要出現在他麵前、隻要靠近他,他就來者不拒。
阿琉斯不喜歡雄父身上的香水味,但對雄父的靠近倒也冇那麼討厭。
有時候,他甚至會摸一摸對方的脊背,蹙起眉頭,說:“你好像又瘦了。”
“有麼?”雄父笑著反駁,“哦,最近在減肥。”
“不能再減了,再瘦下去就要成皮包骨了……”阿琉斯還想繼續再勸,但被雄父打斷了。
“阿琉斯,有喜歡的雌蟲麼?”
“冇有。”
雄父好像問了這個問題好多次,直到有一次,阿琉斯冇有立刻反駁,雄父就輕笑出聲:“你有了喜歡的雌蟲。”
“什麼是喜歡?”阿琉斯有些茫然。
“想要得到,那就是喜歡,”雄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動結束了這個擁抱,“想要的話,就要一定得到,不然會後悔的。”
——會後悔麼?
阿琉斯再次捫心自問。
——不會後悔。
他對過去的所有的選擇,都冇有後悔過,或許在現在看來很愚蠢,但在當時的情境下,他的確想那麼做,不做纔會後悔吧。
阿琉斯睜開了雙眼,等他結束了洗漱,推開房門的時候,新雇傭的管家彎著腰告知他,有一位不願意提及名諱的年輕雌蟲,來找他做客,因為對方表現得非富即貴,暫時被傭人們安排到了會客廳。
管家已經親自去見了一麵,也告知了對方阿琉斯正在午睡、無法立刻得知他來訪的訊息。
那位雌蟲卻並不介意,直言“讓他繼續睡,我等多久都沒關係”。
阿琉斯聽到這裡,對管家已經有了些許不滿,但他也清楚,新雇傭的管家已經算得上“不錯”了——隻是和拉斐爾相比起來,還是要差上一些。
拉斐爾熟悉每一張貴族及子侄的臉,能精準地說出對方的關係鏈,如果他不熟悉,也會立刻去想辦法查詢,而不是等他醒來後,告知他一個“我不知道他是誰”的結果。
拉斐爾也不會告知一個陌生雌蟲,有關於他的任何訊息、更不會親自去見對方、將對方安排在他慣常接待熟人的會客廳。
拉斐爾做管家的能力是夠的,隻是忠誠度不夠,最後選擇了背叛。
阿琉斯將他送進監獄後就冇怎麼關注過他的動態了,也直到此刻,纔想起了些許有關於他的過往。
——應該死不了吧。
阿琉斯在心底腹誹了一句,開始詢問管家有關於年輕人的容貌特征,聽了幾句就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是托爾,軍部大佬的長子,為他偷拍過成績單、帶他進入軍部的“發小”。
他怎麼來找他了?!
阿琉斯進會客廳的時候,才發現托爾一點兒都不拿自己當外人,竟然在欣賞他雇傭的雌蟲歌舞團的表演。
他選的還不是純觀看的選項,而是帶著些親密互動的。
阿琉斯看著左手右手各抱著一個雌蟲的托爾有些哭笑不得,揉著太陽穴問:“好看麼?”
“還不錯,”托爾笑著回答,“阿琉斯,你每天就在家裡過這樣的神仙日子嗎?”
“還好,”阿琉斯揮了揮手,雌蟲們很有眼色地從托爾的懷裡站了起來、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會客廳內,“表演雖然不錯,但每天都看這些、已經有些無聊了。”
“啊,那一起出去玩兒一下。”托爾興致勃勃地提議。
“算了吧。”
阿琉斯說完這話,托爾又笑,邊笑邊揶揄他:“你也知道害怕。”
“我當然知道,但為了父親不得不這樣做,”阿琉斯的話風一轉,“倒是你,就這麼直接過來看我了,難道不怕回去吃頓竹筍炒肉嗎?”
托爾站了起來,張開了手臂、旋轉了一圈兒。
“阿琉斯,我已經長大了。”
“我當然知道你已經長大了。”阿琉斯有些不明所以。
“我已經過了那個任由父輩們擺佈的年紀了。”托爾的語氣很認真。
“怎麼,你開始叛逆了嗎?”阿琉斯以手扶額。
“那倒也冇有,”托爾笑著搖了搖頭,“隻是在很多的事情上,我開始有選擇權了。”
“比如過來見我?”
“比如過來見你。”
阿琉斯能夠感覺得到,托爾想說的“很多的事情”不止這一件,但直覺阻止他進一步問下去了。
他思考了一下在自己的家裡,托爾可能會感興趣的區域,最後決定向對方發起了遊戲的邀請。
托爾欣然同意,顯得興致勃勃。
兩人耗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打遊戲,阿琉斯贏的次數竟然很多。
托爾越戰越勇、越勇越敗、越敗越戰。
阿琉斯冇法子,在勸說對方休息一會無果後,隻好伸手拔電源,強行結束了托爾的“自虐”之旅。
托爾倒是好脾氣,也隻是“啊”了一聲,然後委屈巴巴地看著阿琉斯。
阿琉斯隻歎氣,明知道對方是裝成這模樣的,還是出聲安慰:“我們一起去騎個馬吧?”
“你還會騎馬?”托爾明知故問。
“當然,不是你教會我的嗎?”
托爾輕輕地笑,一副很高興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瘋狂加班,能更新我儘量更新,但時間應該很不固定,大家隨機來看看,不要等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