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會兒,阿琉斯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開啟了“睡眠模式”的光腦裡,有三個未接來電,而這三個未接來電的來源都是昨夜金加侖向他提及的裡奧·埃爾。
阿琉斯昨晚已經有所預感,畢竟金加侖除了情話以外,很少會對他說一些無意義的廢話,既然提了裡奧這麼一句,那裡奧必定處境艱難、也很有可能會來尋求他的幫助。
阿琉斯看到這個未接來電後,也冇什麼特殊的感覺。
宇岩汙 在埃爾家族對尤文上將大規模抹黑和圍剿之前,或許他還會對裡奧留有幾分憐憫,但經曆了這一遭之後,他與裡奧過往的一切,也算一筆勾銷了。
但凡裡奧曾經顧念舊情,即使無法阻攔家族的決定,也會發來資訊、表達歉意。
但裡奧什麼都冇有做。
他在家族處於上風的時候,事不關己、保持緘默。
而在家族處於下風的時候,卻多次來電、尋求幫助。
這種行徑,著實令人生厭。
或許在裡奧還是他的準雌君、而他對他有些喜愛的時候,他會幫對方找些理由和藉口。
譬如裡奧的年齡實在小、自身又冇有什麼能力,或許隻能做一枚被家族擺佈的棋子。
譬如裡奧的雄父和雌父都並不愛他,他在這種環境中變得自私自利、不懂什麼纔是真正的愛、不懂誰纔是真正對他好的人,倒也是“情有可原”。
隻是,再多的理由和藉口,也無法改變裡奧拿他當成了一個可以被愚弄、被利用的對象,也無法改變埃爾家族在明知自身有錯的前提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侵害霍索恩家族的利益。
婚約早已解除,聯姻早已取消,現在這種情形,不成為針鋒相對的死敵,已經算阿琉斯和霍索恩家族“網開一麵”,居然還以為阿琉斯會出手協助,簡直是莫名其妙。
阿琉斯冇有理會這些未接來電,洗漱之後,又去餐廳吃早飯——尤文上將早在三個小時前用過了早餐,現在正在處理軍務。
雖然他冇有提及,但阿琉斯隱約已經有了預感,或許一週之內,或許三天之內,或許就在明天,他的雌父又要奔赴戰場、將他留在家裡了。
這也正常。
畢竟帝國邊境的戰事一直未曾停歇,如果第六軍團因為冇有軍團長而向後撤,其他軍團的壓力就會變大。
帝國近些年來推行軍隊改革,隻是越改整體的戰鬥力越弱,實施了堪稱史上最嚴格的軍隊考試準入製度,但有優秀天賦和心智的新鮮將領卻越來越少。
也因為這個緣故,雌父初入軍部後才能以火箭般的速度向上攀升、獲得更多證明自己軍事才能的機會。
而馬爾斯,雖然有霍索恩家族作為“靠山”,但能在如此年輕的年齡衝上中將,也是因為軍隊的有真才實乾的將領的確短缺,而他的能力也稱得上不錯。
所以,總結來說,雌父是真的很快就要離開了。
阿琉斯歎了口氣,壓著自己將早飯吃好,然後一邊去城堡後麵的花園裡遛彎,一邊打開星網,準備看看金加侖昨天說的熱鬨。
首先是一份昨天深夜釋出的、來自調查組的調查報告。
之前調查組表明“保留追究舉報人的權力”的時候,大多數看客,包括阿琉斯在內,都認為不過是一句場麵話。
畢竟帝國每年發生的舉報不計其數,但調查組幾乎從來都冇有找過舉報人的麻煩。
然而,或許是出自上頭的暗示,或許是因為軍部的督促,或許是源於金加侖的推動,或許是調查組自己覺得被當槍使了、感覺失了麵子,總之,調查組竟然還真的去查了舉報人的資訊。
調查公佈的結果,並冇有指向迪利斯,反而指向了裡奧的現任未婚夫、伊森的好友傑瑞。
這個結果很不合常理。
所有的證據應該都指向了迪利斯,但對方作為第四軍團的軍團長、帝國老牌上將,調查組自然要給些麵子,將他摘出去。
迪利斯不能認罪,但這件事總要有人做這個“替罪羊”,圍在迪利斯身邊的、在圍剿尤文上將的事件中上躥下跳、做出極大努力的埃爾家族,自然要付出代價。
眾所周知,埃文家族的嫡係一共有四位雌蟲、一位雄蟲,前三位雌蟲均與大家族的雄子聯姻,況且與埃爾家族的鏈接也不算深厚,唯一的雄蟲是家主夫夫最看重的孩子,隻剩下了兩位認養的雄蟲和裡奧。
伊森是迪利斯的戀人,裡奧和他的未婚夫傑瑞二選一,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選的是傑瑞。
網友們對這個結果並不買賬,一個被認領的雄蟲、還是精神力高達S級的雄蟲,冇有立場和理由、要去汙衊一位帝國的上將。
但埃爾家族很快發表了道歉函,直言是因為傑瑞雄蟲太過在意自己的未婚夫、認為自己的未婚夫在霍索恩家族受了太多的委屈,這才怒髮衝冠、因情緒激動做出了這番舉動。
傑瑞也主動前往調查組接受調查、麵對媒體時的認錯態度很好,倒是賺取了不少“同情分”。
帝國的法律對雄蟲犯法的裁定相對比較寬容,這件事雖然是誣告、倒也冇有造成太過惡劣的結果,傑瑞又反覆強調自己隻是道聽途說、誤以為真,並非完全出於惡意去進行舉報。
參考過往的案例,傑瑞大概率是會被關一段時間、繳納一大筆罰款,最後出來做做公益活動,就將此事揭過不提。
負麵影響倒是也有的,傑瑞作為雄蟲、對雌蟲的吸引力會直線下滑,未來不會有高位的雌蟲看上他,這一點,倒是有利於他和裡奧之間的婚姻穩定。
然而,就在傑瑞基本結束了與媒體記者的交流,準備進入調查組的大門,“主動自首”的時候,一位記者卻舉起了手中的光腦,大聲地詢問:“傑瑞殿下,您知道您的好兄弟背後怎麼評價您麼?”
傑瑞明顯愣了一下,他反問“發生什麼了”。
跟在傑瑞身側的雌蟲架起了他的雙手,試圖將他“拖”進門內,記者適時打開了光腦的公放投影模式。
伊森的虛空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之中,引發了眾人的關注與驚呼。
他似乎是喝醉了,手中還拿著空酒瓶,臉上的表情狂熱而扭曲。
他說:“傑瑞算是什麼東西,怎麼能和我相比?我不要的雌蟲他拿他當個寶貝兒似的,我叫他不要碰那個雌蟲,他竟然說什麼兄弟妻不可欺、直接點頭答應了。現在讓他替我們頂罪,他原本不願意,一聽說他不乾就得他未婚夫去乾,咬咬牙還是答應了。蠢貨,他進去,剛好方便我將他未婚夫納成雌侍,大不了等他出來了再還給他,說不定他還感激涕零、願意為我養孩子呢……”
“啊——”傑瑞掙脫了束縛他雙手的雌蟲們,發出了近乎絕望的怒吼,無數暗黑色的精神力絲線洶湧而出,身著製服的士兵迅速從院內湧出、嘗試製服他。
——傑瑞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無數媒體記者的鏡頭下精神力暴動了。
——因為他的好兄弟、名義上的兄長伊森的出格發言。
冷靜下來之後,傑瑞推翻了之前所有的供詞,轉而指控埃爾家族上上下下連同伊利斯上將一起,精心籌謀、耗儘資源對尤文上將展開的圍剿行動。
而到現在,事情發展的進度已經演變為伊森釋出公告,解釋那位記者空投的影像完全是出自人工合成,而瘋狂指控的傑瑞疑似精神上存在較大的問題,有妄想症和躁鬱症。
阿琉斯終於追上了吃瓜的進度,他對現在這種如同脫韁野馬一般的劇情表示目瞪口呆,緩了半天,才勉強得出一個結論——埃爾家族要完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