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開會就是商討這件事,真相會逐步進行公佈,今晚會放出第一輪訊息,”金加侖顯然早就有相關的設想和預案,“科學院那邊也有了新的成果,雄蟲藉助新的儀器,也能起到為‘發病’的雌蟲舒緩症狀的作用,會一併公開預約渠道。”
“科學院的成果?可靠麼?”阿琉斯在最近的一年裡,對科學院的印象是越來越差,以至於他一聽到科學院有了新成果,第一反應就是“該不會又是糊弄蟲的、有非常惡劣的副作用”的玩意兒吧。
“是卡洛斯主導的項目,”金加侖的聲音有些低沉,竟然很難得地為阿琉斯說了幾句好話,“他一直留在科學院內,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全力推進這項成果,現在已經小有成效、可以推上市了。”
金加侖給出的資訊不算多,但阿琉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如果儀器有用,所有的雄蟲都可以為正在被精神力舒緩劑後遺症折磨的雌蟲提供幫助,那麼阿琉斯需要承擔的壓力就會變得非常少,甚至接近於無。
阿琉斯身邊的雌蟲們,再也不必擔心阿琉斯會被迫或者自願為飽受折磨的雌蟲們耗儘精神力、甚至逼近死亡的結果。
“確定冇有任何問題麼?”阿琉斯忍不住又追問了一遍。
“剛剛上線的儀器多少會有些穩定性的問題,但總比之前推出的所謂特效藥要好多了,”金加侖抬起手,摸了摸阿琉斯白嫩的臉頰,“不可能讓你一個蟲去做這個救世主,你一個蟲也無法拯救所有的雌蟲,這樣的結果已經非常好了。”
“好吧、好吧……那我還能繼續看顧我的雌蟲團吧?”
阿琉斯還是很惦念著這些雌蟲的,有的病蟲剛剛有些起色,總不能剛治療了一半就更換治療的“醫生”。
“當然可以,”金加侖笑著說,“如果你還有餘力的話,雌蟲團也可以做進一步的擴張,多吸納些各行各業的才俊,他們可以在軍中、在議會中擔任職務,但更重要的是作為你的雌蟲團成員,護衛你的安危、為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聽起來像是在豢養私軍。”這節課阿琉斯學過,古時候養死士就這麼養的。
“你是蟲皇,他們就是你的親衛,”金加侖湊了過去,輕輕地啄吻阿琉斯的嘴唇,“聽從你的命令,將你視作神明、完成你的心願。”
阿琉斯被親得有些眩暈,他發覺自己的手腕不知道在何時被禁錮在了金加侖的掌心,這種半強製的姿勢讓他的全身都熱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問:“有你在,我怎麼會有危險?”
金加侖聽了這話、竟然低笑出聲,他肆意地親吻著阿琉斯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喟歎道:“或許,我就是那個‘危險’呢?”
阿琉斯堅持認為金加侖在開玩笑——即使退一萬步講,金加侖冇有開玩笑,阿琉斯也不認為金加侖有一天會失控、會做出任何危害到他的行為。
不過金加侖希望他手中握有一定的獨屬於他的力量,阿琉斯也不會拒絕,但他已經下定決心,在未來要告知雌蟲團的全體成員,要像尊重他一樣尊重金加侖,他們是合法伴侶、夫夫本就一體。
阿琉斯來不及再細想,他已經被捲進了情感與慾望的洪流裡。
這一天,阿琉斯和金加侖的晚飯直到深夜時分才吃上,吃飯的時候,還要抽空去見一見熟悉的雌蟲們。
——這是金加侖的提議,阿琉斯已經進入了宮中超過24小時,如果今天深夜再不召見蟲的話,過去熟悉的雌蟲們或許會生出很多的惶恐和猜測,並不利於政局的穩定。
阿琉斯對這個安排冇有任何異議,他隻是忍不住問了句:“既然今日要見麵,又何必安排到半夜,你回來的時候……”
“原本是想那時候安排的,”金加侖從容不迫地幫阿琉斯繫好禮服的鈕釦,“隻是一見你,就完全無法剋製了……”
具體無法剋製什麼,阿琉斯不想問、也不想聽,他鼓了鼓臉,說:“深夜讓他們過來,總歸是有些不厚道。”
“那叫侍從多準備些夜宵,回頭再額外發一份加班補貼?”金加侖溫聲提議。
阿琉斯點了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以為你會說我太過‘仁慈’,叫我更像個蟲皇一些。”
“蟲皇並冇有一個固定的模板,你這樣的性格也很好。”
金加侖又開始幫阿琉斯綁上了暗紅色的髮帶,他的手藝似乎又精進了很多,阿琉斯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很是喜歡。
在這場晚宴上,阿琉斯看到了菲爾普斯、馬爾斯、托爾……甚至看到了卡洛斯。
他坐在最前方居中的略高的台上,雖然離所有蟲的物理距離不算遠,但無形之中、卻像是兩個不同的“階級”了。
金加侖也冇有和他同坐檯上,而是坐在了他左手邊、低一階的位置上,同樣的位置還有一個、在他的右手邊,但是是空著的——那應該是尤文元帥的位置。
等所有的蟲到位後,金加侖先是說了一番場麵話,然後就進入了正題。
“今日的晚宴,除了讓諸位拜見我們共同推舉的蟲皇阿琉斯陛下,也要對參與此次政變的全體蟲族論功行賞。”
“隻是相比於我與陛下商討後直接下令,我認為,現場與諸位共同商議後,更顯公平、公開、公正,時間有限,我先提提我的想法,如果諸位有不同的意見,請直言不諱。”
“首先,我提議,將菲爾普斯、馬爾斯擢升為上將,共同執掌第四軍團,即刻領兵前往前線、支援尤文元帥抵抗黑獸潮。”
此話一出,軍部的將領們一片嘩然,最後是托爾的雌父作為軍事委員會的代表、開口說道:“首相,過去從未有過兩位將領共同執掌一個軍團的先例,菲爾普斯和馬爾斯雖然有軍功在身,但升任中將的年限尚短,排在他們之前的、有功的將領還有很多,或許可以延後商議此事。”
“軍部的擢升難道不看行軍能力與過往軍功,而是更側重於資曆年限麼?在場的諸位委員,又有多少是憑藉自身的軍功與能力、多少是憑藉其他的因素得以上位?”
金加侖毫不留情麵地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又緩了緩語氣,說道:“此外,提議讓他們二蟲共同執掌第四軍團,也是出於他們年齡尚輕的考慮,兩蟲共同合作討論,對軍團的發展自然是有利的,待他們各自能獨當一麵時,那便恢複傳統,各自執掌一團了。”
新的“炸彈”讓軍部那邊又亂成了一鍋粥,托爾有些茫然無措地看向了坐在高台上的阿琉斯。
阿琉斯其實也很茫然無措,他並冇有比在場的諸位雌蟲更早一點地得知訊息。
但他想了想,這樣的安排,其實也冇有問題。
旁蟲不清楚,但他自己是清楚的,菲爾普斯和馬爾斯關係根本算不上融洽,兩蟲去一個軍團,自然可以起到相互監督的作用,不至於將本就複雜的第四軍團變成某一方勢力的一言堂。
同時,出於他們與尤文元帥、阿琉斯之間的特殊關係,又會儘全力地將事情做好。
再冇有比他們更合適的蟲選了。
隻是,眼下軍部的抗議也不能不管不顧,他們也為此次政變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這種情況下的話……
“蟲皇陛下,”金加侖也站了起來,麵向他行禮,“請你酌定此事。”
“……”
行吧,阿琉斯有一種讀書時被“老師”抓包、突擊提問的微妙感。
不過他看了看金加侖,又看了看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的其他蟲,儘管有些緊張,但還是比較鎮定地開口說。
“我對金加侖的提議十分讚同,隻是有個建議,托爾將軍是軍部翹楚、根正苗紅,在此次行動中也立下了赫赫戰功,我認為可以擢升他為特彆上將,與菲爾普斯、馬爾斯一起,共同執掌第四軍團。正所謂,英雄出少年,很多過往的經驗或許並不適用於當前的形式,偶爾破個例,也是件好事。”